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破案升官两不误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念九禾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06801字,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破案升官两不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到傍晚的时候才渐渐小了下来。
沈渡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大摞材料,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林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份盒饭,放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吃。”
沈渡看了一眼盒饭——青椒肉丝盖浇饭,油腻腻地堆在快餐盒里,看着就没什么胃口。但他还是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的经验告诉他,案子到了这个阶段,下一顿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林昭吃得比他慢得多,每一口都要嚼很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文件。她在看李建国的笔迹鉴定报告——下午加急做出来的,结果和她预料的一样。
“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她把报告推到沈渡面前,“六个特征点不符,鉴定结论是‘极大概率非本人所写’。李建国没有撒谎。”
沈渡嚼着青椒,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但并不意味着事情变得更简单。恰恰相反,它让整个案子多了一层新的复杂性。
如果委托书是伪造的,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德茂手里的那份授权材料是假的。他要么自己伪造了李建国的签名,要么有人帮他伪造。不管是哪种情况,刘德茂在办理共有权登记时使用了虚假文件,这已经构成了诈骗。
一个有诈骗行为的人,有没有可能升级到谋?
“还有一件事。”林昭从文件堆里抽出另一张纸,“我让老周查了刘德茂的财务状况。他的退休工资每个月四千出头,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但今年七月份,也就是办理共有权登记前后,他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笔五万块的存款。”
“来源呢?”
“现金存入。柜台办理的,没有留下汇款人信息。”
沈渡放下筷子,拿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七月份,刘德茂的账户余额一直徘徊在两三千块钱左右,属于典型的月光族退休老人。七月二十四,突然有一笔五万元现金存入,账户余额跳到了五万三。之后这笔钱没有大额支出,就一直躺在账户里。
“五万块。”沈渡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记不记得李建国说过,他妈告诉他刘德茂跟她要过五万块钱?”
林昭点头。
“所以刘德茂从李秀兰那里要到了五万块。然后李秀兰又把自己的房子分了一半给他。一个退休老头,有这么大魅力?”
“也许不是魅力。”
两个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控制。
刘德茂对李秀兰施加了某种控制,让她心甘情愿地给钱给房。或者更可怕的情况——李秀兰的认知能力已经被某种方式削弱了,她做出的这些决定本不是出于自愿。
“我们需要李秀兰的医疗记录。”沈渡说着拿起手机,“查一下她最近一年有没有去过医院,看过什么科室,做过什么检查。特别是神经内科和精神科。”
电话打给了负责李秀兰案件的法医。法医姓顾,就是之前在七号楼见过的那位,四十多岁,说话不紧不慢。
“顾法医,李秀兰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发给你们。你倒是正好。”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有几个发现我想当面跟你说的,既然你打来了,我就先说。”
沈渡按下免提,让林昭也能听到。
“第一,死亡原因确认是机械性窒息,不是哮喘。死者颈部肌肉有轻微出血点,符合被钝器压迫颈部的特征。凶器可能是枕头或者柔软的部类物品,没有留下明显的皮肤损伤。”
这个结论和最初的判断一致,不算意外。
“第二,”顾法医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我在死者的血液里检出了两种药物成分。一种是艾司唑仑,属于苯二氮卓类药物,主要用于抗焦虑和助眠。另一种是奥氮平,非典型抗精神病药物,主要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和双相情感障碍。”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是说,死者生前在服用精神类药物?”
“血药浓度显示,艾司唑仑的剂量在正常治疗范围内,但奥氮平的浓度偏低,不像是规律服药的状态。更重要的是——死者家属说她只有哮喘病史,没有精神疾病史。这两种药都不是她自己能随便买到的处方药。”
也就是说,有人可能在给李秀兰下药。
“能推算服药时间吗?”
“艾司唑仑的半衰期大约是十七到二十四个小时,从血药浓度倒推,最后一次服药大概在死亡前三天到五天。奥氮平的半衰期更长,大约三十个小时,推算结果相近。”
三天到五天。也就是十月十八到二十之间。那个时候李秀兰还活着,还在楼道里进进出出,还在和邻居打招呼,还在楼下的超市买菜,而有人已经在她的食物或者水里加了东西。
沈渡的拇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反复摩擦。这是个老毛病了,一紧张就会这样,从警校时期就有了,一直改不掉。
“顾法医,能不能判断她是不是长期服用?”
“从胃黏膜和肝脏的情况看,没有长期服用的典型变化。我推测是短期用药,可能持续了几周到几个月。奥氮平的副作用很明显,包括嗜睡、体重增加、认知功能下降。如果一个人正常地服用了几个月的奥氮平,身边人应该能观察到明显的变化。”
沈渡和林昭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想到了居委会王大姐说的那句话——“近两个月刘德茂去李老太家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也许他去得频繁的原因,不只是走得近。也许他在执行某种计划。也许每一次登门,都是一次剂量投喂。
挂了电话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的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把会议室的白墙染成了橘红色。但这个案子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颜色,依然是浓重的、化不开的暗色。
“如果刘德茂真的给李秀兰下了药。”林昭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那他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诈骗的范畴。他有预谋地削弱一个老人的认知能力,骗取她的财产,最终——”她停了一下,“最终把她掉。”
“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下的药。”沈渡提醒她,也在提醒自己,“血药浓度只能证明李秀兰体内有这些药物,不能证明是谁给的。也许是她自己去医院开的,也许是她从别的地方拿到的。”
“一个没有精神病史的六十八岁老太太,自己去开奥氮平?”
“不是不可能,但可能性很低。我们需要查她的医保记录,看最近几个月有没有在药店或者医院开过这些药。如果没有——”沈渡拿起手机,又开始拨号,“那就说明药物来源是非正规渠道。”
这一次他打给了小赵。小赵在数据查询方面有些一般人没有的门路,沈渡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只需要结果。
“小赵,帮我查李秀兰的医保购药记录,重点看精神类药物。期范围从今年一月到现在。”
小赵那边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没有。一条都没有。李秀兰今年全年的医保购药记录只有两种药:沙丁胺醇气雾剂和布福莫特罗粉吸入剂,都是治疗哮喘的。没有精神类药物。”
沈渡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医保记录。没有处方。没有医院就诊记录。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这些药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的。
而一个退休老人,不太可能有途径弄到处方药。
除非有人帮她拿。
除非有人——一直在控制她。
“我去找刘德茂。”林昭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这次我不跟他绕弯子,直接问他药的事。”
沈渡抬手拦住了她。
“等一下。我们现在手里有的东西——伪造的委托书、五万块的现金存款、血液里的药物、监控里的模糊人影——每一样都指向他,但每一样都不够硬。委托书他可以说是李秀兰自己准备的,存款他可以说是正当收入,药物他可以推说不知道,监控里的人影看不清脸。”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犯错。”沈渡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材料上,语气很平,但很笃定,“所有类似的案子,凶手最后都会被同一个东西出卖——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某个地方一定有裂缝。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那个裂缝。”
林昭重新坐下来,虽然没有再坚持去找刘德茂,但她的身体没有放松,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
沈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他一直在潜意识里搁置、但此刻觉得必须拿出来想一想的念头。
系统。
从发现李秀兰指甲里的皮屑开始,到灶具,到锁定李建国和刘德茂的通话——每一个关键节点,系统都给出了精准的提示。没有系统,他可能本不会注意到煤气味。没有系统,他可能本不会去看指甲缝。没有系统,这个案子现在还在“自然死亡”的定性上打转。
但系统也有限制。它告诉你要做什么,不告诉你为什么。它给你指出方向,但不替你走路。
就像现在,系统给出的最新提示是这样的——
【任务更新:药物来源追踪。建议排查嫌疑人刘德茂三个月内的人际交往圈,寻找可能的药物获取渠道。】
【当前证据链完整度:47%。】
【警告:破案率维持中。每项任务完成将提升完整度。完整度到达75%后将生成结案建议。】
完成度才不到一半。
沈渡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里建立一个案件的全景模型。所有已知信息像拼图一样被一块一块地归位:
李秀兰的死因——机械性窒息,凶器可能是枕头。
体内的药物——艾司唑仑和奥氮平,来源不明。
房产变更——百分之五十产权转给了刘德茂,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
刘德茂的银行账户——七月份存入五万现金。
李建国和刘德茂的通话——案发当天下午通了四十七分钟。
监控拍到的人影——三个不同时间出现的不明身份者。
刘德茂的声称——九点四十七分接到陌生电话通知。
虚拟运营商的两个号码——专门为了这次案件办理,使用时长极短。
这些拼图之间的缝隙正在一点点缩小,但还没有完全合拢。
“你在想什么?”林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在想这个案子到底有多少人参与。”沈渡睁开眼睛,“最低限度——刘德茂是核心。但给他提供药物的人呢?伪造委托书的人呢?那个用虚拟号码打电话的人呢?李建国真的完全不知情吗?还是他在某个环节也参与了?”
“你的意思是,这可能不是一个人的行为?”
“一个人的能量有限。”沈渡拿过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心,标上“刘德茂”三个字,然后从圆心向外画了三条线。“药物。房产。电话。三个不同方向,三种不同能力。一个人同时具备这三种能力不太可能,但如果是一个团伙——”
林昭不等他说完,已经接上了。“或者,是一个有组织在背后作。”
沈渡放下笔,看着白板上那个正在生长的结构图,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这个案子,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而冰山下面藏着的东西,也许比他们能想象的都要大。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的时候,沈渡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刘德茂的儿子发来的。
准确地说,是老周通过社区联系方式联系上了刘德茂的儿子,对方主动要求通话。
沈渡把电话打过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是警察同志吗?我是刘德茂的儿子。”
声音很年轻,大概三十出头,语气急促,像是在赶路途中接到了电话。
“你好,我是城西派出所的沈渡。你父亲涉及一桩案子,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我回去看了他一次,待了两天。警察同志,我父亲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比如精神状态的改变,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刘德茂的儿子说了一句话,让沈渡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能不信。但是——我父亲去年开始就不太对劲了。他以前是个很沉默的人,不爱说话,脾气也倔。但去年下半年开始,他突然变得特别爱笑,特别爱跟人聊天,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想开了,高兴了,可是后来……后来我发现他不是高兴。”
“是什么?”
“他好像——信了什么不该信的东西。”
挂了电话,沈渡坐在椅子上,盯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一动不动。
林昭在旁边看了他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他信了什么?”
沈渡转过头看着她。
那表情让林昭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儿子说,他父亲大概一年前加入了一个婚恋组织。专门给中老年人介绍对象的那种。”沈渡的声音很低,“从那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婚恋组织。
介绍对象。
中老年人。
沈渡忽然想起白天在刘德茂家里,他说的那句话——“她说了,这套房子以后我们一人一半。”
还有一种,他眼里那种不正常的、近乎虔诚的光。
那不是恋爱。
那是被洗脑。
而这个案子里,可能还有更多的刘德茂,更多的李秀兰。
沈渡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怎么了?”林昭被他吓了一跳。
“婚恋组织。”沈渡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们要查这个婚恋组织。它叫什么,谁在运营,有多少会员,那些会员的财产状况怎么样。如果刘德茂是被洗脑的,那李秀兰可能也是。他们不是恋爱关系——他们是被纵的棋子。”
林昭的脸色刷地白了。
“纵他们的那个人——”
“可能才是我们要找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