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空幻创世录李牧无弹窗最新章节阅读

空幻创世录

作者:好像不错哇

字数:131470字

2026-05-13 连载

简介

完整版小说推荐小说《空幻创世录》,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31470字,绝对值得一看,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空幻创世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雪化的时候,整个营地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屋顶滴滴答答地漏水,场上泥泞不堪,走一步滑一步,摔得满身泥巴的人一天能有十几个。孩子们把泥巴捏成各种形状,晾在窗台上,了之后像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小雕塑。小汤米捏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说是“少主哥哥骑马打仗”。李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部分是马哪部分是自己。

“这是马,这是你,这是你的剑。”小汤米指着那坨泥巴认真地解释。

“我的剑怎么是弯的?”

“你打仗的时候剑打弯了。”

“……我没打过弯剑。”

“那下一次就会打弯了。”

李牧决定不再争论。他把那坨泥巴放在营房窗台上最显眼的位置,每天路过都能看到。

化雪的子比下雪还冷。艾格尼丝的药棚里又挤满了人,这次不是风寒,是摔伤。老太太一边给人接骨一边骂:“路这么滑不会慢点走?摔断了腿谁给你种地?谁给你盖房子?谁给你打仗?”

摔断了腿的年轻士兵低着头挨骂,一声不敢吭。

星辰这几天不怎么出门。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泥巴会沾在毛上,洗不掉。银月每天给它擦两次毛,用湿布擦,擦完了再烤。星辰蹲在炉子旁边,像一团正在发酵的面团,蓝光在炉火的映照下几乎看不出来。

“银月,它的毛是不是越来越紫了?”李牧蹲下来,拨开星辰背上的毛发。

银月凑近看了看,星辰的毛发部确实出现了明显的紫色,不是染的,是从毛囊里长出来的。从银白色到淡紫色的渐变。

梅森·格雷被叫过来看了看。他翻来覆去地检查了星辰的毛发、瞳孔、爪子和牙齿,沉默了好久。

“月影貂的成熟期特征,”他终于开口,“银白色的毛发是幼年体,淡紫色是成年体。它正在从幼年向成年过渡。”

“成年了会怎样?”

“体型会长大一些,大概到原来的一点五倍。魔力会大幅增强,也许能施展一些简单的法术。寿命会延长——普通银绒囊鼠的寿命是十年,月影貂可以活到三百年以上。”

三百岁以上。李牧低头看着那只正在烤火的、拳头大的、偷吃成性的小仓鼠,无法想象它活了三百年的样子。

星辰大概也听到了“三百岁”这个词,从银月怀里探出头来,声气地问了一句:“三百岁是多少个冬天?”

梅森·格雷推了推眼镜:“三百个。”

“那我岂不是要过三百个这么冷的冬天?”

“理论上是。”

星辰沉默了。它缩回银月怀里,用爪子把银月的衣襟拉过来盖住自己,只露出两只黑豆眼。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一个漫长而寒冷的未来的恐惧。

“星辰,”李牧叫它。

“嗯。”

“三百个冬天,你都会跟我们在一起吗?”

星辰的眼睛眨了眨。它从衣襟下面探出整个脑袋,看了看李牧,又看了看银月,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人——汉斯在场上练剑,皮特在修理望远镜,老汤姆在锯木头,格里姆在打铁,埃德蒙在教孩子们读书。

“跟你们在一起,三百个冬天也不冷。”它说完这句话就把脑袋缩回去了,速度之快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银月低头看着衣襟下面那团微微发光的毛球,手指轻轻按在上面,感受着那团温热的、微微颤抖的小身体。

“星辰。”

“……嗯。”

“三百个冬天,我陪着你。”

衣襟下面的蓝光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星辰没有回答,但银月感觉到它在用脑袋拱她的手心。

春天来得比预想的快。雪化完的第三天,南风就吹过来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带着花香的南风,是一种湿漉漉的、裹着泥土气息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不刺骨。哈尔说这是“地气通了”,意思是大地从冬眠中醒了过来。

灰烬森林的边缘开始出现绿色。不是树叶,是草。细小的、嫩绿的草芽从枯叶和积雪的残迹中钻出来,一丛一丛的,像给大地铺了一层薄薄的绿纱。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去挖野菜,荠菜、蒲公英、车前草,装满了篮子,回来交给食堂的大婶们煮汤。

野菜汤有一股苦涩的青草味,但没有人嫌弃。这是春天的味道,是活着的味道。

李牧站在东边的缓坡上,脚下是冻了一冬天的土地,表面已经化开了浅浅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银月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装满了魔法大麦的种子。种子是经过梅森·格雷魔力浸泡过的,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表皮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像一粒粒缩小的金豆子。

哈尔带着农业组的人在坡地上犁地。犁是格里姆新打的,铁犁头,硬木犁身,两头牛在前面拉——牛是从紫荆花家族换来的,一共四头,花了不少钱,但李牧觉得值。牛比人耐用,一头牛一天的活顶得上五个人。

“少主,地翻好了!”哈尔在坡下喊了一声。

李牧从银月手里接过木盆,捧了一把种子,撒向刚翻过的土地。金黄色的种子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黑色的泥土上,像把星星种进了地里。

“种地就这么简单?”银月问。

“种地不简单。撒种子最简单的一步。后面还有浇水、施肥、除草、防虫、防鸟、防风、防涝。任何一步出了差错,这一季的收成就泡汤了。”

银月也捧了一把种子,学着李牧的样子撒了出去。她的手不如李牧稳,种子撒得不够均匀,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

“慢慢来,”李牧说,“种地跟射箭不一样。射箭要准,种地要匀。”

银月没说话,但第二把种子撒得比第一把匀多了。她说得对,她学什么都快。

星辰蹲在田埂上,小爪子里也攥着一颗种子,不知道该不该撒。它看了看李牧和银月撒种子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爪子里的那颗种子,犹豫了半天,最终把种子塞进了嘴里。

“星辰!那是种子!”李牧喊了一声。

星辰的嘴巴停了。它含着那颗种子,黑豆眼无辜地眨巴着,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一颗弹珠。

“不是吃的,是种的。”李牧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吐出来。”

星辰不情不愿地把种子吐在李牧手心里。种子表面沾满了仓鼠的口水,但还好,没被咬破。

“你想种地吗?”

星辰点了点头。

“那我给你一小块地,你自己种,自己收。收上来的东西归你。”

星辰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你想种什么?”

“坚果。”

“坚果不是种在地里的,是长在树上的。”

“那我就种树。”

“一棵树要长好几年才能结坚果。”

星辰掰着爪子算了算,觉得这个时间成本太高了,于是改口:“那我种花生。花生是长在地里的。”

“你确定?花生要种下去等好几个月才能收。”

星辰又掰着爪子算了算,觉得几个月也不短,于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它蹲在田埂上,小爪子里捏着那颗沾满口水的种子,像一个面对重大人生抉择的哲学家。

银月走过来,从李牧手里接过那颗种子,塞回星辰的爪子里。

“种吧,”她说,“我帮你浇水。收上来的花生你一半我一半。”

星辰抬起头看着银月,黑豆眼里映着她银色的发丝和浅色的眼眸。

“妈咪,你一半我一半,那银月阿姨的那份呢?”

李牧在旁边笑出了声。

银月面无表情地看着星辰:“我就是银月阿姨。”

星辰愣了一下,然后飞速把种子埋进了土里,用小爪子拍了几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春天的第一场雨是在种子下地后的第五天来的。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过的面粉,落在泥土上几乎没有声音。哈尔站在屋檐下看着雨,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说:“好雨,润物细无声。”

李牧不知道哈尔从哪里学来这么文绉绉的句子。大概是埃德蒙教的。数学老师不光教算术,还教诗词。

雨中的灰烬森林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树是深褐色的,新发的嫩芽是淡绿色的,远处的山影是灰蓝色的,所有颜色都被雨水洗得净净,边界模糊,融在一起。银月撑着伞——一把用油布和竹条做的旧伞,紫荆花家族送的——站在药棚门口,看着雨幕发呆。星辰蹲在她的伞柄上,把自己藏得很深,只露出一个鼻子。

“银月。”

她转过头。李牧从雨里跑过来,头发湿透了,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你,去年春天你在什么?”

银月撑伞的手微微一顿。

“去年春天,我在艾德斯坦城堡。公爵大人让我整理藏书楼。整整一个春天,我都在跟那些发霉的书打交道。”

“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书吗?”

银月想了想:“有一本游记,写一个旅行家走遍了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他说灰烬森林北边有一片湖,湖水是黑色的,但捧在手里是透明的。湖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长满了蓝色的花,一年只开一天,花开的时候整个湖面都被映成蓝色。”

“你信吗?”

“游记嘛,三分真七分假。但那个蓝色的湖,我想去看看。”

“等仗打完了,我陪你去。”

银月看了他一眼,雨水从伞沿滴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你欠我很多个‘陪你去’了。”

“那就一个一个还。”

星辰从伞柄上探出头来,雨水打在它的小鼻子上,它打了个喷嚏。

“我也去。”它说。

“你去什么?”

“我去看看湖里有没有鱼。”

“你想吃鱼?”

“我想看看鱼怎么游泳。”

李牧和银月同时沉默了一下。这只仓鼠最近找借口的能力突飞猛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行,你去看鱼。”李牧说。

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缩回了伞柄下面。

雨停了之后,紫荆花家族的信使又来了。这次还是那个穿灰布衣服的年轻人,但信封比上次厚了不少,鼓鼓囊囊的,好像里面除了信还塞了别的东西。

李牧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请柬。

请柬是烫金的,封面印着紫荆花家族的族徽——剑与玫瑰。翻开,里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紫荆花公爵将于春分在紫荆花城堡举办春季宴会,特邀艾德斯坦领主出席。

信纸附在后面,字迹是公爵本人的,比请柬上的字潦草得多:“你的麦子种下去了吧?我的麦子也种下去了。春分那天来坐坐,带上你的半姑娘,我这里有王庭的老酒,放了一百多年了,再不喝就酸了。”

李牧把信递给银月。银月看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王庭的老酒,”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一百多年。”

“你喝过王庭的酒吗?”

“没有。我离开王庭的时候才六岁,没到喝酒的年龄。”

“那这次去喝。”

银月抬起头看着他,银色的眼眸里有一丝犹豫:“你要带我去?”

“请柬上写了,‘带上你的半姑娘’。不带你去,岂不是不尊重主人?”

银月沉默了。她大概在想——紫荆花公爵为什么要见她?一个落魄的半,一个被驱逐出王庭的流亡者的后代,有什么值得一个公爵亲自邀请的?

“银月。”

“嗯。”

“你在担心什么?”

银月把信纸折好,还给李牧。

“我母亲是从王庭逃出来的。王庭的法规——逃出王庭的,其子孙三代内不得与任何贵族有正式往来。紫荆花公爵邀请我,如果被王庭的使者知道,他会惹上麻烦。”

“王庭还存在吗?”李牧问。

银月愣了一下。

“我离开王庭的时候,王庭还在。但埃德蒙先生说,王庭在一百年前就关闭了边境,不再与外界往来。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王庭还在不在。王庭的法规,也许早就成了一纸空文。”

“那你在担心什么?”

银月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她担心的事情太多,多到说不清楚——担心紫荆花公爵不怀好意,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给李牧带来麻烦,担心星辰的月影貂血脉被识破,担心那个封印晶石会在关键时刻发作。

但最担心的,她说不出口。

她担心自己去了紫荆花城堡之后,会发现一些关于母亲的真相。那些真相,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银月。”

“嗯。”

“不想去就不去。我自己去,公爵问起来,就说领地离不开你。”

银月看着李牧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净,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就是单纯的、真诚的“你不想去就算了”。

“我去。”银月说。

“确定?”

“确定。一百多年的王庭老酒,不喝可惜了。”

星辰从她怀里探出头来,声气地补充了一句:“我也去。”

“你去喝酒?”

“我去看看酒坛子是什么样的。”

李牧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追究这只仓鼠的理由到底有多离谱。

春分还有十天。

十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了。

(未完待续)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