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挂了六科的我,遭到女教授嫌弃?》中的林默沈秋寒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青春甜宠风格的小说被春水木草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0514字的丰富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挂了六科的我,遭到女教授嫌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点四十七分,斜斜的阳光劈过三楼走廊,把林默的影子拽得又细又长,软塌塌贴在地砖上,像一被人狠狠踩歪、再也扶不直的粉笔线。
他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自己刚才那句不过脑子的“我不想来”,后知后觉地抽自己嘴巴子——这哪是辩解,分明是攥着脑袋往枪口上撞,蠢得无可救药。
沈秋寒就立在两步开外,点名册牢牢夹在腋下,那支银钢笔垂在身侧,笔尖泛着冷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她自始至终没说一句重话,可那双眼比点名册上刺眼的红叉还要磨人,冷冷扫过来,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林默的手心已经浸满了冷汗,卫衣袖口被他反复揉搓,原本起球的布料直接磨出了一圈乱糟糟的毛边。他死死盯着脚边那胶的帆布鞋,心头发慌,再这么站下去,不用等她发难,他自己先得绷断弦,鞋底都要被他抠出个洞来。
走廊两头完全是两个世界。
隔壁教室的讲课声、学生的哄笑声、粉笔敲黑板的脆响清清楚楚传过来,热闹鲜活,烟火气十足。而他和沈秋寒站着的这片地方,静得吓人,连头顶光灯管细微的电流嗡鸣,都听得一清二楚,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他不敢抬头对视,又不能一直缩着脖子装死,脑子疯转,比电竞里残血被追、极限逃生时还要紧张,必须立刻编出一套听着合情合理、半分不露怯的说辞,但凡有一点破绽,今天就得彻底翻车。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点藏不住的虚,却拼命挤出几分委屈和无措,声音都放轻了:“沈老师,我不是故意要逃课……我是怕您。”
话刚出口,林默自己都愣了。
这谎撒得又急又猛,连心跳都当场卡了半拍,慌得他指尖都发紧。
沈秋寒明显微怔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稍稍松动了些许,却依旧没开口,只轻轻抬了抬手里的钢笔,摆明了要他把话说完,不给半点蒙混过关的余地。
林默抓住这丝喘息的机会,赶紧顺着往下说,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磕磕绊绊的真诚,手指还下意识转了转手里那支旧圆珠笔——笔帽上全是他咬出来的牙印,是他紧张时改不掉的小动作:“上次您课上讲正当防卫的界限,我全程都没听懂,课后翻资料、查案例,还彻底理解偏了,作业写得一塌糊涂……我怕上课您点名问我,答不上来丢人,就……就躲了。”
这话半真半假,分寸卡得刚刚好。
没听懂课、作业被批红叉是真,可逃课的真实原因,是昨晚打游戏熬到凌晨两点,早上本爬不起来。但这套说辞说出口,既把自己塑造成“想学却跟不上、胆小不敢问”的差生,又把明目张胆的翘课,包装成了怕出错、想学好的怯懦,逻辑闭环得天衣无缝,堪称他这辈子临场发挥的巅峰。
沈秋寒就这么盯着他,足足看了三秒。
眼神从最开始的怀疑,慢慢变成了沉下来的审视。她精准捕捉到,他说“查资料、怕出错”的时候,转笔的动作自然流畅,完全不像刻意编造,那是真的纠结过、慌过的人,才会有的下意识反应。
她依旧没说话,只握着钢笔,在点名册边缘轻轻一点。
“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后背一凉,以为这一下,是要给他记旷课、通报批评,直接把他踢出指导组。
可下一秒,沈秋寒合上了点名册,声音依旧清冷,却没了刚才那种拒人千里的硬气,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怕我?就更该进教室听课。”
林默刚松下半口气,悬着的心还没落地,她又淡淡补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像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次听不懂,可以来问。”
他猛地抬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按他预想的剧本,此刻应该是训斥、记过、写检讨,甚至直接取消他的资格,怎么会换来一句“可以来问”?这态度松动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张了张嘴,怕多说多错,赶紧低下头,声音乖乖的:“我知道了,老师。”
沈秋寒没再看他,转身朝着三〇七教室走去。高跟鞋敲在地砖上,节奏稳而沉,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走到教室门口,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带着警告的话,冷意十足:“再让我在上课时间,在非教学区看见你翘课,就不是站走廊这么简单了。”
话音落,她推门而入,身影彻底消失在门缝后。
林默还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狠狠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口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石头,哐当一声砸了下来。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掌心全是湿滑的气,连手里的笔杆都沾得滑腻腻的。耳还在发烫,却不再是纯粹的紧张,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侥幸。
他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书包扔在脚边,那只歪脑袋的皮卡丘挂件晃了晃,活像在看热闹、笑话他刚才的狼狈。他伸手把挂件掰正,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又气又笑:“活久见,老子这辈子撒得最成功的一个谎,居然是为了不逃课?”
听起来荒唐至极,可偏偏就奏效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挨骂、受罚、被放弃的所有准备,结果一句没底的“我怕您”,居然换来了一句“可以来问”。
他抬眼看向教室紧闭的门缝,里面已经传来沈秋寒的讲课声,平稳清晰,语调从容,不再是刚才走廊里那种冷得刺骨的压迫感,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感,一字一句传出来,让他居然生出了想听下去的念头。
他没动,也没敢走。
罚站的命令还没撤销,他必须等到下课才能进教室。可奇怪的是,此刻的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煎熬,也没了之前一心想逃的抵触。熬夜打游戏的困意慢慢涌上来,眼皮发沉,可他硬是撑着没闭眼,生怕一松懈睡过去,再被抓个正着,罪加一等。
他低头盯着自己那双磨白、鞋带松垮的帆布鞋,没去系松散的鞋带,只是喃喃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下节课,还是来吧。”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阳光漫进来,暖烘烘地裹在他身上。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姿势别扭不舒服,却始终没换位置。时间一分一秒往前走,他安静地数着教室里的翻书声、脚步声、粉笔落在黑板上的轻响,心居然慢慢静了下来。
直到教室里响起下课前的倒计时提示音,他才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拎起地上的书包,重新背回肩上。
拉链上的皮卡丘轻轻晃了晃,歪着脑袋,朝着教室的方向,像是在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