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真的急。
我等了三分钟。
林园长没来。
我掏出手机给弟弟打电话，还是关机。
给王老师打电话，占线。
我急得在原地跺脚。
门卫拦在我面前，像一堵墙。
又过了两分钟。
林园长终于来了。
她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怎么了？又来了？”
“我女儿哮喘发作了，王老师打电话让我送药，你让我进去。”
她看了我一眼，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咖啡。
“王老师打电话了？我没接到通知。”
“你让我进去看看孩子，你跟我一起去，行不行？”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抱。
“不行。还是那句话，没有备案，不能送药。万一你的药有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
“你负什么责？孩子出了事，家长第一个告的就是我们幼儿园。你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我找谁说理去？”
3.
我没时间跟她吵。
“行，我在门口等，你让王老师出来拿，行不行？”
她歪着头想了想。
“王老师现在在管孩子，走不开。”
“那让别的老师出来。”
“别的老师也在忙。”
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林园长，我女儿有哮喘，发作起来会很严重。等她出事了，你负不了这个责。”
她脸色变了。
不是被我说动了。
是被我威胁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也压低了，但语气里全是味。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
“我告诉你，这个幼儿园是我男朋友开的。你要是敢闹，我一句话，你女儿明天就别来了。”
我盯着她。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一下。
“关你什么事？”
“你不敢说？”
她冷笑了一声。
“苏晨。听说过吗？星辰教育的苏晨。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这个幼儿园他投了三千万，法人代表也是他。你猜他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我看着她。
真敢说啊。
在一起一年多？
上周末弟弟还在我家吃饭，妈让他找对象，他一个字没提。
不是他瞒着。
是因为本就没有。
林园长见我没说话，以为我怂了，嘴角翘起来了。
“所以啊，你乖乖回去，等备了案再来。孩子就是普通的咳嗽，没那么严重，别搞得跟要死了一样。”
她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我看见场那边一阵动。
几个老师围在一起。
有个老师跑向办公楼。
有个老师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我感觉自己心跳停了一下。
“念念——！”
我喊了一声。
没人理我。
我推开挡在前面的门卫，往里冲。
门卫没拦住我，但林园长回过身来，挡在我前面。
“你什么——！”
“我女儿出事了！你让开！”
“你不能进去——保安——！”
两个保安从门卫室冲出来，一边一个架住我的胳膊。
我被按住了。
腿动不了，上身往前倾，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我拼命扭头往场那边看。
太远了，看不清。
但我看见有一个人抱着一个小孩跑向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