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千千万,但《本尊苟住不死,倒影替我杀疯了》绝对排得上号!故人寻x塑造的陆沉令人难忘,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161044字,绝对不容错过,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本尊苟住不死,倒影替我杀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寒镜牢里,陆沉把最后一口冷粥喝完,慢吞吞放下碗。
碗底结着冰。
他伸手一抹,冰面倒出一张苍白的脸。
脸还是那张脸,眉眼清俊,懒散得像刚睡醒。只是额心那道枯脉印,黑得刺眼。
“少宗主,哦不,陆沉。”
牢门外传来笑声。
执法弟子周衡提着祭袍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内门弟子,眼里全是看死人的快意。
“宗门大典快开始了,长老们吩咐,给你换件体面衣裳。毕竟你这条废命,今要换我玄衡仙宗一位洞虚大能破境。”
陆沉抬眼。
“我能不去吗?”
周衡笑得更响。
“你说呢?”
陆沉叹了口气,伸手接过白色祭袍。
“那你们轻点。我灵脉都枯了,经不起折腾。”
两名内门弟子嗤笑。
“还当自己是少宗主?三年前你灵脉枯死,宗主失踪,谁还护着你?”
“废物就要有废物的觉悟。能被献祭,是你最后的价值。”
陆沉没反驳。
他低头系好衣带,袖口垂下时,碗底冰面微微一颤。
冰面里的倒影没有跟着他低头。
那道影子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无边血色镜海之上,脚下尸骨成山。远处一座黑碑刺入天穹,碑上三个字冷光流转。
登天榜。
榜首之名,陆沉。
倒影抬眸,隔着薄薄冰面,看了本尊一眼。
陆沉指尖一僵,随即把碗翻扣。
冰面碎了。
“走吧。”他说,“别误了你们长老的大事。”
周衡没注意那一瞬异样,只觉得陆沉这副认命样子格外可笑。
他上前一把扣住陆沉肩膀。
“放心,等你死了,我会亲手把寒镜牢扫净。你留下的东西,我嫌晦气,一件不留。”
陆沉被推得踉跄,脸上却没什么怒意。
“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可能扫不动。”
周衡一愣,随即冷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
寒镜牢外,玄衡仙宗今万峰悬灯。
宗门大典,十年一次。
主峰问玄台上,三千弟子列阵,九位长老端坐云阶,灵钟震响九次,声传百里。
问玄台中央,早已布下万镜献命阵。
一面面古镜悬在半空,镜面幽黑,像一只只闭合的眼。阵心处,刻着“镜天”二字。
玄衡仙宗以镜天界立宗。
世人皆知,每个修士在镜天界都有一具倒影。倒影承接本尊阴面,若能寻到并斩,可夺命格、破瓶颈。越高境界,越依赖镜天。
可也因此,倒影若强,本尊便危险。
三年前陆沉灵脉枯死,宗门用神游境秘法窥镜,竟看不见他的倒影。长老们断定,他倒影已灭,命格空壳,正适为献命阵祭品。
用一个废少主,换太上长老破境洞虚。
划算。
陆沉被押上问玄台时,四周议论声立刻炸开。
“他就是陆沉?曾经那个十三岁筑脉、十五岁开府的少宗主?”
“现在只是废人。听说连引气都做不到。”
“灵脉枯死还能活三年,已经是宗门仁慈。”
“仁慈?若不是今献祭有用,他早该死在寒镜牢了。”
云阶上,代掌宗门的大长老沈归元睁开眼。
他须发皆白,气息如山,半步洞虚的威压笼罩全场。
在他身旁,一名紫衣青年负手而立,神色淡漠。
萧玄。
如今玄衡仙宗新立少宗主。
也是当年亲手废去陆沉少主令的人。
萧玄看着陆沉,语气平静。
“陆沉,今之后,你与宗门恩怨两清。若你还有遗言,可以说。”
陆沉站在阵心,低头看了看脚下密密麻麻的血纹。
“有。”
全场安静了些。
陆沉想了想,道:“我那间牢房的被子别丢,还能盖。”
短暂死寂后,哄笑四起。
“哈哈哈!他还惦记被子?”
“废物就是废物,死前只想着破被子。”
周衡笑得弯腰。
“陆沉,你放心,我一定把它烧给你!”
萧玄眼底也掠过一丝轻蔑。
“可悲。”
大长老沈归元却不想浪费时间。
“开启献命阵。”
九位长老同时结印。
轰!
问玄台震动。
万镜齐齐亮起,黑色镜面如同睁眼,一道道冷光落在陆沉身上。
陆沉体内枯死的灵脉被强行牵引,像腐朽树被拔起。剧痛瞬间钻入骨髓。
他脸色白了白,却没叫。
周衡站在阵外,满脸快意。
“废物,你不是嘴硬吗?继续啊!”
陆沉抬起眼,额角冷汗滑落。
“你声音小点。”
周衡冷笑:“怕了?”
陆沉认真道:“吵到我倒影睡觉了。”
“倒影?”
周衡像听到天大笑话。
“你的倒影早灭了!神游镜都照不出来,你还在做梦?”
云阶上,也有长老皱眉。
“胡言乱语。”
“祭品神志开始崩散了。”
沈归元抬手一压。
“献命!”
轰隆!
万镜献命阵彻底启动。
黑光如,陆沉脚下血纹一寸寸爬上身体。所有人都看见,他的影子被从脚下拉长,拖向阵中那面最大的古镜。
镜天门,即将开。
陆沉的呼吸越来越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命正被剥离。
不能死。
至少不能现在死。
父母失踪的真相没查清,少宗主之位没拿回来,寒镜牢那床破被子也没人替他收。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弄明白,那个不该存在的倒影,为什么会先他一步站在镜天界最高处。
就在黑光刺入心口的瞬间,陆沉腔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裂音。
像有两枚命格,在濒死之间相互咬合。
本尊不死。
倒影不灭。
八个字无声浮现。
陆沉猛地睁眼。
他脚下被拉长的影子忽然停住。
不是挣扎。
是反拽。
那面最大的古镜猛然震动,镜面中浮现出一片血红天地。
众人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什么?”
“镜天界?”
“献命阵不是还没完全打开吗?”
镜面里,血雨倒悬,残剑满大地。
一名白衣人背对众生,立于尸山之巅。
他身形修长,白衣不染尘,右手提着一柄漆黑长剑。剑尖滴血,血珠落下,却向天上坠去。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
和陆沉一模一样。
问玄台上,三千弟子齐齐失声。
周衡瞪大眼睛,声音发抖。
“不可能……陆沉的倒影不是已经灭了吗?”
萧玄脸上的淡漠第一次碎裂。
沈归元豁然起身。
“神游境窥镜不见,是因为他的倒影太弱,还是……太强?”
话音未落,镜中白衣人缓缓转身。
他的目光穿过古镜,落在阵心被血纹缠身的陆沉身上。
陆沉咳了一口血,抬手打了个招呼。
“醒了?”
白衣倒影没有笑。
他只是抬剑。
镜天界内,万里血云骤然裂开。
问玄台上,所有古镜同时发出哀鸣。
沈归元脸色大变。
“停阵!”
已经迟了。
白衣倒影一剑斩下。
没有华丽剑诀。
只有一道雪亮剑光,自镜中倒悬而来。
咔嚓!
最大古镜当场裂开。
紧接着,悬空万镜如遭雷击,一面接一面炸碎。黑色镜片飞溅,割破数十名弟子的脸。
献命阵反噬。
九位长老齐齐闷哼,嘴角溢血。
缠在陆沉身上的血纹寸寸崩断。
周衡离阵心最近,被反震之力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玉阶上,骨断裂,口中鲜血狂喷。
全场死寂。
陆沉站在碎镜之中,祭袍染血,身形摇摇欲坠,却没倒。
他看向周衡,语气依旧懒散。
“我说了,你扫不动。”
周衡浑身发抖,眼中再无半点嚣张。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陆沉还没开口,裂开的古镜中,白衣倒影的声音先一步传出。
不高。
却压得整座问玄台灵气凝固。
“谁敢动我本尊?”
五个字,像剑锋刮过所有人的喉咙。
三千弟子脸色惨白。
本尊?
倒影竟称陆沉为本尊?
按照镜天法则,本尊与倒影天生相。倒影越强,越会反噬本尊。古往今来,哪个倒影不是恨不得吞掉本尊命格?
可陆沉的倒影,隔界斩阵,护住了他。
这比废物翻身更可怕。
这是法则崩了。
沈归元死死盯着镜中白衣,沉声道:“你是陆沉的倒影?为何能隔界出手?”
白衣倒影看都没看他。
他只对陆沉道:“还活着?”
陆沉擦了擦嘴角血迹。
“差点。”
“为何不喊我?”
“怕你忙。”
镜中远处,一座黑色巨碑忽然亮起。碑上无数名字浮沉,而最顶端的“陆沉”二字,刺得所有人眼睛生疼。
有一名神游境长老认出那碑,声音陡然尖利。
“登天榜!镜天界登天榜!”
“榜首……陆沉?!”
轰!
这四个字,比万镜碎裂更让人窒息。
镜天界登天榜,只记倒影强者。能入榜者,皆是斩无数倒影的凶物。玄衡仙宗历代祖师,最高也不过榜末留名。
而陆沉的倒影,是榜首。
那个被他们囚了三年、今准备献祭的废少主,倒影竟在镜天界到了榜首!
萧玄脸色终于变了。
他握紧袖中少宗主令,指节发白。
沈归元眼中震惊过后,涌起贪婪。
若能夺此命格,他何止洞虚?
斩我可望,天尊亦可望!
他低喝:“诸长老,稳住阵基!此子命格异常,绝不能放走!”
陆沉听见了,抬眼看向沈归元。
“还来?”
沈归元冷冷道:“陆沉,你身为宗门弟子,命格当归宗门。今献祭不成,便改为镇压。你若配合,老夫留你一命。”
陆沉笑了笑。
“我都配合到阵心了,你还不满意?”
沈归元脸色一沉。
“拿下!”
两名执法长老同时出手。
他们皆是凝丹境,真元化作两只大手,朝陆沉肩头扣下。
陆沉本尊毫无修为。
这一抓,他挡不住。
也没打算挡。
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脚下一块碎镜,刚好映出白衣倒影的眼。
下一瞬,剑光从碎镜里弹出。
不是完整一剑。
只是一缕余锋。
噗!
两只真元大手同时断裂。
两名凝丹长老惨叫倒退,掌心裂开,鲜血滴落在地。
白衣倒影声音冰冷。
“再伸手,斩头。”
全场无人敢动。
陆沉低头看着碎镜,眨了眨眼。
“只能借这么点力?”
白衣倒影道:“门太窄。”
“那你刚才劈阵挺顺手。”
“它自己开门找死。”
陆沉点头。
“懂了。以后他们不开门,我就忍忍。”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忍忍?
他管这叫忍?
周衡趴在地上,忽然想起自己在寒镜牢里说过的话,恨不得当场昏死。
萧玄缓缓开口。
“陆沉,你隐藏得很深。”
陆沉看向他。
“我也想浅一点,可你们非要把我关在地下。”
萧玄眼神阴沉。
“倒影强,不代表你强。你本尊依旧废脉。离了镜,他救不了你。”
陆沉笑意淡了些。
“所以?”
萧玄一步踏出,筑脉巅峰气息爆发。
“所以少宗主之位,仍是我的。你今活下来,只是侥幸。”
陆沉看着他手中的少宗主令。
那本该是他的东西。
三年前父母失踪,灵脉枯死,萧玄带人闯入少宗主峰,当着所有人的面摘走他的令牌。那一天,玄衡仙宗无人替他说一句话。
陆沉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
是记仇记得太久,终于到了该翻账的时候。
他伸手指了指萧玄。
“令牌,还我。”
萧玄冷笑。
“凭你?”
陆沉低头,看向脚边碎镜。
白衣倒影也抬起眼。
萧玄心头一寒,立刻后退半步。
陆沉却没让倒影出剑。
他只是弯腰,从碎镜堆里捡起一枚完整的镜片,照了照自己。
镜片中,他额心枯脉印旁,多了一缕极淡的白色纹路。
像气运落痕。
下一刻,问玄台上空忽然传来一声清鸣。
一道金光自祖师殿方向飞来,穿过众人,直落陆沉掌心。
那是一枚玄黑古令。
令上刻着两个字。
少宗。
萧玄手里的令牌,竟在同一瞬间啪地裂成两半。
全宗哗然。
沈归元瞳孔骤缩。
“祖令认主?”
少宗主令分新旧两枚。萧玄手中只是长老会重铸的新令,而陆沉掌心这枚,是开宗祖师留下的真令。三年前陆沉被废,祖令沉入祖师殿,谁也唤不出。
今,它自己回来了。
陆沉握住祖令,感受着掌心微弱暖意,抬头看向满台长老弟子。
他明明脸色苍白,灵脉枯死,站都站不稳。
可这一刻,没人敢再把他当废物。
陆沉轻声道:“看来祖师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白衣倒影在镜中淡淡道:“不是抢救。”
陆沉问:“那是什么?”
“物归原主。”
碎镜冷光映着陆沉的眼。
问玄台上,风声停了。
而那面裂开的古镜深处,登天榜顶端的名字下方,悄然浮现出一行血字。
本尊未死。
诸影当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