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念九禾的《破案升官两不误》是悬疑脑洞类型,主角沈渡林昭的经历跌宕起伏,小说作者是念九禾,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206801字,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破案升官两不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省道两旁是光秃秃的杨树,枝丫像枯的手指伸向灰白色的天空。沈渡把车速控制在一百一十码,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这条路他来过两次,一次是去隔壁省参加一个业务培训,一次是送一个嫌疑人到那边的看守所。路面不宽,两车道,大货车很多,每次超车都要瞅准时机。
老周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重点位置。“银色五菱宏光最后被拍到的地方是在这个位置——省道237和县道312的交叉口。时间是今天凌晨六点十二分。之后往南继续走,就进入了隔壁省的安平市境内。”
“安平市。”沈渡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陈雪华的金色年华就在安平市。”
“对。注册地址在安平市城东区的一个写字楼里。我让那边的兄弟先去看了,公司大门锁着,里面没有人。但是门口的招牌还在,信箱里还有一些近期的信件,说明至少在最近两周内,这个公司还在运营。”
沈渡把稳方向盘,超过了一辆慢吞吞的大货车。车厢里弥漫着一股烟味和混合的气息,是他和老周在出发前灌下的两大杯速溶咖啡留下的余味。
“赵建民在安平市有没有落脚点?”
“正在查。他之前在安平市没有固定住所的登记记录,但安平市那边的一个老缉毒警提供了一个线索——他说安平市城郊有一个城中村,叫柳沟,房租便宜,人员复杂,很多不想被找到的人都喜欢藏在那儿。村里有很多出租屋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给现金就能住。”
沈渡皱眉。“赵建民刚出来一年多,他对这些地方应该很熟悉。五年前他搞保健品诈骗的时候,安平市就是他活动的主要区域之一,他在那边的人脉可能比在本市还要广。”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跑回安平市,不只是为了躲——他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对。在自己的地盘上,他知道找谁帮忙,知道哪里安全,知道哪些人不会出卖他。而在本市,陈雪华被抓之后,他所有的联系人都暴露了,他待不下去了。”
车子驶过一个收费站,进入了安平市的行政范围。路牌上的地名变了,路边的建筑风格也略有不同——更多的红砖房,更多的广告牌,更多的电动车在机动车道上穿行。
沈渡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昭的电话。
“我们进安平了。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孟津的步态分析结果出来了。”林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监控里那个人的步态特征和赵建民档案里的视频资料有百分之九十二的匹配度。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法院那边接受了这个作为申请逮捕令的补充依据,赵建民的逮捕令已经批了。”
“好。陈雪华呢?松口了吗?”
“她在看到那段视频之后,防线基本垮了。刚才我们的预审员和她谈了两个小时,她把赵建民在组织中的所有角色都交代了——从他如何设计洗脑话术,到如何联系药物渠道,再到如何安排‘善后’。但关于李秀兰的死亡,她始终坚持自己不知情,说那是赵建民单独作的。”
“你信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完全信,但她的话和目前掌握的证据没有矛盾。所有的物证——药物、手机、委托书——都是在赵建民主导下完成的。陈雪华更像是被赵建民驾控的傀儡,她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实际上每一步都在赵建民的设计之中。”
沈渡的车速慢了下来。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路牌上写着“城东区 6km”、“柳沟 3km”。
“我去柳沟。”他说,“赵建民如果要藏,最有可能藏在那种不需要身份登记的地方。你让安平市局的人协助我,但不要大张旗鼓——打草惊蛇的话,他又会跑。”
“明白。我已经和安平市局刑侦大队联系过了,他们会派两个人配合你,便衣,在柳沟村口接应。”
沈渡挂了电话,把车拐进了通往柳沟的岔路。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低矮,从城区的六层楼房变成了两三层的自建房,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有的还挂着“出租房屋”的牌子。路面上坑坑洼洼,布满积水,昨天那场雨的痕迹还留在每一个低洼处。
柳沟村比沈渡想象的要大。沿着主路开了将近两公里,两边全是出租屋和小商铺,有卖早点的、修电动车的、卖五金杂货的,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食品和下水道的气味。主路两侧延伸出无数条小巷,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把整个村子连接在一起。
在这种地方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沈渡把车停在村口的一个空地上,和安平市局派来的两个便衣接上了头。一个是三十出头的年轻刑警,姓刘,瘦高个,眼神很尖;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老民警,姓马,本地人,对柳沟村的情况了如指掌。
“赵建民这个人我在系统里看过照片。”老马点了一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五年前他在安平搞保健品诈骗的时候,我同事办的案子。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会伪装——他可以在一个地方住很久,但周围的邻居从来不会觉得他可疑。他不吵架,不大声说话,不引人注目。这种人最难抓。”
“他有没有可能化妆?”沈渡问。
“有可能。他以前就过,粘个胡子、戴个眼镜、换个发型,和照片上的样子判若两人。但有一个东西他改不了——”
“步态。”沈渡接话。
“对。你那个步态分析的报告我看了,很专业。只要他走路还是那个姿势,我们就能认出来。”
四个人分成了两组。沈渡和老周一組,老刘和老马一组,从村子的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开始搜索。没有明确的目标,只能挨家挨户地打听——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租房?长什么样?多大年纪?说话什么口音?
太阳渐渐升高,气温却没有上升多少。深秋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纸,挡不住从北方吹来的冷风。沈渡走在柳沟村的主路上,眼睛扫过每一家出租屋的门口,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赵建民在监控里的画面——那个压低帽檐的身影,那个步伐的频率,那个下意识抬手压帽檐的微小动作。
“如果我是赵建民,”他对老周说,“我会选一个在巷子深处、门口有多个出口、而且离主道不远的房子。方便逃跑是第一位的。”
老周点头,指了指前方一条向东延伸的小巷。“那条巷子进去有五六户出租屋,巷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厂区,厂区后面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另一条街上。进出方便,很符合你说的条件。”
两个人拐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植物的枝条。地面是水泥的,但年久失修,裂开了很多缝,缝隙里长出了杂草。第一家出租屋的门锁着,门口没有鞋,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有没有人住。第二家开着门,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看到两个陌生人走过来,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沈渡走过去,蹲下来,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但只亮了一下就收起来了,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
“阿姨,跟您打听个人。最近有没有一个中年男的来这边租房子?大概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长得有点黑,说话声音挺大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没有。这巷子里住的都是老户,没有新来的。”
沈渡谢过她,继续往里走。
第三家,大门紧闭。第四家,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车,车座上落了一层灰,说明至少好几天没人骑了。第五家,在巷子的最深处,是一栋两层的自建房,楼下是铁皮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
老周指了指那栋房子。沈渡点头,放缓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两个人一左一右靠近卷帘门,沈渡弯腰从半拉开的门缝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堆着一些纸箱和旧家具,像是客厅改成的杂物间。左手边有一扇门,通往里屋。里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沈渡听到了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在翻动纸张。
他的心跳加速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周,老周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做好了随时呼叫支援的准备。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没有人。
一张简陋的铁架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碗吃了一半的泡面,面汤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桌角有一个烟灰缸,里面有三四个烟头,都是同一个牌子——红塔山。和赵建民在监控画面里夹在手指间的那支烟的牌子一致。
沈渡蹲下来,看了一眼床底下。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拉链开着,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他把包拖出来,翻了翻,在最底层找到了一个棕色的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沓现金,目测有两三万。
还有一张火车票。今天下午三点,从安平市到南方的某个城市,车次和座位号都清清楚楚。
沈渡拿出手机拍了照,然后把信封放回原处,把旅行包也推回了床底下。
赵建民买了今天下午三点的火车票。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他还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也许在等时间,也许在做最后的准备,也许——已经在去火车站的路上。
“老周,通知老刘和老马,赵建民可能已经离开柳沟了。他买了今天下午三点的火车票,我们现在去火车站。”
沈渡站起身,快步走出出租屋。巷子里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但他顾不上适应光线的变化,大步跑了起来。老周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用对讲机呼叫支援。
两个人跑到村口,跳上车,沈渡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安平市火车站距离柳沟村大约十二公里,开车半个钟头左右。沈渡把时间压到了二十分钟。一路上他闯了两个红灯,但安平市局的警车跟在后面,闪着警灯但没有拉警报,替他挡掉了可能的路口。
火车站广场上人很多,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沈渡把车停在广场边上的临时停车位上,和老周快步走向进站口。
老刘和老马已经到了,正在进站口查看旅客的身份证件。但进站的人太多,一个一个查太慢,而且赵建民如果化了妆,光看身份证照片可能认不出来。
沈渡站在进站口旁边,目光扫过每一个进站的人。
老弱妇孺,情侣,商务人士,农民工,学生——各种各样的人从他面前走过,每一个人都急匆匆地奔向自己该去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四十分。
十一点五十分。
十二点整。
赵建民没有出现。
沈渡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张火车票的照片——下午三点,安平市到南方某市,车次Kxxx。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火车票是下午三点的,但赵建民不一定要在中午就去火车站。他可以等到两点多再出发,甚至可以直接在网上改签或者退票。那张火车票可能只是一个烟雾弹——故意放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让警方以为他会从火车站离开,而实际上他从别的方向跑了。
沈渡拨通了林昭的电话。
“火车站这边没有发现赵建民。他在柳沟的出租屋里留下了一张下午三点的火车票,但我怀疑那是故意放的。他已经改变了计划,或者——本就没打算从火车站走。”
“那他会从哪走?”
“汽车。长途汽车不需要实名制购票,班次多,线路灵活,容易混在人群中不被发现。而且长途汽车站不像火车站那样有进站闸机和身份证核验,管理相对松散。”
“我去联系安平市的长途汽车站,让他们协查。你有赵建民可能的装扮线索吗?”
沈渡想了想,回忆起出租屋里的细节——桌上那碗吃了一半的泡面,说明他离开得很匆忙,没有来得及收拾。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说明他走之前是有计划的,不是仓皇逃窜。
一个有计划的人,不会让自己在监控下暴露太多。
“他可能会戴帽子或者假发,穿深色衣服。步态特征是我们最可靠的识别依据。”
沈渡挂了电话,正准备和老周赶往长途汽车站,手机又响了。是小赵。
“沈渡,你让我查的赵建民的手机定位——我找到了一点东西。他的手机虽然注销了,但在他注销之前,也就是昨天下午,他的手机曾经连接过一个WiFi信号。那个WiFi的位置,在安平市城东区的一个居民小区,离金色年华的公司地址不远。那个WiFi的宽带开户人——”
小赵停顿了一下。
“是谁?”
“王丽。陈雪华的那个大学同学,‘金色年华’的挂名法人。”
沈渡的脑子里瞬间划过一道亮光。
王丽。陈雪华的大学同学。金色年华的挂名法人。赵建民在注销手机前连接的最后一个WiFi,在她家附近。
赵建民不是随便找个地方藏。他是去找王丽了。
而王丽——如果她和赵建民之间有更深的联系,那么她不仅知道赵建民的下落,还可能知道整个犯罪网络中那些还没有被警察发现的部分。
“小赵,王丽的住址发给我。”
“已经发了。安平市城东区翠屏苑小区,7号楼302室。”
沈渡把地址转发给老刘和老马,然后发动了车子。
“去翠屏苑。”他对老周说,“赵建民可能在那儿。”
车子驶出火车站广场,汇入城市午后的车流。沈渡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力度很轻,频率很快。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赵建民不会跑得很远。不是因为他不愿意跑,而是因为他跑不掉。他的每一步都在警方的预判之中,他的每一个落脚点都在被逐一排查。他现在不是在逃跑,他只是在拖延时间。
而拖延时间的唯一意义,是等待某个人的帮助。
那个人,很可能是王丽。
翠屏苑小区在安平市城东区一片相对安静的住宅区内,七栋六层楼房呈弧形排列,中间是一个小花园。沈渡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和老周步行进入。
7号楼在小区的最里面,楼下的单元门没有锁。两个人上楼,三楼,302室。门上贴着一个褪色的“福”字,门框上方有一个简易的猫眼,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在看。
沈渡按了门铃。
等了大概十秒钟,没有人应。
他又按了一次。
这次,门内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像是一个人踮着脚尖走过来。
猫眼的光线变了一下——有人在看他们。
“谁?”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你好,我们是安平市公安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沉默。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防盗链还挂着。一只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充满戒备。
“你们找谁?”
“王丽女士?”
“我是。什么事?”
沈渡把警官证举到缝隙前。“我们在找一个人,他可能在你这里。”
王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是那种“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慌乱,而是那种“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的慌乱。
“我这里没有别人。就我一个人。”
“能不能开门?我们需要确认一下。”
王丽犹豫了几秒,然后关上了门。防盗链被取下来的声音,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门重新打开,王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的碎花毛衣,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的妆很淡,但能看出精心修饰过的痕迹——这种时候还化妆,说明她在等人,或者,正在准备出门。
沈渡走进屋子,目光快速扫过。
客厅不大,家具不多,但收拾得很整洁。茶几上放着两个水杯,一杯是喝了一半的水,另一杯是满的——满的那杯旁边,还有一个明显的圆形水渍,说明那里刚才放着一个杯子,被人拿走了。
两个人。
刚才这个屋子里确实有两个人。
“王丽,你一个人住?”
“对。”
“茶几上为什么有两个杯子?”
王丽的嘴唇动了一下。“我……刚才有个朋友来坐了一会儿,刚走。”
“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不认识。普通朋友。”
沈渡没有追问,转向老周点了点头。老周走向卧室,王丽下意识地挡了一下,但被沈渡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王丽,你知道赵建民在哪里吗?”
王丽的瞳孔再次收缩。“赵建民?谁?”
“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
沈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赵建民的照片,举到她面前。
王丽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见过。”
“他昨天来过你这里。你的WiFi网络记录显示,他的手机在昨天下午连接过你家的WiFi。”
王丽的脸白了一度。
“我……我的WiFi密码很多朋友都知道。可能是别人连的,不一定是他。”
“那你解释一下,茶几上那杯被拿走的水是谁喝的?为什么有人要在警察来之前匆匆离开?”
王丽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卧室里,老周的声音传了出来:“沈渡,过来看看。”
沈渡快步走进卧室。老周站在衣柜前,柜门打开着,里面的衣服明显被翻动过——不是因为警察翻的,而是因为有人从里面拿走了东西。衣柜最底层,有一个抽屉半开着,里面是一个空的首饰盒。首饰盒旁边,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沈渡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
“对不起,我必须走了。不要联系我。保重。”
没有落款,没有期。
沈渡把纸条装进证物袋,转身走出卧室,看着王丽。
“他走了多久?”
王丽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回答。
“他走了多久?”沈渡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大概二十分钟。”王丽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他说他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他来过了,但是——”
“但是什么?”
王丽低下头,眼泪开始往下掉。
“但是他走的时候,忘了一件事。他没有拿他的药。他有高血压,每天都要吃药。他放在我这里的两盒药,还在床头柜里。如果他不回来拿,没有药的——”
沈渡不等她说完,已经转身冲出了门。
二十分钟。
赵建民离开王丽家只有二十分钟。如果他不行,走不远。如果他打车,也刚出发不久。他还有高血压,每天都要吃药——一个需要常年服药的人,不会在没药的情况下跑太远,因为他会不舒服,会需要找药店,或者会在某个地方停下来休息。
这些都是机会。
沈渡一边下楼一边拨通了林昭的电话。
“赵建民在翠屏苑,刚走不到二十分钟。通知安平市局,在翠屏苑周边所有路口设卡。他步行的可能性大,因为他没有车——他的车昨天凌晨就丢在城南建材市场了。他现在的交通工具要么是出租车,要么是公交车,要么是步行。”
“收到。你们继续追,我协调周边。”
沈渡跑出单元门,站在小区的花园里,朝四周看了看。翠屏苑小区的出口有三个——南门、北门和西门。南门通往主道,最容易堵车;北门通往一条小路,连接公交站;西门通往一个菜市场,人多混杂,最容易混在人群中消失。
赵建民会走哪个门?
沈渡闭上眼睛片刻,然后睁开,朝西门跑去。
不是因为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而是因为他了解赵建民这种人——一个习惯于在人群中隐藏自己的人,永远不会选择最显眼的出口。主道上车多,但人也多,出租车和公交车都是一个封闭的空间,一旦被堵在里面,就无处可逃。而菜市场——人多、路窄、出口多、随时可以改变方向——是最适合一个想要消失的人的选择。
沈渡跑过小区的花园,冲出西门,站在菜市场的入口。
人很多。早上买菜的高峰期已经过了,但午后的菜市场依然熙熙攘攘,卖菜的、买菜的、讨价还价的、拉着小推车的大爷大妈,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沈渡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卖菜的大姐,买菜的老太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拎着塑料袋的中年男人——
一个穿着深蓝色夹克衫的男人从他面前走过,步伐很快,低着头,戴着一顶灰色鸭舌帽。
沈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
那个背影。
那个步伐的频率。
那个右肩微微下沉的步态。
他身体里每一条神经都同时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