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沈照棠萧承砚的这部精彩小说《弃妇重生,凤印在握》是由著名作家陌路無忧倾力创作的一部宫斗宅斗类型文学著作,作者陌路無忧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宫斗宅斗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弃妇重生,凤印在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东宫把人藏在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小宅里。
巷子窄,墙皮旧,门外还晾着几件半湿不的粗布衣裳,瞧着和寻常人家无异。可沈绾宁一踏进院门,便闻见了药味。
不是浓药。
是多年陈药、霉纸和旧木柜混在一处的气息。
这味道让她后背微微一紧。
顾氏从前身子不好,听雪阁里常年也有这样的药气。后来她在侯府病着那些子,屋里就更重。如今一闻,竟像隔着两世把她带回那些熬药的长夜。
萧昭临立在廊下,见她进来,只道:“人在里头。”
他今未着外头常穿的常服,只一身极简单的深青长袍,袖口束得利落,像是随时能抽身去做别的事。可偏偏就是这副并不张扬的样子,压得整座小院都没有一点杂声。
沈绾宁点点头,抬步进屋。
屋里光线昏暗,窗只开了一道缝。床上坐着个瘦得几乎脱相的老人,头发花白,背驼得很厉害,左手腕上还缠着布,显然是昨夜逃跑时受了伤。
这人便是德仁药铺的老掌柜,方炳生。
他原本低着头,听见脚步声才慢慢抬眼。那一眼先落在萧昭临身上,只是惧;再落到沈绾宁脸上时,却像被人猛地掐住了嗓子,整个人都一颤。
“顾……顾夫人?”
青黛跟在后头,听见这一句,心口当场便是一紧。
沈绾宁站在原地,神色没有动,眼底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她知道。
老掌柜不是认错了人。
他是看见她的眉眼,想起了顾氏。
“她不是顾夫人。”
萧昭临站到一旁,声音淡淡。
“她是顾夫人的女儿,沈绾宁。”
方炳生怔怔看着她,喉头滚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一口浊气。
“像。”
“太像了……尤其眼睛。”
这两个字落下来时,沈绾宁只觉得腔里那口气更沉了。
她没有与老人绕弯子,开门见山便问:“七年前昭和宫春宴后,你见过我母亲,是不是?”
方炳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显然还在怕。
怕得连嘴唇都泛白。
萧昭临没有催他,只随手在案上放下一只白瓷盏。
“喝了,再说。”
方炳生端盏的手一直在抖,喝下半盏温水后,脸色才勉强回了一点人色。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低低开口。
“见过。”
“那年春宴后三,顾夫人一个人来了药铺,没带帖子,也没带车马标记,只裹着帷帽进门。她把一方帕子放到柜上,问我,帕子上那味香,是不是沉骨木灰掺乌藤露。”
沈绾宁指尖微微一蜷。
“你怎么答的?”
“我不敢答。”
方炳生苦笑一声。
“姑娘,如今你们查这些,只当是旧案。可对我们这些小药铺的人来说,那时便是天塌下来的事。沉骨木灰这种东西,寻常药铺本不碰,碰它的人,要么是替内廷调香,要么是替贵人配偏门旧方。”
“我当时一看帕子上的气味,就知道不对。可顾夫人把一锭金子压在案上,只问我一句,‘这东西若给病中之人连用,能不能催得更急。’”
方炳生说到这里,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我便知道,她不是为自己来的。”
屋里安静得只剩烛火轻响。
沈绾宁嗓音发紧,却仍稳着。
“后来呢?”
“后来我告诉她,能。”
“沉骨木灰本身不至于立刻要命,可若与乌藤露一同熏、一同饮,发作会更稳,更像旧症。顾夫人听完,脸都白了,却还是没走,反而又问我一句:‘这样的方子,最近是不是有人来拿过。’”
方炳生闭了闭眼,像是到此刻也不愿回忆。
“我原本不想说。可她把那帕子翻过来,里头绣着一个很小的海棠角纹。我一看便知道,那是宫里宴用之物,不是寻常命妇能碰着的。我怕真出了人命,便告诉她,三前的确有人来铺里拿过旧方。”
“是谁?”青黛忍不住先问出了声。
方炳生没有立刻答,目光却缓缓落到沈绾宁脸上。
“来铺里拿方子的,是永和宫的人。”
“可真正压着令签来取的,不是宫女,是一个外头命妇身边的嬷嬷。”
沈绾宁呼吸微沉。
“谁家的?”
“宁国夫人。”
这四个字一出,屋里的气像被什么一下绷紧了。
袁氏那名册上的批注,正是“随宁国夫人同返”。
方炳生继续道:“我认得那家的签子。青铜雀头,尾上有细细两道刻痕,是宁国夫人府里的旧记。那嬷嬷来时不肯报名,只说按旧例抓一份春后安神香底。可她给我的夹单里,明明写的是沉骨木灰与旧蜜调。”
“后来……”
他顿了顿,嗓音更哑。
“后来来取药的就换成了孟春。”
“她手上有烫疤,脾气急,嫌我包得慢,还在柜上摔了香匙。我这辈子都记得她。”
沈绾宁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在永和宫里见到孟春时,心里已经有了七成把握。
如今老掌柜这一句,便把那七成钉成了实证。
“我母亲听完这些,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
方炳生望着窗缝里那一线天光,像在看许多年前那个裹着帷帽的女子。
“她站在铺里站了很久,最后只问我一句,若有人想把事情压下去,先会烧掉什么。”
“我告诉她,先烧方子,后烧来路,最后烧记账的人。”
“顾夫人走前,便把一只小匣子压在我药柜里,说若哪天她真出事,便替她把里头那张纸留给她女儿。”
沈绾宁心口猛地一震。
“那匣子还在?”
方炳生脸色一白,摇头。
“原本在。”
“可顾夫人出事后没多久,靖远侯府的人便来过一次,借口查旧账,把我后头那只药柜翻了个底朝天。匣子就是那时候不见的。”
这和程嬷嬷说的,几乎完全对上。
“但……”方炳生忽然又抬头,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匣子虽没了,顾夫人留下的东西,却不止一份。”
沈绾宁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她不信人,也怕我守不住。”方炳生抬起发抖的手,往虚空里比了比,“所以她走前,又把一小卷纸塞进了德仁药铺后柜第三层的假底里。那地方连我儿子都不知道,只有我和她晓得。”
“若昨夜那把火还没把药柜烧塌……”
他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破风。
萧昭临眼神骤冷,反手一抬,案上的茶盏“砰”地一下被他掀翻,正挡住窗缝。
下一瞬,一枚极细的黑针钉在窗框上,针尾还微微发颤。
青黛脸色刷地白了。
方炳生更是猛地缩成一团,嘴里失声低喊:“他们来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让我活——”
萧昭临已经一步掠到窗边,推窗向外看了一眼,声音冷得没有起伏。
“人跑了。”
他回头时,眼底那点寒意比针还利。
“看来,你这条命,的确值点东西。”
方炳生浑身都在抖,牙齿打颤,忽然死死抓住沈绾宁的袖口,像抓住最后一能活的绳。
“姑娘……去找……去找那只药柜。”
“第三层,右手边,假底下面压着纸。”
“还有……”
他声音越来越低,眼神里却透出一种极深的恐惧。
“顾夫人当年临走前,还叫我记住一句话。”
“她说——若她哪真没了,叫姑娘千万别信袁氏哭,也别信郑家笑。”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沈绾宁只觉得背后都凉透了。
袁氏哭,郑家笑。
这八个字,像一把终于从旧土里的刀。
她缓缓抽回自己的袖子,抬起眼时,眸色已冷得近乎无波。
“殿下。”
“嗯。”
“我们去德仁药铺。”
她一字一句。
“把我母亲没能带走的那张纸,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