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万法皆饵真的是近期最佳!早八不修仙把玄幻脑洞元素玩得炉火纯青,陆无咎许小满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231468字的内容,喜欢看玄幻脑洞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万法皆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黑风岭山脚下,人比许小满想象中还要多。
他原以为所谓各宗同探,最多也就是青岚宗、玄阳宗、飞鹤门三方。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山脚下已经搭起了十几处临时营帐。
有小宗门弟子,也有散修队伍。
有人坐在石头上擦刀,有人蹲在树下啃粮,还有人围着一张破旧地图争得面红耳赤。
更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兽车。
兽车旁站着两名灰衣修士,衣袖上绣着很小的“万”字。
许小满低声问:
“小师叔,那是万法市的人?”
陆无咎看了一眼。
“嗯。”
“他们也是来探洞府的?”
“他们不探洞府。”
“那他们来做什么?”
陆无咎道:
“看谁活着出来。”
许小满一怔。
陆无咎继续道:
“活着出来的人身上有功法、法器、残卷、秘密。”
“死了的人身上有尸骨、储物袋、试功痕迹。”
“对万法市来说,两种都能卖。”
许小满看向那辆兽车,忽然觉得那车不像车。
像棺材铺的柜台。
黑风岭入口处立着一块巨大的断碑。
碑身斜在土里,只剩半截,上面的字被风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个“封”字。
周围的修士似乎都没太在意那块碑。
他们更关心黑雾后面的洞府。
玄阳宗严赤衡已经带着弟子走到最前方。
他一到场,许多小宗门的人便主动上前见礼。
“严长老。”
“见过严长老。”
“玄阳宗果然守信,竟真愿与我等同探机缘。”
严赤衡神情平静,略一点头,便算回应。
玄阳宗弟子站在他身后,赤纹道袍在黑雾前格外显眼。
火气炽烈。
气势很足。
相比之下,青岚宗一行就显得寒酸许多。
没有灵兽。
没有华车。
没有统一崭新的道袍。
孙良的袖口还缝着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布。
刘春背着一个比人还宽的包袱,看起来不像修士,更像准备进山逃难的。
许小满站在中间,觉得自己这边气势确实弱了点。
陆无咎倒是很自在。
他甚至还在观察万法市那辆兽车的轮子。
许小满忍不住问:
“小师叔,你在看什么?”
“看他们车轮上的泥。”
“泥?”
“嗯。泥是湿的,说明他们昨夜从西边过来。西边有一条商道,通飞鹤门地界。”
许小满一愣。
“万法市的人是和飞鹤门一起来的?”
陆无咎道:
“不一定一起,但至少走过同一条路。”
“这重要吗?”
“现在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看?”
陆无咎看了他一眼。
“有些东西,现在不重要,是因为还没死人。”
许小满默默翻开验法册。
他又记下一句:
万法市兽车泥湿,来自西道,可能与飞鹤门同行。
他写完抬头,忽然发现远处有一行白衣修士正从黑雾边缘走来。
那些人衣袍洁白,袖口绣着淡金色鹤纹,走路时脚步极轻,像是踩着风。
为首之人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容温润,眉眼含笑,手中握着一柄白羽折扇。
他一出现,周围不少修士都主动让开。
那人走到严赤衡面前,微微拱手。
“严长老,来得倒早。”
严赤衡淡淡道:
“白长老也不晚。”
白衣男子轻笑:
“飞鹤门脚程慢,不敢耽误诸位。”
他的声音温和,听着很舒服。
许小满心里却莫名一紧。
这人说话太客气了。
客气得像一把刀外面裹了三层绸布。
陆无咎低声道:
“白鹤生。”
许小满问:
“飞鹤门那位长老?”
“嗯。”
“看起来不像坏人。”
陆无咎道:
“修仙界里,最不像坏人的人,通常有两种。”
“哪两种?”
“一种是真不坏。”
“另一种呢?”
“坏得很稳。”
许小满看向白鹤生。
他觉得这位白长老大概属于第二种。
白鹤生和严赤衡寒暄完,目光很自然地转向青岚宗这边。
他笑着走来。
“陆道友,陈道友,久违。”
陆无咎拱手。
“白长老。”
陈照夜也微微点头。
白鹤生的目光落在许小满身上。
“这位小友面生,是青岚宗新弟子?”
许小满下意识要行礼。
陆无咎却先开口道:
“刚入门,胆小,见不得生人。”
许小满:“……”
白鹤生笑容不变。
“胆小好。胆小的人,往往活得长。”
陆无咎道:
“白长老这话说到青岚宗心坎上了。”
白鹤生看了一眼许小满手中的册子。
“小友还随身带册?”
许小满心里一紧。
怎么一个两个都盯着他的册子?
陆无咎道:
“小孩子识字不多,多写写,免得忘。”
白鹤生轻轻一笑。
“忘,也未必是坏事。”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许小满却觉得背后有点凉。
陈照夜忽然开口:
“白长老这些年,还是这么爱劝人忘事。”
白鹤生看向陈照夜。
“陈道友说笑了。人若事事记得,难免心累。”
陈照夜道:
“剑若忘了过谁,下次就不知道该指向哪边了。”
白鹤生笑意不减。
“飞鹤门修心,不修。”
陆无咎道:
“那贵门修得确实轻松。”
白鹤生问:
“陆道友此话何意?”
陆无咎认真道:
“不修,只收后的东西,当然轻松。”
气氛微微一冷。
许小满手心一紧。
他虽然不知道飞鹤门具体修什么,却也听出来了。
陆无咎这话,不算客气。
白鹤生却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得更温和。
“陆道友还是和从前一样,言辞锋利。”
陆无咎道:
“青岚宗穷,买不起好剑,只好嘴上磨一磨。”
白鹤生轻轻摇扇。
“黑风岭中情况不明,还望青岚宗与飞鹤门多多照应。”
陆无咎道:
“照应自然可以。”
白鹤生道:
“那便好。”
陆无咎补了一句:
“但我宗弟子记性差,白长老若有什么重要安排,最好写下来。”
白鹤生眼神终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只一下。
若不是许小满正盯着他,几乎看不出来。
许小满立刻低头,在册子上写:
白鹤生听见“写下来”,眼神有变。
他写完,心里忽然有点激动。
原来记人真的有用。
白鹤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头看向黑风岭入口,道:
“玄阳宗既然召集诸位,想必对洞府已有了解。严长老,不如说说?”
严赤衡看了一眼众人。
此时各宗修士已经基本聚齐。
除了玄阳宗、青岚宗、飞鹤门之外,还有两个小宗门。
一个叫赤石门,一个叫柳溪观。
另有三队散修。
韩照所在的散修队伍就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边缘,时不时看向黑雾深处,眼神藏不住急切。
严赤衡走到断碑前,抬手一挥。
一道赤色灵力打入黑雾。
黑雾翻滚片刻,露出后方半截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门上刻着古老火纹。
火纹中间,有四个字:
有缘者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惊呼。
“真是古修洞府!”
“这火纹好古老。”
“有缘者入,看来此地确有传承。”
“若能得古修一卷功法,此行便值了。”
许小满也看向石门。
有缘者入。
这四个字刻得很深。
每一笔都带着淡淡赤光,看起来庄严又神秘。
若是以前看见,他一定会觉得心神震动。
可现在,他只觉得不对劲。
因为陆无咎前面刚说过。
真正的古修遗府,不会怕别人不知道它有缘。
许小满悄悄看向陆无咎。
陆无咎正在看那四个字。
神情平静。
但许小满发现,他的目光停留的不是字面,而是字缝。
过了一会儿,陆无咎问:
“小满,看出什么?”
许小满心头一紧。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
“字……太新?”
陆无咎点头。
“还有呢?”
许小满继续看。
“火纹很完整,像是刚补过。”
“嗯。”
“门口没有杂草,像是最近有人清理过。”
“继续。”
许小满额头微微冒汗。
他盯着石门下方,忽然发现门缝里有一层极细的灰。
那灰不是普通尘土。
颜色发暗,带着一点红。
他犹豫道:
“门缝里有烧过的灰?”
陆无咎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满意。
“不错。”
许小满松了口气。
陆无咎道:
“那不是灰。”
“那是什么?”
“骨粉。”
许小满手指一僵。
他再看那石门,心里顿时发寒。
有缘者入。
这四个字下面,竟然铺着骨粉。
严赤衡已经开始向众人解释。
“诸位,此地乃黑风岭旧洞府,近才因地动现世。我玄阳宗先遣弟子探查过外围,确认其中有古火法传承残痕。”
一名小宗门长老立刻问:
“敢问严长老,可知是哪一类火法?”
严赤衡道:
“残痕中有焚脉、赤阳、筑基等字样。”
人群一阵躁动。
韩照的眼睛更亮了。
许小满心里一沉。
焚脉。
赤阳。
筑基。
这些字眼像是专门说给韩照这种人听的。
严赤衡继续道:
“洞府禁制尚存,玄阳宗不愿独占机缘,故邀诸位同探。所得之物,依各自缘法而定。”
陆无咎轻声道:
“说得真好。”
许小满问:
“哪里好?”
“没有一句能当真。”
许小满默默记下。
玄阳宗称所得依缘法而定,不可信。
白鹤生摇着折扇,笑道:
“玄阳宗高义。”
严赤衡道:
“白长老客气。”
赤石门长老也连忙道:
“玄阳宗不愧大宗气度。”
柳溪观的老道士摸着胡子点头。
“愿与玄阳宗共探机缘。”
陆无咎看着这些人,低声道:
“你看,话说得漂亮,锅就热得快。”
许小满写字的手一顿。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重要。
于是他写了下来。
话漂亮,锅热快。
陈照夜看了一眼他的册子,沉默片刻,道:
“这句可以不用写。”
许小满有些尴尬。
陆无咎倒是道:
“写着吧。将来若活下来,可以编成青岚宗弟子下山手册。”
许小满立刻认真点头。
众人议定后,开始准备破开第一层禁制。
玄阳宗站在最前。
飞鹤门站在左侧。
赤石门和柳溪观站在右侧。
散修们被安排在后方。
青岚宗则站得更靠后一点。
后到许小满觉得他们像是路过看热闹的。
严赤衡看向陆无咎。
“陆道友,青岚宗不出手?”
陆无咎道:
“我宗功法慢,怕拖累诸位。”
严赤衡冷笑:
“来都来了,总不能只看。”
陆无咎道:
“也可以鼓掌。”
严赤衡脸色一沉。
宋问舟却在旁边笑出了声。
严赤衡看了他一眼。
宋问舟立刻收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白鹤生温声道:
“洞府禁制不明,诸位还是合力为好。”
陆无咎看向他:
“白长老先请?”
白鹤生笑道:
“飞鹤门不擅破火禁。”
“那白长老擅什么?”
“记录。”
“记录什么?”
白鹤生折扇微顿。
“记录机缘。”
陆无咎点头:
“也记录死人?”
白鹤生笑意温和。
“若有不幸,也算后来者的经验。”
许小满看着两人说话,忽然觉得这两个人都很可怕。
一个客气得像风。
一个平静得像刀。
最后,还是玄阳宗先出手。
严赤衡抬手,掌心燃起赤色火光。
火光落到石门上,门上纹路渐渐亮起。
但石门并未打开。
严赤衡皱眉:
“此禁需要多人合力。”
赤石门立刻有三名弟子上前,柳溪观也派了两人。
玄阳宗又派出两名弟子。
飞鹤门站着没动。
青岚宗也没动。
散修那边,有人跃跃欲试。
严赤衡看向散修队伍。
“诸位道友若愿助力,入府之后,可优先择一件外层所得。”
这话一出,几个散修眼神都变了。
韩照身边一名散修低声道:
“外层所得也不错。”
另一人道:
“只是破个门,应当没事。”
韩照没有立刻动。
但他的手已经握紧。
许小满看见这一幕,忽然觉得难受。
这就是所谓的钓。
不强迫。
只给你一点看似合理的好处。
让你自己上前。
陆无咎轻声道:
“记。”
许小满低头写:
玄阳宗以外层所得,引散修破门。
韩照犹豫,未动。
三名散修最终上前。
其中一人正是韩照的同伴。
众人合力,将灵力注入石门两侧的阵纹。
石门上的赤光越来越亮。
起初很顺利。
但当阵纹亮到一半时,石门下方忽然喷出一股灼热气息。
一名散修惨叫一声,手掌瞬间焦黑。
玄阳宗弟子反应极快,立刻撤手。
赤石门和柳溪观的人也退得很快。
只有那名散修慢了一步。
灼热气息顺着他的手臂爬上去,像一条火蛇钻进经脉。
他痛得跪在地上,整条手臂都红了。
周围修士脸色微变。
严赤衡立刻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身旁弟子。
“救人。”
玄阳宗弟子上前,将丹药喂给那名散修。
赤色火气慢慢被压下。
散修保住了手。
众人松了口气。
许小满也松了口气。
他刚想说玄阳宗还算及时,却听陆无咎低声道:
“记。”
许小满一愣。
“记什么?”
“玄阳宗救得太快。”
许小满怔住。
陆无咎道:
“若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禁制,他们不会退得这么整齐,也不会丹药递得这么准。”
许小满心里一凉。
他立刻写下:
玄阳宗疑似早知门禁反噬,备药过快。
那名散修被扶下去后,脸色惨白,却还不断道谢。
“多谢玄阳宗救命。”
严赤衡神色平静。
“同道之间,理应相助。”
周围不少人露出赞许之色。
许小满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如果不是陆无咎提醒,他也会觉得玄阳宗救人很及时。
可现在他知道,那可能不是善意。
是因为他们早知道会伤人。
救得快,不代表没设局。
可能只是设局的人连救人的样子都排练过。
白鹤生一直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受伤散修,轻轻叹了一声。
“可惜。”
许小满正好听见。
他低头写:
白鹤生见散修受伤,说可惜。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语气不像可惜人,像可惜没死。
写完这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好像变了。
若在昨,他不会这么想人。
可现在,他已经开始学着怀疑每一个温和的表情。
石门第一次开启失败后,严赤衡重新安排人手。
这次他让玄阳宗弟子站到关键位置,小宗门和散修站到辅助位。
陆无咎忽然开口:
“严长老。”
严赤衡看向他。
“何事?”
陆无咎道:
“这一轮,我青岚宗也出一人。”
严赤衡眼神微动。
“陆道友终于肯出手了?”
陆无咎道:
“一直看着不好,显得我宗太不合群。”
严赤衡冷笑:
“让谁来?”
陆无咎看向陈照夜。
陈照夜站起身。
严赤衡皱眉。
显然,他不太想让陈照夜靠近阵眼。
陈照夜是净法剑修。
如果这石门禁制里真藏着什么东西,他可能会看出问题。
白鹤生也看了一眼陈照夜,折扇轻轻合上。
陆无咎道:
“怎么,严长老不愿?”
严赤衡道:
“陈道友剑意太盛,此处火禁未必合适。”
陆无咎点头。
“有理。”
严赤衡刚要松口气。
陆无咎转头道:
“那小满,你去。”
许小满整个人僵住。
“我?”
严赤衡也愣了一下。
白鹤生看向许小满,眼神微不可察地一亮。
陆无咎道:
“放心,不让你破门。你只站在最外围,摸一下阵气。”
许小满脸都白了。
“小师叔,我才炼气……”
陆无咎道:
“所以让你站最外围。”
“可是刚才那位道友也站外围。”
“他没带回路符。”
许小满愣住。
陆无咎把一张符塞到他手里。
“贴掌心。若有火气钻过来,就喊疼。”
许小满问:
“喊疼有用吗?”
陆无咎道:
“有用。”
“什么用?”
“我就知道该救你了。”
许小满不想去了。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青岚宗弟子也看着他。
他忽然明白,陆无咎让他去,不是为了让他送死。
是为了让青岚宗也能摸到这门禁制的真实反应。
若青岚宗一直不出手,就永远只能看别人给出的答案。
许小满咬了咬牙。
“弟子去。”
陆无咎点头。
“记住,疼就喊,别硬撑。青岚宗不流行死要面子。”
许小满走上前。
韩照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宋问舟也在看他。
白鹤生更在看他。
许小满忽然觉得,自己不像去摸阵气的。
像一块刚端上桌的豆腐。
他站到最外围,把回路符贴在掌心,然后按照严赤衡的指引,把灵力缓缓注入阵纹。
一瞬间,石门上的赤光再次亮起。
火气顺着阵纹流动。
许小满掌心一热。
不算疼。
只是烫。
他稍微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他忽然感觉那股火气里有一极细的东西,像针一样刺向他的经脉。
它不是要烧他。
而是像在试探。
试探他的灵力流向。
试探他的经脉宽窄。
试探他体内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许小满背后寒毛立起。
他立刻喊:
“疼!”
喊得又快又响。
周围修士都看了过来。
陆无咎几乎同时动了。
他指尖一点,一缕青色灵力落在许小满掌心的回路符上。
回路符瞬间亮起,将那股细针般的火气弹了回去。
石门上赤光微微一颤。
严赤衡眼神沉了下来。
白鹤生折扇彻底合上。
宋问舟嘴角却慢慢扬起。
许小满退了回来,掌心发麻,但没有受伤。
陆无咎问:
“什么感觉?”
许小满喘了口气。
“不像烧。”
“像什么?”
“像……像有人用针探我。”
陆无咎眼神微冷。
“探什么?”
许小满想了想,道:
“探我能不能烧。”
这话一出,青岚宗几人脸色都变了。
陆无咎看向石门。
有缘者入。
赤色火纹仍旧在门上流转。
可此刻在许小满眼里,那四个字已经不像仙缘。
更像挑食的人在选肉。
陆无咎低声道:
“果然。”
陈照夜问:
“试人?”
陆无咎点头。
“这道门不是在看谁能开。”
“是在看谁适合进去。”
许小满听得心里发冷。
严赤衡沉声道:
“陆道友,你们青岚宗弟子修为太浅,感知错乱也是常事。”
陆无咎笑了笑。
“严长老说得对。”
严赤衡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陆无咎继续道:
“那便请玄阳宗弟子都试一遍,看看是不是我宗弟子错了。”
严赤衡脸色顿时冷了。
玄阳宗弟子也没有人动。
许小满看见这一幕,立刻明白了。
他们不敢。
或者说,他们不想让这门知道他们适不适合。
场面僵住。
就在这时,白鹤生忽然笑道:
“既然门禁择人,不如让愿入之人自行一试。机缘之事,本就讲究缘法。”
这句话一出,不少散修都心动了。
自行一试。
听起来很公平。
谁想进去,谁自己试。
许小满却觉得这句话比严赤衡更阴。
因为它把选择丢给了那些最想要机会的人。
韩照果然动了。
他看着石门,眼神挣扎片刻,最终走了出来。
“我来试。”
陆无咎看向他。
韩照没有看陆无咎。
他盯着石门上的“有缘者入”,像盯着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许小满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他别去?
他会听吗?
陆无咎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道:
“韩照。”
韩照停了一下。
陆无咎问:
“想清楚了?”
韩照沉默片刻,道:
“陆道友,我知道你是好意。”
“但我这条命,已经在筑基门前耗了八年。”
“若前面真是锅,我也想看看,锅里有没有我的一口汤。”
他说完,走到石门前,抬手按了上去。
赤色纹路骤然亮起。
这一次,比前面所有人都亮。
火光从石门缝隙里透出来,照得韩照整个人都像被烧着。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
反而露出狂喜。
“它认我!”
人群哗然。
严赤衡眼中露出一丝满意。
白鹤生轻轻摇扇。
宋问舟笑意更深。
许小满却看向陆无咎。
陆无咎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凉。
石门缓缓震动。
黑雾向两侧翻涌。
一条漆黑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通道深处,有赤光一明一灭。
像火。
像眼。
也像一张终于等到食材上门的嘴。
韩照站在门前,满脸激动。
周围修士纷纷恭贺。
“韩道友有缘!”
“果然是机缘择主!”
“恭喜韩道友!”
许小满听着这些恭喜声,只觉得刺耳。
他低头,在验法册上写下:
韩照开门。
门认韩照。
众人恭喜。
写到这里,他停了停。
又添了一句:
小师叔没笑。
陆无咎看着那条通道,轻声道:
“人齐了。”
许小满问:
“什么人齐了?”
陆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黑风岭里吹出一阵热风。
风中带着淡淡腥甜味。
过了片刻,陆无咎才道:
“第一道菜上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