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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西游记:魔蝎妖圣》章节免费阅读

西游记:魔蝎妖圣

作者:句艾特

字数:132680字

2026-05-11 连载

简介

男频衍生小说迷必备!句艾特的《西游记:魔蝎妖圣》堪称经典,谢瑶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3268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西游记:魔蝎妖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暮色彻底沉了下去。

山道边的空地上,三道人影歪歪斜斜地杵着,像三被风吹倦了的桩子。

孙悟空蹲在一块青石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金箍棒缩小成绣花针大小,在手指间翻来转去。

沙僧坐在行李担子上,双手搁在膝头,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猪八戒最不济事,整个人仰面躺在草地上,九齿钉耙扔在一旁,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里叼着一草茎,嚼得咯吱响。

“我说——”

猪八戒把草茎吐出来,拉长了声调。

“咱们师父八成是对那小女儿国国王,有那么点意思。”

孙悟空的手指停了一下,绣花针在指尖顿住。

猪八戒浑然不觉,继续仰面朝天地说。

“你们想想啊,离开女儿国那会儿,师父骑在马上,那脸,那眼神儿,跟丢了魂似的。老猪我跟他说女王好看,他还急了。急什么呀?心里有鬼才急呢。”

他把双手枕到脑后,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着脚丫子。

“我估计啊,这会儿师父早就回去找那女儿国国王去了。她们两个——”

他话没说完,一只毛茸茸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揪住他的耳朵狠狠拧了一把。

“哎呦呦呦!”猪八戒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从地上弹起来,捂着耳朵跳脚。

“你这呆子。”

孙悟空收回手,盘腿坐在青石上,毛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行了吧你,休要胡说。师父是什么人?是那种贪恋女色的人吗?”

一直沉默的沙僧忽然开口了。

“大师兄。”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磨盘碾过豆子。

“会不会是那女儿国的太师,带着御林军追上来,把师父抓回去了?”

孙悟空摆摆手。

“不会不会。那女儿国太师被我用定身法定在殿上,没个三五个时辰解不开。”

他顿了一下,从青石上跳下来,往来的方向望了望。

“不过师父这么久没跟上来,确实有些蹊跷。”

“我就说嘛!”

猪八戒来劲了,又往后退了两步,确定自己够远够安全后才敢开口。

“师父肯定是——”

“闭嘴。”

孙悟空回过头。

猪八戒立刻闭嘴。

“要不,”孙悟空说,“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不去不去!”

猪八戒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把捡起九齿钉耙,却不是要赶路,而是拄着耙子站在原地不动。

“老猪我都快饿死了。要找也得先找点吃的啊。”

孙悟空翻了个白眼。

“呆子,刚刚都怪你没背出《心经》来。你要是早点背出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猪八戒一听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嚷道。

“我说猴哥,你别什么事情都往我老猪身上赖!”

他把耙子往地上一顿,溅起一蓬尘土。

“师父也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我老猪饿的賊死,还背什么空不异色,色不异空,谁背的出来啊。”

—–

唐僧跟在女人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天色已经全黑了。

山路崎岖,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两旁的树丛在夜风里摇晃,黑影幢幢。

他看不清脚下的路,好几次差点绊倒,可前面那只拉着他的手始终稳稳当当,力道不小,步伐也丝毫不乱。

她似乎对这条路熟悉得很,每一步都落在最平坦的地方。

“女王陛下。”

唐僧忍不住开口。

“这山路实在难走,不如——”

“快到了。”

她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依旧是软的,却透着一股不容分说的笃定。

唐僧不再说话,只是脚下又踉跄了一下。

她终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夜色里,她的脸半隐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眼睛被隐约的月光勾出轮廓——眼尾上挑,瞳仁深处有一点幽暗的光在流转,像暗夜里萤火虫的冷光。

她嘴角弯了一下,放慢了脚步,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御弟哥哥累了吗?”

她的声音又柔下来。

“再走几步就到了。到时候,茶水、点心,都给你备着。”

唐僧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喉咙确实得厉害。

又走了一刻钟,山道忽然开阔。

眼前出现一座建筑,矗立在山坳深处,背靠一面陡峭的石壁,两侧是密密匝匝的老树。

那建筑飞檐翘角,檐下悬着几盏宫灯,在夜风里轻轻晃荡,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前一对石狮子,张牙舞爪。

从外面看,这分明是一座规规整整的皇家别院,不是很大,却非常精致,像是从女儿国里搬来的一座偏殿。

唐僧怔住了。

“这……”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又看了看那建筑。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一座宫殿?”

她回过头,看着他的脸。

月光落在她眉眼间,那双眼睛弯起来,眼角那道锐利的弧度被笑意软化了,却仍藏着一丝锋芒。

她的唇在月光下泛着深梅子紫的光泽,像凝固的毒液上铺了一层细碎的银粉,抿唇时下唇饱满地微微外翘,说不清是娇媚还是危险。

“御弟哥哥,怎么了?”

她歪了歪头,发髻上凤冠的暗红宝石闪了一下。

“你不喜欢吗?”

唐僧皱起眉头。

他看看面前的宫殿,又看看四周荒凉的山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宫殿出现得太突然,像是硬生生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到一块石头,身子晃了晃。

“怎么……怎么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他喃喃道,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她。

她又笑了。

这一次,那笑意里多了一层别的意味,像一只毒蝎子看着蝎鳌下的猎物,耐心而从容。

她抬起手,朝那朱红大门虚虚一指,两扇门便无声地朝内打开了。

门内透出暖黄的烛光,照出一条铺着红毯的长廊,廊柱上雕着凤纹,极尽华美。

“外面太凉了。”

她说,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快进来坐吧。”

唐僧还站在门外,脚步迟疑。

她不再拉他,径直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走了几步后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温柔,有期待,还有一抹隐在温柔底下的、不容拒绝的冷。

他最终还是迈进了那道门。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

烛台林立,每一白蜡都燃着,将四壁映得通明。

地上铺着厚实的织花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已摆好了茶具,一壶清茶正冒着热气,旁边搁着几碟素点心。

案边两张绣墩,一高一矮,错落有致。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淡淡的香气,不是檀香,不是花香,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冷调甜腥味,像雪地里埋着枯的玫瑰花瓣,若不细闻,会觉得那只是烛火和木料的混合气息。

唐僧站在殿中,双手合十,低垂着眼帘,目光却忍不住四处游移。

这殿里的一切都太完整了,完整的过分。

一尘不染的地毯,不染指印的案面,正在茶壶口冒着热气的恰到好处的茶水——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早就准备好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殿内两侧还站着两排侍女。

她们穿着齐整的宫装,垂手而立,目不斜视,容貌都算端正,可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一群蜡做的假人。

“你们——”

蝎子精转过身,目光扫过两排侍女,下巴微微抬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威仪。

似乎是想在唐僧面前刻意展示自己的权力。

“都下去吧。”

“是。”

侍女们齐声应道,声音整齐而空洞。她们鱼贯退出,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最后一个出去的侍女将殿门轻轻合上,不留一丝缝隙。

很快殿内只剩下两个人。

蝎子精站在长案边,烛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在她眉骨和鼻梁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她看着唐僧,嘴角含着笑意,那笑意里有得意,有玩味,还有一种隐忍了许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愉悦。

她在唐僧面前展示的权力——不是那种雷霆万钧的威压,而是轻描淡写之间,所有人都对她言听计从,乖乖地退下。

只留下她和他在这一室烛光里。

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让她觉得自己掌控着一切。

“御弟哥哥,”

她绕过长案,朝他走来,步履摇曳,裙摆在地毯上拖出一道蜿蜒的水痕。

“不管走多远,还是会回来的。我们——,还有事情没有了结呢。”

唐僧愣了一下。

“了结?”他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可指节却有着不寻常的力道。

隔着袈裟的布料,他都能感觉到那几手指上传来的凉意和坚硬——

指尖似乎格外尖锐,轻轻抵在他的手腕内侧,像几枚还没出鞘的毒针。

“这里虽是有些偏远。”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几分慵懒的沙哑,像砂纸蹭过丝绸。

“却十分清净,非常适合修行啊。”

她说到“修行”两个字时,语调忽然软了一下,像在那两个字上裹了一层蜜。

烛光在她眼睛里跳动着,那双眼睛正看着他,眼尾上挑的弧度被烛光渲染得妖异而美艳。

上翘的浓密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让她的眼神时明时暗。

唐僧浑身一凛,连忙将手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陛下好意,贫僧心领了。”

他背对着她,声音尽量平稳。

“只是天色已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话没说完,她又笑了。

“御弟哥哥,你怎么了?”

她从背后走近,脚步极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怕我吃了你不成?”

唐僧没有说话,喉咙动了动。

那股香气越来越浓了,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带着说不清的甜腥。

他觉得头有些沉,烛光有些晃眼,整个殿内的暖意像是被那香气裹住了,黏稠地压在皮肤上。

她绕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脸,让自己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眼妆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暗蓝和深紫交织的眼影从眼窝向眼尾晕染,像两片淬了毒的蝶翼。

眼线在眼尾狠狠拉长上挑,末端带着一丝锋利的锐感。

眼下靠近颧骨处晕染着淡淡的灰紫色阴影,像中毒后的冷调淤青,让那双眼睛在美艳之外又多了一层阴鸷。

可她说出的话,却柔得像水。

“御弟哥哥。”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他袈裟的边缘,轻轻拉了拉。

“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里——,好不好呀?”

这话说得极轻极软,像是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一枚细针,刺进他的耳膜。

唐僧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三分。

“女王陛下!”

他退后一步,袈裟从她指尖挣脱,双手合十,声音抬高了几分。

“贫僧真的该走了!”

他转身,朝殿门走去。

脚步很快,几乎是在逃离。

她没有追。

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眼影的暗蓝色光泽闪了闪,像蝎子尾尖的一抹寒光。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冷意来得极快,像是冬里一盆炭火忽然被冰水浇灭。

方才还柔情似水的魅眼,此刻抽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霜。

她的唇抿紧了,梅子紫的唇色在烛光里沉淀成近乎黑的暗紫,唇角下压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委屈,而是冷戾。

“御弟哥哥。”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不再是方才的柔声细语,而是一种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像冰刀划过玻璃。

每一字都清晰而缓慢,没有怒意,却比怒意更让人脊背发凉。

“取经辛苦不说——”

她顿了顿,让那句话悬在空气里。

“况且,到得了,到不了,还两说呢。你何必勉强自己呀。”

唐僧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的后背僵住了。

不是那种被人喊住的寻常停顿,而是一种从脊椎底部往上窜的寒意,让他的肩胛骨不自觉地收紧。

她的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他后脖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站在距离殿门三步之遥的位置,背对着她。

门就在眼前,他却迈不出那一步了。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王有点不对劲,这座宫殿也很不对劲。

他不敢往下多想。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硬着头皮开口。

“女王陛下……贫僧是知道西去路途艰辛、崎岖坎坷,才上路的。”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她的嘴角微微弯着,不是笑,而是一种审视猎物时的冷漠弧度。

那眼神与刚才判若两人,烛光在她瞳仁里明明灭灭,映出一层幽暗的紫色。

唐僧被她看得心里发寒。

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只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像是要用音量来压住心底的恐惧。

“唐王陛下在长安,也还等着贫僧的大乘佛法呢。”

他挺直脊背,双手合十。

“贫僧答应过唐王,一定会把经书带回去的。”

他故意加重了“唐王”两个字。

他知道女儿国是西梁小国,而大唐是东土大国,他压上唐王的名号。

是在提醒她两国之间的尊卑之分,也是想在告诉“女儿国国王”——

你的权力,压不过我身后的唐王。

可她的反应。

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蝎子精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的弧度彻底扩大。

变成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

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她的瞳仁依旧是冷的,像两块冻住了的紫水晶。

只有嘴角在上扬,而那上扬的弧度里满是不屑。

她微微偏了偏头,烛光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

眉骨的阴影,鼻梁的直线,下颌的锐角,每一处都在透露着——轻蔑。

“御弟哥哥。”

她不急不慢地说。

“佛法是现成的,又不是非要你取不可呀。”

说完,她朝他走过来。

步履摇曳,腰肢轻摆,双臂垂落的纱袖在烛光里拖出两道幽暗的光弧。

她走到他面前,与他只隔了半步的距离,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

这一拉的力道比之前更大,不再是方才那种娇嗔的、若即若离的触碰。

而是直接扣住,指节发力,指尖隔着袈裟布料都让人觉得发硬。

唐僧猛地挣开。

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地松了手。

他踉跄退了半步,稳住身形,然后从掌心亮出一样东西——那枚鹅卵石。

圆润,白,一路被他握在掌心里,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捏着那枚石头,递到她的面前。

“陛下。”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比之前都要坚定。

“此物,还你。”

蝎子精低头,看着那枚石头。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不是愤怒,不是伤心,而是一种极短暂的空白,像是忽然被戳中了一个她没料到的点。

她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眼睑微微眯起,瞳仁里的冷光晃了晃。

但她很快恢复过来,伸出手,把那枚石头从他掌心里拈了起来。

冰蓝色珠光的指甲在烛光下闪了闪,尖锐的甲尖在石头表面轻轻一划,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摩擦声。

她把石头捏在指间,翻过来覆过去地看,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努力装作不经意的审视。

“这是什么呀?”

她问。

她语调轻佻,像是真的不认识。

唐僧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她却没给他机会。

她将石头托在掌心掂了掂,像是在掂一件不值钱的废物。

然后用两手指捏着它举到眼前,偏着头上下打量,嘴角挂着那抹冷笑。

“哼。”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眼尾上挑,斜睨着手中的鹅卵石,唇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露出一个近乎讥讽的笑容。

“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吗。”

说完,她的手腕一扬。

那枚鹅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在殿堂角落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石头落地,又弹了一下,滚了两圈,最后停在了一立柱的底座边。

烛光照不到那个角落,石头静静地躺在阴影里,像一颗被遗弃的心。

唐僧的目光追着那枚石头飞出去,落在黑暗的角落里。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两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一瞬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沿着他的脊梁一路滑下去,一直沉到脚底。

她这不是女儿国国王。

这个念头,终于在他的意识里炸开了,清晰而响亮,像一道闪电划破迷雾。

唐僧猛地退后几步,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差点跌倒。

他抬头看她,脸色已经褪得净净,唯余恐惧和警觉。

“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合十的双手在发抖,却还是勉强稳住了声音。

“你,到底是谁?”

蝎子精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烛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黄的光晕里。

可那光没有让她显得温柔,反而让她的五官因为逆光而显得愈发冷峭。

她的眼影在暗处泛着幽蓝,唇色在明暗交界处沉淀成近乎黑色的紫。

银质额饰在烛火中闪了一下,三角形的尖锐造型像张开的毒钳。

她又笑了。

先是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是整张唇都张开了,露出一排细密的白齿。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先是低沉而克制,肩头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某种巨大的愉悦。

“呵呵呵呵……”

笑声音量渐增,节奏渐快。

从隐忍变成释放,从释放变成猖狂。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她仰起头,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空荡的殿内回荡,撞到宫殿在四壁上,层层叠叠地弹回来。

四面八方都是她的笑声,尖锐而恣意,像一个压抑了太久的人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就在这笑声中,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首先是衣裙。

那身素白与金红交织的锦袍,从领口开始褪色,金红的凤纹像被火焰吞噬般卷曲变黑。

素白的缎面化作暗蓝色的薄纱,从肩头向下蔓延,一寸一寸地蚕食掉原先的颜色。

裙摆拖曳之处,金丝纹样在阴影里消融,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蝎子暗纹,只在烛光掠过时才会一闪而显。

然后是头饰。

凤冠上的金箔片片剥落,还未落地便化作细碎的光尘消散。

那些散落的光尘重新凝聚,变成一只银质的雕花额饰。

造型尖锐呈倒三角状,像蝎子的毒蛰,边缘镶嵌着紫水晶与红玛瑙。

正中一颗艳红的宝石,周围环绕细碎银珠,在烛光下泛着冷银的寒芒。

双臂的窄袖如水纹般散开,重新化作垂落的长纱袖。

暗蓝渐变的薄纱从臂弯处开始流淌,一直垂到地面。

行动间纱袖飘飞,像蝎子的尾巴在空中划出妖异的弧度。

同时变化的,还有周围的一切。

那暖黄的烛光开始摇晃,火苗拉长、变细、变冷,从橘黄转为幽蓝。

紫檀长案上的茶水不再冒热气,碟中的糕点骤然瘪,裂开无数道细纹。

廊柱上的雕花从凤纹扭曲成某种诡异藤蔓和蝎子的姿态。

墙角的阴影里,原本平整的墙面凸起一块块钟石般的石笋,湿漉漉地淌着水光。

地毯在腐烂——

织花的纹路一断裂,露出底下粗糙的石头地面。

那腐烂的痕迹从她脚下开始,向四周扩散,像一池滴了毒液的清水在迅速变质。

整座“皇家别院”正在她的大笑声中一层层剥落。

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一座阴森的、湿的、恐怖的妖洞。

洞口方向有冷风灌入,吹得幽蓝烛火齐齐晃动。

在妖洞的山壁上投下了张牙舞爪的影子。

蝎子精站在洞府中央,仰着头,双臂微张,纱袖在身后飘飞。

她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张狂,那双眼睛终于不再收敛,眼尾的弧度拉得极尖极长,瞳仁里那抹幽紫的底色终于完全显现,像两团在暗处燃烧的冷火。

她的唇在笑,唇色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深梅子紫,在幽蓝的烛光下泛着冷调的珠光,唇峰尖锐如刃。

唇齿之间吐出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雾。

那是毒,是蛰伏了千年的毒,此刻终于不必再藏。

笑声停了。

山洞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滴水声,一滴滴冷冽。

她歪着头,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和尚。

看着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

唐僧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出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

“你是谁?你为何……为何变成女王陛下?”

她扭动着身体,腰肢轻款,朝他走来。

长纱袖在身后飘荡,暗蓝色的指甲在幽暗的洞府里泛着冷光。

额上的红宝石像一滴未的血,银质额饰的三角尖端直指着他。

她走到他面前,停住,低头俯视着他,烛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她的影子整个覆盖在他身上。

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未散尽的笑意,像蜜糖底下藏着一淬毒的针。

“我想让御弟哥哥看看——”

她蹲下身,让自己的眼睛与他的眼睛齐平,唇角缓缓弯起。

眼中那团幽紫的光跳了跳。

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轻,极得意。

“我好看,还是女王陛下好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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