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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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电赚钱,从烂葡萄开始逆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请赵鹏吃饭这事我记在心里了,但在那之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第二天一早,我骑电动车去了镇上的农商银行。柜台里坐着的女营业员认得我,上回我妈带我来取低保的时候,她眉毛挑得老高,好像我们多耽误了她一分钟似的。今天我把银行卡递进去,说“查余额”,她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然后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变了。
“九……九十万?”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柜台旁边两个同事都扭过头来看。我什么也没说,把早就写好的单子递进去——转二十万到我爸的卡上,再取五万现金。
“你确定?”她看看单子又看看我,眼神跟见了鬼一样。我点了点头。
钱到手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买东西,是骑着电动车挨家挨户去敲债主的门。
镇上老刘家的门是我敲开的。他开门的时候叼着烟,看见是我,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小勋?你家借的三万块钱不是下个月才到期吗?我还没去催呢,你倒是先上门了。”我把三万块现金从兜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说刘叔你数数。他看看钱又看看我,眼神从意外变成了狐疑,“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你爸知道吗?”
“正道来的。您放心。”
我没多解释,骑上电动车又去了下一家。
一上午,我把家里欠的十一万外债全部还清了。最后一家是镇上开小超市的孙姨,我家欠她两万五。她接过钱的时候眼眶红了,说其实不急,你家那情况我也知道。我说谢谢您孙姨,这几年您从来没催过,我记住了。
回到家,我把剩下的三万多现金交到我爸手里。他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低头看着那一沓钱,手指摩挲着钞票的边角,好半天没说话。
“你太爷爷要是知道……”他的嗓子哑得厉害,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了,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爸知道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眼圈又是红的。她今天已经哭了好几回了,但每次都是笑着哭的。“行了你,”我爸把钱交给她,“收好。今天别喂鸡了,咱出去吃。”我妈白了他一眼,“出去吃啥?家里有菜,我给你们做红烧肉。”
她转身进厨房的时候,我看见她拿围裙擦了擦眼睛。灶台上的火点起来了,油锅滋滋响,红烧肉的香味一点点从厨房飘出来,弥漫了整个院子。
这顿饭吃得比任何一顿都香。
下午我骑车去了镇上,想给家里买点东西。路过镇中心那条商业街的时候,我看见了林浩。
他站在一家茶店的柜台后面,穿着围裙,正在卖力地摇一杯茶。围裙上溅了一大片茶渍,看着脏兮兮的。他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黏在脑门上,手臂摇得快抽筋了,脸上的笑却是硬挤出来的——那种对着客人怎么说怎么对的假笑。
我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推门进去了。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勋哥!你怎么来了!”这次笑是真的。
“路过。”在吧台上,“你在这打工?”
“是啊,放暑假了,赚点零花钱。”他一边说一边手上不停,把茶封好递给顾客,收钱找零,一气呵成,一看就不是刚来的新手。顾客走了以后,我低声问他在这多久了,他擦了把汗说一放假就来了,快两个月了。
一个月一千二,一天十个小时。
我沉默了。“浩子,你家……是不是也挺难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假多了。“还行吧,我妈身体不太好,我爸在工地活,跟你爸差不多。不过比你好点,至少我还能上学。”他说完这句表情一僵,赶紧补了一句,“勋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没事,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我看了看他那件溅满茶渍的围裙,又看了看他摇茶摇得快抽筋的手,忽然想起那天赵鹏请客,全班都在笑我的时候,只有林浩站起来说了一句“够了”。虽然赵鹏本没理他,但他说了。这个笑我的人里面,只有他张嘴了。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三千块。
他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眼珠子瞪得溜圆。“你疯了?!勋哥你哪来这么多钱!”他压着声音吼,茶也不做了。我说书卖了,古籍的事你忘了吗,全靠你鉴定,这钱是你该拿的。他张了张嘴,低头看看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又抬头看看我,再看看手机,再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像是拿不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真卖了?多少钱?”
“够用的。”我没说具体数字。
他沉默了大概五秒钟,然后骂了一句:“我。勋哥你发了。”我跟他说别跟别人说,他还装傻问我为啥不说,让大家伙都知道你发财了不好吗。我说你傻吗,现在说出去,我家门槛明天就得被踏平。他想了想,点点头说也对,你家那些亲戚……以前你家困难的时候借两百都推三阻四的,要是知道你发了,啧啧啧。
“所以你妈身体怎么回事?”我把话题拉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不少。“腰椎间盘突出,跟你爸差不多,现在在家躺着,下不了地。大夫说要做手术,要五六万。我家现在连检查费都快付不起了,手术就更别提了。”他说着又笑了,那笑容瞧着比哭还让人心里发堵,“没事,等我高中毕业了找个好工作——”
“别等了。”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说:“浩子,手术钱,我来出。”
林浩不说话了。他的手从茶杯上松开,垂在身侧。然后他的眼眶红了,是真的红,不是装的那种。他低下头,用围裙擦了一把脸,擦完又擦了一把。一个大男生站在茶店里哭,还好店里没有其他顾客。
“勋哥……”他开口了,声音抖得厉害,“我不能要你的钱。那是你卖书挣的,你家里还欠着债呢——”
“债已经还清了。”我打断他。
他又愣住了。
“今天上午的事。一分不欠。”我看着他,“所以你不用替我省。手术不能拖,拖久了就麻烦了。你当初帮了我,我现在帮你,就这么简单。”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茶机响了都没去关。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的。“勋哥,你这人……怎么说呢,你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以后脸往哪搁?”
我也笑了:“往地上搁。”
他笑了,带泪笑的那种。我们俩就这么隔着吧台站着,像两个傻子一样。
我说你想接着摇茶还是跟我出去吃顿饭,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排班表说还有半小时换班,于是我从吧台上拿起菜单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坐在角落里,一边喝一边等。
柠檬水四块钱,酸得我龇牙咧嘴。手机屏幕上的微信零钱在跳,1348.77,下一秒跳到1348.82,再下一秒1348.87。一秒五分钱。我喝一口柠檬水看一眼,再看一眼窗外。阳光把街面照得晃眼,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多看我一眼。我还是那个小勋,但已经不是三天前的那个小勋了。
林浩换班了。他解下围裙挂在墙上,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和我一起走出茶店。他问去哪吃,我说去镇上最好的饭店。
他一愣,脱口而出:“赵鹏他爸开的那个?”
“对。就是那个。”
林浩站住了,脸色变了。“勋哥,你故意的?”我没说话,他急了,“你想嘛?那饭店是赵鹏家的,他今天肯定在。他上次那么整你,你要去砸场子?”
“谁说我要砸场子。吃饭而已。”
“吃饭你挑那家?”
“那家好吃。”我拍了拍林浩的肩膀,“走吧,今天想吃啥随便点。”
林浩跟在我旁边,走路的姿势是僵的。他时不时偷瞄我一眼,大概在想我是不是被卖了古籍的事冲昏了头。他也不傻,走了半条街就反应过来了,脚步突然一顿:“勋哥,你不会是想……”
“想什么?”
“请赵鹏吃饭?”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上次拿了颗烂葡萄给你,你现在要请他吃饭?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他请我吃烂葡萄,我请他吃饭。”我笑了一下,“你觉得哪个狠?”
林浩张了张嘴,然后他忽然乐了。“,你这人心机真深。他要是在饭桌上看见你大大方方地点菜、大大方方地买单,他肯定比吃了烂葡萄还难受。他不是看不起你穷吗?你的人设被他钉在穷上面了。你现在去他家饭店消费,就在他最得意的地盘上,把他的优越感全给他拆了。这比打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他说完这些话,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以前他看我,是那种想帮我但不知道怎么帮的同情。现在他看我,是那种“这人怎么突然变这么猛”的意外。
我说别废话了,跟上。
赵家的饭店叫“金玉满堂”,是全镇最大的饭店。三层楼,门口停的豪车比镇上其他地方加起来都多。那天赵鹏在这请客,选的是最好的包厢,点的最贵的菜,叫了全班同学来看他最威风的样子。
现在我又站在了这家饭店门口。和那天不一样的是,这次我不用攥着兜里的三块五毛钱。
林浩跟在我后面,压着声音说勋哥你稳着点别冲动。我没说话,推门进去了。大厅里的服务员迎上来,职业笑容堆得恰到好处,问先生几位。我说两位,给我个包厢。
话音刚落,楼梯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小勋吗?”
我抬起头。赵鹏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名牌T恤,手里甩着一把车钥匙。他看见我,笑了——那种笑我太熟了,从高一第一天就开始看,嘴角翘起来半寸,不多不少,刚好够让人不舒服。
“怎么,又来参加聚会了?”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短袖上停留了两秒,“不过今天不巧,我没请客。你要是想蹭饭的话——”他转头看向前台,“服务员,看看后厨有没有剩菜,给小勋打包一份,算我的。”
几个服务员抿着嘴笑。
林浩脸涨得通红,往前走了一步,刚要张嘴,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看着赵鹏,笑了笑:“赵鹏,你这饭店,最贵的包厢是哪个?”
他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嘛?”
“我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