简介
由知名作家茧化蝶y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传统玄幻类型小说《每天入梦拿词条,把寒门养成仙族》,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江别鹤,小说作者为茧化蝶y,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1340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每天入梦拿词条,把寒门养成仙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江家灶台从天没亮就没停过火,芸娘守着锅沿添柴,颜玉容按着炭纸上的药名拣选草药,江别鹤亲手把最后半点温阳草汁兑进汤里。
江松把两只木桶搬上板车,用旧棉布盖严,又拿麻绳绕了三圈,才推着车往青云县去。
“这茶汤再放片刻就要结冰。”
江松搓着冻僵的双手,将木桶从板车上卸下。
“大哥先在侧门候着,别跟差役顶嘴,谁问就说是县学老供奉给的手牌。”
江别鹤端起粗瓷大碗,将盖布掀开半指宽。
王县令坐在正堂案后,朱砂笔握得很紧,笔尖却迟迟落不下去。
王教谕手里的卷宗翻到一半,被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卷起边角。
江别鹤双手端着瓷碗跨过县衙侧厅的矮槛。
“县尊老爷,学生江别鹤奉县学老供奉手牌而来,带了些驱寒粗汤,给几位大人暖暖手。”
差役本要拦人,看见那块铜牌,伸出的手便停住了。
王县令放下朱笔,看向这个衣着单薄却步履稳当的年轻书生。
“你一个刚考完县试的寒门书生,敢把汤送到县衙侧厅,胆子不小。”
江别鹤把瓷碗平稳搁在结霜的公案上,退后半步行礼。
“学生胆子小,怕县尊冻坏了手,榜文晚贴一,城里城外又要多乱一。”
王教谕冷哼一声,盯着那碗颜色浑浊的茶汤。
“你这穷书生算盘打得响,一碗粗汤送到县衙,连自己的名声也一并送进来了。”
江别鹤没有辩解,只把手揣进袖里。
“教谕大人若嫌学生心思多,这碗汤先给差役喝也成。”
旁边一名老差役听见这话,喉头动了动,却没敢伸手。
王县令看了江别鹤片刻,伸手端起粗瓷碗,先用银针试过,又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后,口被寒气压住的闷堵松了些。
那股温劲不冲,不燥,沿着喉咙往下走,手指很快能稳住朱笔。
王县令把瓷碗放回案上。
“药理有门道,火候也稳。”
王教谕见王县令无事,也端过另一只小碗尝了半口。
他这两腹绞寒咳没断,汤刚下去,胃里那阵抽痛缓了不少。
王教谕把碗搁下,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
“还是你县学门口那锅药膳的路子。”
江别鹤垂手站着。
“穷人会的东西少,熬汤算一样。”
王县令没有接这句酸话,转头看向桌角那一摞已经复核过的卷子。
“苍梧乡江别鹤那份卷,本官昨夜看过,今正要同教谕复核前列。”
王教谕从卷堆里抽出一份,展开后推到王县令手边。
卷面上的字不算漂亮,可行文清楚。
水利之法,先辨地势,后定人事。
王县令的手指在案边压了压,继续往下看。
分渠,记簿,限时,连坐,罚粮,护孤寡田。
这些法子不华丽,却能写进县衙条令里,也能派人照着办。
王县令抬头。
“这文章出自你手。”
江别鹤低头回话。
“穷人旱年分水,不敢讲漂亮话,一瓢水分错了,第二就要有人坐在田埂上哭。”
王县令把卷子递给王教谕。
“你再看。”
王教谕昨夜已经看过一回,如今再看,心里那点挑刺的念头也压了下去。
这文章没有绕着圣贤话打转,也没有装出满纸仁义。
它知道乡正会偏私,豪户会截水,穷户会挨饿,县衙差役也未必肯把腿跑细。
王教谕把卷子放回案上。
“字差了些,文章有筋骨。”
王县令看向江别鹤。
“这场倒春寒让城里粮炭都紧,你这茶汤能解县衙寒气,能不能解城里的乱象。”
这话问得重。
江松在门外听不见堂内细节,只能看见几个差役进进出出,手心里全是汗。
江别鹤抬头,语气仍是平那副温吞样子。
“城里富户不缺粮炭,他们缺一个开仓后不吃亏的名头。”
王县令没有打断。
江别鹤继续往下说。
“学生这茶汤每可供县衙五桶,先给阅卷大人、巡街差役、城门守卒。”
“剩下的送到几家富户门前,不收银子,只收粗粮、旧炭、柴。”
“县衙张榜安民,说是寒门学子献方,富户捐粮炭换汤,衙门统一登记。”
“这样一来,富户有名声、差役有热汤、流民有粥棚,县尊也能少派人去砸门催粮。”
王教谕听到这里,抬眼看了江别鹤一眼。
这书生把县衙、富户、流民、差役都算进去了。
最要紧的是,账面上没有让县衙难看。
王县令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你这穷书生,不光会写文章,连本官的政绩也替本官算好了。”
江别鹤行了一礼。
“学生只是不想饿死在雪地里,顺手替父母官省些麻烦。”
王县令看向差役。
“去拟告示。”
“县衙体恤民困,寒门学子江别鹤献驱寒药汤方,城中富户凡捐粮炭者,可按数换汤。”
“所收粮炭,一半入县衙粥棚,一半给献方人家配制药汤。”
王教谕补了一句。
“写清楚,药汤经县学试验可用,不许私自仿冒,不许哄抬。”
差役领命去了。
后堂帘后,王家女眷站在暗处,听完这场谈话才收回手。
她没有出声,只让身边丫鬟记下江别鹤这个名字。
一个寒门书生,敢把一锅汤送进县衙,还能让她父亲主动替他张榜,这样的人不多见。
外头的大堂里,买卖已经谈妥。
江别鹤拱手告退,转身走入风雪。
江松在侧门外冻得直跺脚,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
“二郎,成了没有?”
“成了。”
江别鹤坐上板车沿,拍了拍木桶。
“大哥,把剩下这些茶汤推去醉仙居后门,刘富那边该开张了。”
江松闷声应下,推起板车往长街另一头走。
有了县衙告示,沿途差役没有拦车。
醉仙居后院门虚掩着。
刘富披着貂皮大氅,手里捧着紫砂手炉,正站在屋檐下看账房算账。
这几大雪封城,酒楼里菜肉卖不出去,炭火却一盆盆烧,客人也少了大半。
江别鹤推门进去。
“刘掌柜,这生意可还能做?”
刘富一抬头,脸上烦躁的神色立马转为笑容。
“江小哥,你可算来了。”
“这大雪封城,粮道断了,酒楼后厨都快闲出霉来。”
“你那药包若还能供,老哥这边价钱好商量。”
江别鹤揭开木桶盖布,让刘富看见里头尚未完全冷掉的茶汤。
“今不卖药包,只卖茶汤。”
刘富靠近半步,伸手在桶边试了试温意,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
江别鹤把县衙告示递过去。
“县尊已经开口,醉仙居若愿意做散汤点,就按县衙规矩收粮炭。”
“富户拿粮炭换汤,县衙粥棚得一半,江家配汤得一半。”
“你醉仙居出人出灶出门面,账上另算两成辛苦钱。”
刘富捏着告示,指腹在县衙印记上来回摸了两下。
“江小哥,这可是大买卖。”
江别鹤看着他。
“大买卖也有规矩。”
“我不要银子,要实打实的粮和炭。”
“你收上来的那份,今先送三成到西街客栈,剩下的等城门通了,再按红契慢慢清。”
刘富没有立刻答应。
他抬眼看向江别鹤,短粗手指还压在告示边角。
“江小哥,你把县衙请出来压场,又把散汤点放到我醉仙居门口。”
“我出人出力,最后还得受你这红契管着。”
“这账算下来,老哥我像是替你打短工。”
江别鹤没有急。
“刘掌柜可以不接。”
“县衙告示已经贴出去,城里想接这活的药铺、茶楼、米铺,不会只有醉仙居一家。”
“可别家药铺茶楼,哪有你这后厨的大灶?他们的名号比不上你酒楼响亮,也拉拢不到你想攀的那些富户熟客。”
刘富把告示放到桌上,笑了几声。
“江小哥,你这嘴皮子,比你那汤还辣。”
江别鹤拢了拢袖口。
“我也不白占刘掌柜便宜。”
“这两你把汤散出去,县尊会记醉仙居一笔功劳。”
“灾年里,活人记恩,官府记账。”
“以后粮路开了,你刘掌柜再想做城中富户的宴席,这块招牌比十两银子好用。”
刘富这回没有再推。
他转身朝后厨喊人。
“把大锅洗出来,柴火添上。”
“账房去写牌子,县衙驱寒药汤,醉仙居代散。”
“还有,先装三袋粗粮,两筐木炭,送去西街客栈。”
账房应声去办。
江别鹤没有多留,带着江松离开醉仙居。
风雪里,江松推着空了一半的板车,走得比来时轻松些。
“二郎,刘富会不会黑咱们的粮?”
“会。”
江别鹤回答得很快。
江松脚步停了半拍。
“那你还让他做?”
“他黑一成两成,是商人本性。”
“他若黑得太多,县衙告示压在他门头上,流民也会盯着他后厨。”
“这口锅烧起来后,他比咱们更怕汤断。”
江松听懂了半截,闷了好一会儿。
“你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
江别鹤把斗笠往下压了压。
“穷人想买粮,就得跟有粮的人打交道。”
“放心,我会把刀藏好。”
西街客栈里依旧冷清。
跑堂掌柜躲在柜台后打盹,听见外头车轮声,赶紧探头看。
醉仙居伙计推着一辆板车停在门口,车上压着粗粮袋和旧炭筐。
江松上前清点,一袋袋拍过,又让掌柜把东西堆到后院柴房。
江别鹤径直上了二楼,推开自己那间客房的门。
屋内没点灯。
颜玉容坐在床榻边,借着窗外雪光整理几样草药。
她身上穿着芸娘给的青灰旧棉裙,发髻用木簪固定住,袖口挽到小臂,手背上还有没洗净的药泥。
“江郎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
江别鹤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小竹筒。
竹筒外壁泛着幽绿痕迹,辟毒之躯玉牌传来轻微反应。
江别鹤没有用手去碰。
“这是什么?”
颜玉容把竹筒往前推了半寸。
“我在客栈后院找了几株野藤,用体内余煞催出一点药液。”
“这东西不能解毒,也不能救命。”
“但它能暖阳行血,兑进酒里,能让体虚的人觉得身上有劲。”
她抬头看着江别鹤。
“灾年里,富户惜命,也贪享受。”
“刘富若拿它去送礼,醉仙居能多开几道门。”
江别鹤拉开凳子坐下。
“你把木灵煞用在这种地方,不怕反噬?”
颜玉容手指捏着裙带,话说得很清楚。
“我这条命如今挂在江家屋檐下,总得拿出点真本事。”
“只靠识药种田,见效太慢。”
“这竹筒里的药液若交给刘富运作,酒楼进项至少能翻一截。”
江别鹤看着竹筒,没有马上接话。
这东西有用,也危险。
富户身子骨虚,若剂量错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出人命。
到那时,刘富会先推江家。
颜玉容看出他的顾虑。
“我知道分寸。”
“药液木性已经压低,只能做暖身助兴的偏门方子。”
“每次用量不能过一滴,多了便伤气血。”
江别鹤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先收起来。”
颜玉容低声问。
“江郎觉得这法子脏?”
“时机不对。”
江别鹤看向窗外。
“明放榜,若我能进前列,江家在县里就有了名分。”
“这种偏门药,不能从江家手里出去。”
“也不能写方子,不能留字据,不能让刘富知道脚。”
颜玉容听得很认真。
“那该怎么用?”
“回村以后,把它掺进剩下的温阳草残渣里,熬成药膏。”
“只让刘富知道,这是少量暖身药膏,能送礼,不能售卖。”
“他想靠这东西攀富户,就得守住江家的供货。”
“他若敢查后路,药膏就断。”
颜玉容把竹筒收回袖中。
“我明白。”
江别鹤看着她的唇色。
“你身上的木灵煞还没压稳,别再乱催药。”
“后院有辟毒木,有地气点,回去以后再慢慢调。”
“你若倒了,江家药田也倒一半。”
颜玉容没有争辩,只把竹筒压进包袱最底下。
楼下传来搬粮炭的声音。
江松在院里喊了一声。
“二郎,粮是三袋,炭两筐,数对了。”
江别鹤隔着门回话。
“让掌柜写个条子,谁送来的,多少斤,都写清楚。”
江松应下。
颜玉容听到这里,轻声开口。
“你连这点都要记?”
“要记。”
江别鹤端起冷水喝了一口。
“刘富这种人,今送粮,明就可能说送多了。”
“白纸黑字压着,他想赖也得先想想县衙告示。”
颜玉容低头整理草药,心里那点不安反倒稳了些。
江别鹤算得细,对她也会算得细。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丢掉有用的人。
入夜后,客栈终于多了点人声。
醉仙居送来的粗粮被掌柜锁进后院柴房,江松守在门口不走,怀里抱着一木棍。
江别鹤坐在屋内闭目养神,意识沉入识海。
第六槽位的诗气化罡玉牌泛着幽蓝光,和前几块玉牌之间的光纹慢慢连起。
今在风雪里来回奔走,又进县衙谈局,再压刘富接盘,他身体疲惫,气血却比昨顺。
锻体二层巅峰那道关口松了些。
还差一点。
江别鹤没有强冲。
凡人肉身禁不起乱来,瓶颈破不开就继续磨。
明放榜之后,若能拿到案首,县学古籍阁的门才算真正开了一条缝。
颜玉容把一碗清水放到他手边。
“江郎觉得明有几成把握?”
江别鹤睁开眼。
“若王县令还认那篇水利策,前三有把握。”
颜玉容看着他。
“案首呢?”
江别鹤把碗端起。
“看县尊敢不敢把实务文章压在那些漂亮文章前头。”
“他若想借这场雪做点事,我就是案首。”
颜玉容听懂了。
这不是赌文章。
是在赌王县令这个老官僚愿不愿意把名声和实务绑在一起。
次清晨,风雪停了。
县衙门前挤满了人。
有等放榜的书生,也有来领救济粥的饥民。
刘富早早派人把施粥棚搭在县衙旁边,牌子上写着醉仙居代散驱寒药汤。
另一块木牌上写着青云县苍梧乡江家献方。
江别鹤站在人群边缘,破斗笠压得很低。
江松推着板车守在巷口,车上是收拾好的行囊。
颜玉容坐在车边,包袱压在膝上,破陶罐封在车角,用麻布包了两层。
县衙朱漆大门打开。
两名差役捧着红纸长榜走到布告栏前。
人群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王教谕站在台阶上,展开名册。
“本次县考案首,青云县苍梧乡,江别鹤。”
人群里先是低声议论,随后几名书生挤到榜前去看名字。
“苍梧乡?”
“江别鹤是谁?”
“昨献汤那个寒门书生?”
有人回头去找。
江别鹤已经从人群边缘退开。
案首两个字贴在榜上,县学古籍阁那道门就有了名分。
王教谕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很快看见了江别鹤的背影。
他没有叫住人,只把名册合上,让差役继续贴榜。
江别鹤走到巷口。
江松看着他,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
“中了?”
“中了。”
“第几?”
“第一。”
江松握着车把的手收紧,粗糙脸上憋出一点红。
他想笑,又怕在县衙门口失了分寸,最后只闷闷点头。
“回家告诉你嫂子。”
颜玉容坐在板车边,抬眼看了江别鹤一眼。
“江郎,古籍阁那边?”
“先回村。”
江别鹤把斗笠压低。
“家里粮炭要安置,药田要开,刘富那边的账也要留。”
“古籍阁跑不了。”
识海深处,第七槽位边缘浮起一点淡金光。
那光很细,却和县学方向传来的气机隐约相接。
江别鹤没有停步。
他伸手按住板车车角那只破陶罐,又看向颜玉容已经捆好的行囊。
“走。”
“趁城门还没重新堵上,先把这些东西带回江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