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著名作家“喜欢小玉的耀无极”编写的《神探狄仁杰之穿越迷雾》,小说主人公是林墨,喜欢看男频衍生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神探狄仁杰之穿越迷雾小说已经写了101916字。
神探狄仁杰之穿越迷雾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墨退后一步,泥水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不是退缩,是让位。这个密室里发生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七品参军能够决断的范围。三年前密奏御前的并州长史,明明已经“病故”入土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地蜷缩在洛阳城洛河桥底的密室里。这件事一旦揭开,掀起的不是风波,是海啸。
他侧身让出位置,低声道:“大人,卑职不敢妄断。此事如何处置,请大人示下。”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赞许,也有一丝看不懂的东西——或许是欣慰。一个知道进退的下属,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缺的。他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密室。
“元芳,先别动他。”
狄仁杰蹲下身,与孙正廉平视,目光从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上一寸一寸地扫过。“铁链、镣铐、伤口——在弄清楚他的情况之前,贸然移动反而可能害了他。”
李元芳松开已经按上铁链的手,退到一旁,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孙正廉。他的另一只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微微弯曲——那是随时准备拔刀的姿态。不是在防备孙正廉,而是在防备这间密室之外、看不见的黑暗。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垫在手上,轻轻托起孙正廉的下巴。他检查了瞳孔、舌苔和颈部的脉搏,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一件瓷器。
“脉搏微弱但尚算规律。”狄仁杰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身后的李元芳和林墨听。“瞳孔对光有反应,说明神志尚存。脱水严重,长期营养不良,身上有多处旧伤……”
他的手指触到孙正廉手腕上的镣铐。镣铐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皮肉翻卷,露出暗红色的嫩肉,有些地方已经化脓。
“这些伤,”李元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压抑的怒火从字缝里往外冒,“至少有大半年没处理过了。镣铐只要还戴着,伤口就永远长不好。”
“所以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换镣铐的位置。”狄仁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伤口烂到一定程度,就换一个位置重新锁上。这样人不会死,但永远没有力气逃跑。”
林墨的胃里翻涌了一下。不是因为血腥——他在电视上看过的血腥场面不少——而是因为那种冷酷的、计算过的残忍。这不是一时冲动的暴行,这是经过精心设计的、长期的、有目的的折磨。一个被“死亡”了三年的朝廷命官,不需要活着说话,只需要活着受罪。
“大人,”林墨忍不住开口,“要不要先给他一点水?”
狄仁杰点头。林墨转身向密室外侍卫要了水囊,递过去。狄仁杰接过,拔开塞子,将水囊的口凑到孙正廉裂的唇边,一滴一滴地润湿他的嘴唇。孙正廉的舌头动了动,像一个久旱的人本能地追逐着那一丝湿润。
“慢点喝,”狄仁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的肠胃三年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喝快了会要命。”
孙正廉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浑浊、充血、布满血丝,像是两块被摔碎又勉强拼起来的玉石。他望着狄仁杰,瞳孔里映出那张清癯威严的面孔。嘴唇哆嗦了几下,又发出了那种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这一次,不是“狄公救我”,而是更轻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两个字。
“密……奏……”
狄仁杰的手顿了一下。密奏。三年前送到御前的那封密奏。
“密奏写的是什么?”狄仁杰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林墨听出了那平稳之下压着的波涛。“孙正廉,你看看我——我是狄仁杰。三年前你密奏御前的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孙正廉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那不是悲伤的泪水,也不是喜悦的泪水——那是绝望的、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泪水。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这一次,林墨能听清他说的话了。
“太……子……”
两个字。像是两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层一层地扩散开来。撞击着密室的四壁,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太子。武则天年间的太子。
李元芳的手猛地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他的脸色变了——不是恐惧,而是那种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时才会出现的警觉。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密室的入口,扫过铁门外面的泥滩,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河岸。
狄仁杰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林墨看到了——他的瞳孔在那个瞬间收缩了一下。
“太子,”狄仁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太子怎么了?”
孙正廉的嘴唇又在动了。这一次,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林墨凑近一些,耳朵几乎贴到了他的唇边。
“……有人要…………”
他没能说完。孙正廉的头猛地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但他的膛还在起伏——他还活着。只是活着。
“大人,”李元芳低声说,“此地不宜久留。孙正廉还活着的事,恐怕已经被人知道了。如果他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
“传出去最好。”狄仁杰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土,声音忽然变得很冷。“传出去了,那些人才会露出马脚。元芳,你亲自带人把孙正廉秘密送回州府,路上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对外就说——桥底密室里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
李元芳一愣:“大人,您的意思是……”
“孙正廉必须‘死’。”狄仁杰的目光越过铁门,望向远处微亮的天际线。“他已经在官册上死了三年。如果现在‘活’过来,那些人要么狗急跳墙,要么毁尸灭迹。不如让他继续‘死’下去——至少在找到密奏、抓到幕后之人之前,他不能‘活’。”
林墨明白了狄仁杰的用意。一个死人不会被人追,但一个“复活”的死人,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
“林墨,”狄仁杰转向他,“刚才孙正廉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林墨点头,“‘太子,有人要’——他没说完。”
“没说完也好。”狄仁杰轻轻叹了口气。“有些话说得太明白了,反而会招来身之祸。你记住,今天在密室里听到的每一个字,出了这扇门,就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卑职明白。”
狄仁杰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向密室外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但又挺拔如山。
林墨跟在后面,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太子。有人要太子。武则天晚年的太子之争,他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次。李显、李旦,甚至是武则天的侄子武承嗣、武三思——暗、废黜、流放、毒,每一次权力的交接都伴随着血流成河。而孙正廉三年前的那封密奏,恐怕就是第一次揭露这个阴谋的导火索。
然后他就“死”了。被困在这间桥底的密室里三年,不见天,戴着镣铐,偶尔被换一个位置继续折磨。
而那个割了洛阳司户舌头的人,那个在医馆下毒的人,那个伪造假尸想让他背黑锅的人——他们都是同一拨人。他们不想让孙正廉开口,不想让洛河桥底的密室被发现,不想让三年前那封密奏里的真相浮出水面。
但现在,林墨已经站在了这扇铁门里面。他已经听到了“太子”那两个字。他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
密室外,天色已经大亮。雨后的洛阳城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寂静。远处的坊门次第打开,早市的商贩开始摆摊,炊烟从千家万户的屋顶升起。这座城市的常生活仍在继续,仿佛昨夜的血雨腥风只是一场噩梦。
林墨不知道的是——在洛河对岸的城楼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只信鸽。他望着桥底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快速写了几行字。纸条被卷成细卷,塞进鸽腿上的竹筒里。信鸽振翅而起,消失在晨光中。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桥下已露。孙未死。事急。”
李元芳带着几名最心腹的侍卫,用一床棉被将昏迷的孙正廉裹好,从密室里抬了出来。铁门被重新掩上,外面用泥土和碎石做了一些伪装,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狄仁杰站在桥头,望着滚滚东去的洛河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