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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锅背成摄政王,满朝文武慌了

作者:蓬定港的夏梅

字数:99825字

2026-05-11 连载

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迷必备!蓬定港的夏梅的《背锅背成摄政王,满朝文武慌了》堪称经典,林渊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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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从林府出来之后的第三天,一个消息传到了御史台。

消息是从吏部档案库一个老书吏嘴里漏出来的,经过三个人的嘴,最后传进谢晏耳朵里的时,已经只剩下了一句话——“白云寺里关着个人,跟四年前的科举案有关。”

谢晏当时正在翻阅京兆府的旧档,听到这话,手里的卷宗啪地合上了。

他想起林渊那份清单上的第三个名字。刘文正,原翰林院编修,永和十三年恩科会试的副考官之一。科举舞弊案里最关键的一环——是他亲手把苏子牧的考卷调换给了张世杰。案发之后,刘文正被外放岭南,半路上“病故”。吏部的档案里甚至有他的死亡文书。

但此刻坐在御史台值房里的谢晏,手里握着的却是另一份东西——一份三天前才从白云寺送出来的香火簿。簿子上有一行极不起眼的记录:永和十四年三月,无名氏,独居后院禅房,已付三年香火银。

无名氏。三年。一个死人,不会交三年的香火钱。

谢晏把香火簿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推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他没有叫人,没有通知任何同僚,一个人骑上马,往城外白云寺的方向去了。

白云寺在京郊西山脚下,香火不算旺,胜在偏僻清静。寺里的老住持法号慧明,是个快要七十岁的老和尚,耳朵有点背。谢晏亮出御史台的腰牌,老和尚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大人是来找刘施主的?”

谢晏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还没开口说找谁,老和尚倒先把名字说出来了。“出家人不打诳语,”慧明慢吞吞地说道,“刘施主来寺里三年了,一直住在后院。前几,考功司的林大人也来见过他。”

林渊。谢晏心里又动了一下。他来过。

“带我去见他。”

后院很小,一棵老银杏,三间禅房。最靠里的那一间门窗紧闭,门口的石阶上落满了银杏叶,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进出。但窗缝里透着一缕淡淡的炊烟——是炭火,不是香火。

谢晏走到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谢晏开始怀疑林渊是不是早就把人转移走了。然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那张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凹陷,像是三年没见过太阳。

“刘文正?”谢晏问。

那张脸往后缩了一下,门缝又窄了几分。“你是谁?”

“御史台,谢晏。”

门缝里的那只眼睛狠狠地缩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刘文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站在门口,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打量着谢晏,像是在辨认什么。“谢晏?清流那个谢晏?”

“是。”

刘文正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像是脸上裂开了一道口子。“林渊说的那个会来的人,就是你?”

又是林渊。谢晏压下心里的疑问,点了点头,“他跟你说了什么?”

刘文正没回答,转过身走回屋里。谢晏跟进去,屋子里很简陋,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本翻烂了的《楞严经》。墙角有个炭盆,炭火烧得很小,勉强压得住山里的寒气。

“三年前,林渊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躲在岭南一个山沟里。”刘文正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叉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那时候张廷玉的人到处在找我,要我灭口。我的死亡文书已经签好了,只要我一露面,第二天就是真死。林渊把我从岭南带回来,安排在这儿,一住就是三年。”

“他为什么找你?”谢晏在他对面坐下。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证明苏子牧被换了考卷的人。”刘文正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涌上了一层极淡的水光,“永和十三年三月十五夜里,主考官赵桓把我叫到房里,递给我一份考卷,让我把它放进甲字三十七号卷筒里。我问,原来的卷子呢?赵桓说,原来的卷子永远不会有人看到了。”

谢晏的呼吸放慢了。这和清单上的记录一模一样,时间、编号、经手人,全都对得上。“原来的卷子,是苏子牧的?”

“是。”刘文正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不认识苏子牧,我没有见过他的面,但我看过他的文章。他的策论写得极好,引经据典,字字见血。而张世杰的策论我在翰林院见过,连《盐铁论》的通行本都背不全。但我还是换了。因为赵桓告诉我,这是吏部尚书张廷玉的意思。我不换,第二天我就会被调出翰林院,发配到一个永远回不了京的地方。”

屋里沉默下来。银杏叶从窗外飘进来,落在桌上那本翻烂了的经书上。谢晏看着那片叶子,想起了苏子牧,想起那个从护城河里捞起来的年轻人,想起他手里攥着的那块青色布料。

“你换了考卷之后,苏子牧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刘文正摇了摇头,“我换考卷的事只有赵桓知道,苏子牧的死是后来才听说的。但我知道一件事——苏子牧在死之前,见过一个人。”

“谁?”

“张廷玉的管家,张奎。”

又是他。林渊的清单上写着,在柳树巷拦下他的,也是这个人。

“苏子牧见过张奎之后,当天夜里就失踪了。第二天一早,有人在护城河里捞起了他。”刘文正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后来翻遍了所有的旧档,想找到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什么都找不到。唯一的一点线索藏在京兆府的验尸记录里——记录上写的是‘无外伤’,但捞尸的更夫说,他是被人砸了后脑扔下河的。”

谢晏把那份香火簿从袖子里掏出来,翻到那一页,放在桌上。“这个无名氏,是你?”

刘文正看了一眼香火簿,点头。“林渊说不能留名字。白云寺的住持是个好人,他只问了一句‘施主可曾过人’,我说没有,他就收了。”

谢晏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山里的冷风吹进来。站在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白云寺的山门,门前一条土路弯弯曲曲地通向山下的官道。平里这条路上几乎没有人。但此刻,山门外的树林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一道极淡的影子一闪而过,看得不太真切。

有人在监视。

谢晏快步走了出去,沿着回廊绕到山门侧面。地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不是僧人的芒鞋,是靴子底的花纹。泥土被踩得很深,说明这个人在这里站了很久。谢晏顺着脚印追出山门,树林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被踩断的枯枝。

他蹲下来看了看枯枝的断口,是新鲜的。刚走,不到一刻钟。

谢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林渊来白云寺不止一次,每一次来,都会有人跟着他。而跟着他来的这些人,未必是想保护他。

他快步走回后院,重新推开那扇门。刘文正还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本《楞严经》,指节发白。“刘文正,”谢晏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今天就得走。”

“走?去哪儿?”

“跟我回御史台。你是本案最重要的证人,我要把你放在一个没人敢动你的地方。”

刘文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站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包袱,又从经书里翻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谢晏。“这是当年的换卷记录,上面有赵桓的亲笔签字。林渊说他不能收,让我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他说你会来。”

谢晏接过那张纸,展开。上面是一份详细的换卷经过,时间、地点、经手人、在场人,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最下方签着一个名字——赵桓,旁边盖着翰林院的印章。

这是铁证。

“林渊看过这张纸?”

“看过。”

“他为什么不拿走?”

刘文正抬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瘦削的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神情,像是敬畏,又像是不解。“他说,证据放在他手里不安全,因为他是靶子。放在一个清流的御史手里,才安全。他还说,他不拿这张纸,不是不敢拿,是不想给刘文正招身之祸。”

不给自己招身之祸,也不想给证人招身之祸。谢晏想起林渊说的那句话,等了四年,自己是等来的第一个人。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贴身收好。“走吧。”

两人从后院出来,穿过大雄宝殿的时候,老住持慧明正坐在蒲团上敲木鱼。听见脚步声,老和尚抬起头,看着刘文正,双手合十。“施主,路上小心。”

刘文正跪下给老和尚磕了三个头。“大师,三年来承蒙收留。若有来,定当报答。”

慧明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淡很淡,像银杏叶落在水面上。“贫僧不过是借了一间禅房。真正护你周全的人,谢大人已经见过了。”

谢晏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看着慧明,但老和尚已经重新闭上眼睛,木鱼声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那一声一声的敲击在空旷的佛殿里回荡,像是某种沉睡多年的事即将被唤醒。

走出白云寺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夕阳从西边的山峰后面漏出最后一缕红光,照在山门前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上。谢晏牵着马,让刘文正先上,自己翻身上马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外的树林,那些树站成一排,枝叶在晚风里沙沙地摇晃。

没有人。但一定有眼睛在看着。

“走。”

两人策马下山,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疾驰。天边的红光在一点一点地收拢,最后彻底被夜色吞没。马蹄踏在官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行了大约七八里路,前方官道上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笼。灯笼很大,红色的,上面写着一个“张”字。持灯笼的是个骑马的壮汉,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衣短刀。

谢晏勒住了马。

他认出持灯笼的人,那张脸他在京兆府的档案里见过。张奎,张廷玉的管家。四年前把苏子牧推进护城河的人,亲自拦下林渊报案的人,也是他。

“谢大人,”张奎骑在马上,灯笼的光把他的脸照得阴晴不定,“这么晚了,怎么跑到城外来?”

谢晏没有回答,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他不怕动手,但他身后马上坐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刘文正。证人还没到京城,不能死在这里。

“说话啊,谢大人。”张奎催马上前一步,身后的黑衣人不动声色地散开,把官道的前后都堵住了,“您身后那位,看着眼生。是白云寺的和尚,还是躲了三年的犯人?”

谢晏把马横在官道中央,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刀锋般的冷厉。“张奎,我是御史台的人。拦我的路是什么罪,你心里清楚。”

“清楚,”张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所以我今晚不是拦你。我是来收一笔四年前的旧账。把那个人给我——他是我们要的人,您走,您走——”

话没说完,官道尽头忽然亮起了另一盏灯。不是灯笼,是火把。火把很多,足有二三十把,沿着官道排成一长串,像一条火龙正在往这边涌过来。马蹄声震得路面上的石子都在跳。

张奎的脸色变了。他回头看去,火光映出了一张他不想看到的脸——萧正锋。

禁军统领萧正锋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十个全副武装的禁军骑兵。那张从眉骨划到下巴的刀疤在火光里格外醒目,整张脸都带着一股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气。

他勒住马,扫了一眼张奎和他身后的人,然后看向谢晏,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谢大人,林大人托我带句话——白云寺山路崎岖,让我来接应一下。”

谢晏愣住了。然后他忽然明白过来——林渊知道张廷玉的人一定会来拦。所以他提前通知了禁军。

“张奎,”萧正锋转过头,就像在看一只蝼蚁,“你带着人在官道上挡御史台的路,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张廷玉的意思?”

张奎的脸白了一下。他自己扛还是张廷玉扛,这个问题不管怎么答都是死路一条。

“萧将军,这是个误会——”

“误会?”萧正锋打断他,“既然在你这里是个误会,那我也误会一下,怎么样?”

他把手一抬,三十个禁军骑兵同时拔刀。夜色里刀光一闪,整齐划一,三十把横刀齐刷刷地对准了官道中央那七八个人。

张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把灯笼熄了。“撤。”

那七八个人像影子一样消失在夜色里。萧正锋看着他们走远,把刀收回鞘里,朝谢晏抱了抱拳,什么也没多说,拨转马头带着人沿着来路返回。

谢晏坐在马上,看着萧正锋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柳树巷的事,五个刀斧手,也是禁军提前埋伏。这一次,又是禁军。林渊和萧正锋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走吧。”谢晏拉了拉缰绳,策马继续向前奔驰。身后的刘文正紧紧攥着马鞍,脸色苍白,但始终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他们从白云寺出发的时候天还亮着,到达御史台大门口时,长安城已经彻底沉入了深夜。谢晏把刘文正安置在御史台最里面的值房里,派了四个守夜的吏员轮班看守。安排好一切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值房,坐在案前,把那封密信重新掏了出来,展开,铺在桌面上。

证据清单,第一条到第四十八条,每一条他都已经核实过了。刘文正的证词,王老九的口供,换卷记录上的赵桓亲笔签名,白云寺的香火簿——每一条都真实存在,经得起任何人的查验。

这份清单,不是一个人临时编出来的。是有人用了四年的时间一砖一瓦攒起来的。就为了等这一天。

谢晏把密信重新折好,放回信封。他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看着夜色里御史台的院子。月光照在院墙上洒下一地青霜。

他想起刘文正说的那句话——“他说他不拿这张纸,不是不敢拿,是不想给证人招身之祸。”

他又想起老和尚说的那句话——“真正护你周全的人,谢大人已经见过了。”

谢晏抬起头,看着长安城上空那轮被薄云遮了一半的月亮。风从城墙那边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

他在京城做了六年御史,审了八百多桩案子,自诩见过所有人的面孔,辨得出所有被藏起来的真相。但此刻他站在月色清辉里,忽然觉得有一个人,他至今也看不透。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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