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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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幻创世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星辰发光的第三天,领地里多了一盏不用加油的灯。
每天晚上,这只银白色的仓鼠会准时爬到银月的枕头边,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肚皮上的蓝光透过毛发表层,散发出柔和的荧光,刚好够照亮半间屋子。几个小孩子好奇地跑来看,被银月挡在门外——“它要睡觉,你们明天再来。”
于是第二天,星辰的“宿舍”门口排起了长队。
孩子们排成一排,一个接一个地探头进去看发光的仓鼠。星辰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从银月怀里爬出来,对着门口的小脑袋们打了个哈欠,然后“爸爸”了一声。
孩子们炸了锅。
“它会说话!”
“它叫少主爸爸!”
“少主是它爸爸,那少主是什么?”
“它妈妈是谁?”
几个孩子齐刷刷地看向银月。银月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孩子们的窃窃私语:“肯定是银月姐姐,它叫她妈妈。”“哇,那少主和银月姐姐是夫妻?”“不是不是,是父母。”“那不就是夫妻吗?”“你们别瞎说,银月姐姐脸红了——”
银月的脸并没有红。但她关门的力道大了一些,门框上的灰掉了一地。
李牧正在场上跟哈尔讨论第二批土豆的事,听到孩子们的议论声,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哈尔倒是听到了,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缺了牙的牙龈:“少主,银月那姑娘不错,老朽活了六十多年,看人准。她眼里有你。”
“哈尔,土豆的事还没说完。”
“土豆好说,地也翻好了,粪也沤上了,就等种子。倒是少主您的事,比土豆急。”
李牧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新买的土豆种块——第二批,五十公斤,比第一批还多,花了两个银币。哈尔抱着土豆种块像抱着金砖一样走了。
第二批土豆要种在昨天新翻的三亩地上。加上第一批的十亩,领地现在总共有十三亩耕地。哈尔说,十三亩地全部种上土豆,两个月后能收两千公斤左右。两千公斤听起来很多,但四百多张嘴每天要吃掉两百多公斤粮食,两千公斤也只够吃十天。
“所以不能只种土豆,”李牧说,“大麦也种上。”
大麦的种子已经买回来了,二十公斤,种五亩地。大麦的生长期比土豆长,要三个月才能收,但大麦磨成面粉可以做面包,比土豆粥顶饿。
“少主,地不够了,”哈尔掰着手指头算,“东边坡地能用的也就二十来亩,全种上土豆和大麦,就没了。咱们还要种菜呢,不能光吃主食。”
“北边那片荒地呢?”
“北边靠着灰烬森林,土质倒是行,就是石头多,得先捡石头。捡石头比翻地还累,人手不够。”
李牧看了看北边那片荒地,确实满地碎石,像是以前坍塌的建筑物留下的。他想了想,说:“碎石不是坏事,捡出来的石头正好可以用来砌墙。人手我来想办法。”
他找到埃德蒙,让他重新统计一下劳动力——哪些人可以做轻体力活,比如捡石头;哪些人可以上阵种地;哪些人可以去做更精细的手工。数学老师二话不说,拿着石板和木炭开始重新算账。
“少主,”埃德蒙推了推眼镜,“老朽建议您建立一套工分制度。”
“工分?”
“就是每个人了多少活,记录下来,换成工分。工分可以兑换粮食、衣物、用品。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这样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也能避免有人偷懒。”
李牧看着埃德蒙,眼神复杂。这位数学老师不光会算账,还懂得管理学。上辈子是不是也当过产品经理?
“行,你设计一套方案出来,我看看能不能执行。”
“遵命。”
埃德蒙抱着石板走了,边走边念念有词:“一个成年男性一天重体力活,记十个工分;一个成年女性一天中体力活,记八个工分;老人儿童轻活,记五个工分……一分能换多少粮食?先按一斤粗粮算……”
李牧听着他的念叨,忽然觉得这片领地的未来好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第二趟伐木场行动定在三天后。
皮特这三天没闲着,带着他的夜枭小队把伐木场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连守卫换班时走哪条路、在哪棵树下撒尿都记录在案。
“少主,”他把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摊在李牧面前,“这是伐木场的完整布局。红点是固定岗哨,蓝点是巡逻路线,绿点是木料堆。这边有条小路,可以直通伐木场后侧,不用翻栅栏,有个缺口,守卫用几块木板挡着,掀开就能进去。”
银月站在这张地图旁边,目光在绿点之间来回扫视:“我可以布置三个警戒哨,一个在东边的小山包上,能看到整个伐木场;一个在北边的灌木丛里,卡住他们的撤退路线;一个在正门外的大树上,随时报告援兵动向。”
李牧看着她,心里想:这个半如果在地球上,大概能当一个特种部队的战术教官。
“去多少人?”汉斯问。
“这次多去几个。十五个搬运工,五个警戒,两个接应,加上银月和皮特的人,一共二十八人。”李牧说,“目标是四十木料,分两趟运。搬完就撤,不留痕迹。”
“不留痕迹,”皮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要求,挠了挠头,“少主,咱们把人家木头都搬走了,怎么可能不留痕迹?”
“那就留一点痕迹,让他们以为是魔兽的。”
皮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看向星辰。
星辰正蹲在李牧肩膀上啃坚果,感受到三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坚果差点掉了。
“吱?”它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单音节。
“让星辰去咬几木头,”皮特说,“魔兽啃过的痕迹,一看就不是人的。”
“星辰的门牙能啃动松木吗?”汉斯表示怀疑。
星辰大概是听懂了这句质疑,从李牧肩上跳下来,跑到场边一废弃的木棍前,张开小嘴,“咔嚓”一口,木棍断成了两截。
它叼着断掉的木棍,仰头看着汉斯,黑豆眼里写着“服不服”。
汉斯沉默了。
“那就这么定了,”李牧忍住笑,“银月布置警戒,皮特带队搬运,我负责……把风。”
“把风?”汉斯瞪大眼睛,“少主您负责把风?”
“怎么,把风不重要吗?把风是整个行动的灵魂。没有把风的人,你们搬木头的时候被人包饺子了都不知道。”
银月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行动当晚,天公作美——下了一场小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好掩盖了脚步声。二十八个人在雨中穿行,像一群无声的幽灵。
皮特带路,走的是那条他踩了好几天的小路。路的尽头就是伐木场后侧的木板缺口,掀开木板,里面就是堆木料的地方。
银月在东边小山包上设置了第一个警戒哨。她从背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质哨子,含在嘴里,吹出的声音像猫头鹰叫——这是她和皮特约定的信号:一声代表“安全”,两声代表“有情况”,三声代表“立即撤退”。
“安全。”第一声猫头鹰叫传来。
“行动。”李牧低声道。
十五个搬运工鱼贯而入,每人扛起一木梁往外走。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在现场整理木料,而是扛起来就走,到了外面再重新码放。
第一趟,十五。
第二趟,十五。
第三趟,十。
总共四十松木梁,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伐木场外五百米处的一片空地上。
银月的哨声始终是一声——安全。
最后一批人撤出伐木场时,皮特留下来做了最后一项工作:把那段被啃过的木棍扔在木料堆旁边。星辰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牙印,一看就是啮齿类魔兽的杰作。
“完美。”皮特拍了拍手,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营地,老汤姆带着木匠们连夜开始处理木料。四十松木梁,加上之前的十六,总共五十六,够盖五间民房了。
“少主,这批料子比上一批还好,”老汤姆摸着木料上的纹理,赞不绝口,“今年的新松,油脂足,耐腐蚀,盖好了住二十年没问题。”
“先盖三间,给老人和孩子住,”李牧说,“剩下的木料晾着,等下一批到了再继续盖。”
“下一批?”老汤姆的眼睛亮了。
“伐木场里的木头多着呢,”李牧笑了笑,“够咱们盖完整个村子。”
第二天一早,克伦威尔家族有没有发现木料被盗,李牧不知道。但领地里的第一间新民居,在上午九点正式动工了。
老汤姆带着七个木匠和二十个帮工,把木料按照尺寸锯好,用榫卯结构拼接在一起——这个世界没有钉子,或者说不缺钉子,但老汤姆说榫卯比钉子结实,地震都晃不散。
李牧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被木匠们的手艺折服了。一木头,在他们的锯子和凿子下,变成了一块块形状各异的构件,组合在一起,严丝合缝,连刀片都不进去。
“老汤姆,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跟俺爹,”老汤姆头也没抬,手里拿着刨子在一块木板上推出一道道卷曲的木花,“俺爹跟俺爷爷学的,三代了。城里的贵族老爷盖房子,都找俺们老汤家。”
“汤家?”
“姓汤,木匠汤。少主您不知道,城里人都叫俺‘汤木匠’,叫了三十年。城破那天,俺在工坊里做一把太师椅,做到一半,龙就飞过来了。龙息把工坊的屋顶掀了,俺抱着那把做到一半的太师椅跑到地下室,躲了两天。出来的时候,工坊没了,家没了,那把太师椅也没了。”
老汤姆的声音很平静,但刨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那把太师椅,是给公爵大人做的,”他说,“公爵大人去年定的,一直没来得及交货。俺想着城守住了就交货,谁知道……”
李牧蹲下来,帮他扶住木板。
“那把太师椅,等我爹的灵位做好了,摆在旁边,”李牧说,“算是我爹收到了。”
老汤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动,但没有流泪。他用力推了一下刨子,木花翻飞,落在地上像一片片金色的羽毛。
“好,”他说,“好。”
第一间民居在第四天傍晚封了顶。
那是用松木和石板盖成的,三间开间,一明两暗,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房。屋顶铺着草帘和树皮,墙壁用泥巴和碎石填缝,窗户用粗布挡风。看起来简陋得像个农舍,但在这个废墟上重建的营地里,它是一座宫殿。
第一批住进去的是老人和孩子。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们拄着拐杖走进屋子,四处摸摸墙壁,摸摸木柱,摸摸那扇粗布窗户,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哭完了又笑。
“有墙挡风了,”一个老太太拉着李牧的手,手在抖,声音也在抖,“少主,老身快七十了,以为这辈子要死在露天里了。没想到还能住进房子,有屋顶,有门,有窗户……”
李牧握着她的手,说:“您好好住着,等天气暖和了,咱们再盖更好的。”
小汤米从人群里钻出来,拉着李牧的衣角:“少主哥哥,星辰住哪儿?它发光能照亮屋子,能不能也住进来?”
李牧低头看着他,说:“星辰跟银月姐姐住,银月姐姐住哪它住哪。”
“那银月姐姐住哪?”
这个问题问得好。
银月目前住在营房的角落里,用一块布帘隔出来的一小块空间。那是艾德斯坦原主父亲在世时给侍女安排的住处——虽然现在早就没有“侍女”这个说法了,但银月没有搬出来的意思。
“银月姐姐暂时还住营房,”李牧说,“等第二批房子盖好了,再给她安排。”
小汤米点点头,又问:“那少主哥哥住哪?”
李牧指了指土墙后面的一个小棚子——用几木棍和一块旧帆布搭起来的,勉强能挡雨,四面透风。
小汤米瞪大了眼睛:“少主哥哥,你住棚子?你比我们还惨?”
“我是男的,不怕冷。”
银月在旁边听到这话,没说什么。但当晚,李牧的棚子里多了一条毯子——灰褐色的,粗羊毛织的,边角磨得起了毛,但很厚实。毯子上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清秀但略显生硬:“星辰的,借你用。”
李牧拿起纸条,翻过来看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还的时候要洗净。”
他笑了笑,把毯子裹在身上。毯子上有星辰的味道——淡淡的草木香,混着蓝光菇残留的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荧光。
棚子外面,雨又开始下了。
雨点打在帆布上,发出密集的“嗒嗒”声。风从四面灌进来,但那条毯子像一道墙,把寒冷挡在了外面。
李牧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画面:老汤姆推刨子时木花翻飞的样子,埃德蒙蹲在角落里写工分制度时眼镜反光的样子,银月抱着星辰站在新民居门口时雨丝飘到她银色发丝上的样子。
四百多个人,四百多条命。
他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梅森·格雷的第二堂课开始了。
有了第一堂课的教训,这位曾经的七阶法师——现在已经没人叫他七阶法师了,所有人都叫他“梅森先生”——重新备了课。他花了一整天时间想出了一个能让所有人听懂负数的方法。
“假如你们欠我钱,”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5”,然后转过身,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一条魔法定理,“这就是负五。现在你们还了我两个铜板,负五变成负三。再还两个,负一。再还一个,零。零就是咱们两清了。”
一个学生举手:“老师,那我要是多还了呢?”
“那就变成正数了,也就是我欠你钱。”
“那老师你啥时候还?”
梅森·格雷沉默了两秒:“这只是理论举例。”
又有人举手:“老师,那要是别人欠我钱,我还欠你钱,这两个能抵消吗?”
梅森·格雷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的新习惯,每次被问到回答不了的问题就会推眼镜。新眼镜是李牧给买的,金属框架,水晶镜片,推起来手感很好,但依然回答不了问题。
“不能直接抵消,因为债权人和债务人不同。”
“那就让那个欠我钱的人直接还给你,不就抵消了?”
梅森·格雷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缓缓地点了点头:“理论上可以。这叫债权转让。”
学生们开始热烈地讨论债权转让的可行性,有人提议成立一个“互相欠账清算委员会”,专门解决领地内部的三角债问题。梅森·格雷站在黑板前面,听着这些从来没有上过学的泥腿子们用生活的智慧解构他花二十年学来的数学体系,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顿悟——
数学不是在黑板上发明的,是在田埂上、在市集里、在互相欠账的人之间发明的。
他放下了七阶法师的架子,拍了拍手:“好。今天我们来做一个练习。每个人说一个自己生活中的数字,不管是正的还是负的,咱们一起算。”
白胡子老爷爷第一个举手:“俺欠老王家的三升麦子,加上俺欠村东头李大婶的两升豆子,一共是负五升。俺昨天还了王家的两升,还剩负三升。俺今天打算还李大婶的一升,还剩——”
“负二升。”全班齐声回答。
“对了!”老爷爷高兴得像个孩子。
梅森·格雷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在笑。
一个七阶法师,站在一间破漏的土坯房里,面对着一群鞋的学生,教他们怎么算互相欠的麦子和豆子——而他在笑。
这个发现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下课后,梅森·格雷走出教室,看到李牧正坐在场边修理一把坏掉的锄头。锄头的木柄断成了两截,他用麻绳把断口捆在一起,缠了一圈又一圈。
“领主,”梅森·格雷蹲下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那个……债权转让的事,我觉得可以在领地里推行。”
李牧抬起头看着他。
“建立一个小型的信用互助机制,”梅森·格雷说,语气越来越认真,“让有余力的人借给有困难的人,登记在册,按约定归还。这样可以解决很多燃眉之急,也能促进……”
“你一个法师,怎么关心起金融了?”
梅森·格雷推了推眼镜:“今天上课的时候,学生们讨论出来的。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李牧看着这个曾经的阶下囚、现在的数学老师,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是想让我建立一个农村信用社?”
“对,就是这个意思。”
“行。你跟埃德蒙商量商量,出一个方案。”
梅森·格雷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那把锄头修好之后,借我用一下。教室的窗户需要撑一杆子,不然风一吹就关上了。”
李牧看着手里那把缠满麻绳的锄头,又看了看梅森·格雷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这个法师,昨天还说要研究土系魔法加固教室的墙体。
他是在认真地当一个老师。
晚上,李牧打开系统面板,看到领地核心的成长值又涨了,从5/1000涨到了9/1000。民心从61涨到了68。
【系统·小苍:宿主,您的领地正在健康发育。请问有什么需要小苍帮忙的吗?】
“那个信用社的事,系统有没有相关的功能?”
【系统·小苍:暂时没有。但您可以手动记录。小苍建议您让埃德蒙来负责这件事,他在这方面有天赋。】
“那个债权转让的主意是梅森的学生们想出来的。”
【系统·小苍:所以一个会算账的法师加一个会记账的老师加一群会过子的老百姓,比什么系统功能都好用。系统的功能是辅助,人才是核心。】
李牧关掉面板,坐在棚子门口,看着星空。
星辰从银月的房间里溜出来,一路小跑到他脚边,仰头叫了一声“爸爸”。
“你今天又学了什么新词?”李牧低头看着它。
星辰歪着脑袋想了想,张开小嘴,蹦出一个字:“妈——妈。”
“这个词你上次叫过了。”
“妈——咪。”
李牧的表情裂开了。
“谁教你这个的?!”
星辰的小爪子指了指银月的房间方向。
李牧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银月的房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银月低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星辰,再说一遍。”
“妈咪。”
然后是银月极轻的笑声,像风吹过琴弦。
李牧停下了脚步,转身走了回去。
那只仓鼠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从十三岁起就被当作商品、被封印了魔力、差点被人当作的半少女,在这个破烂的营地里,发出了一声真正的、没有防备的笑。
他把那条灰褐色的毯子裹紧了一些,躺回棚子里,听着风声、雨声和远处传来的打呼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翻地,还要盖房子,还要教课,还要偷木料,还要哄一只会说话的仓鼠不要乱叫妈妈。
子就是这样,一件一件地做下去,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