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大明:开局一座废城主角朱载琮小说完结版章节在线阅读

大明:开局一座废城

作者:住梦者

字数:112635字

2026-05-13 连载

简介

大明:开局一座废城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住梦者大大笔下的朱载琮活灵活现,历史古代元素运用得当,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大明:开局一座废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学堂开学的第三天,凉州城西的街口来了一个游方郎中。

五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背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药箱,箱子上着一面布幡,上面写着四个字——“悬壶济世”。他的脸被西北的风沙吹得黝黑,但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什么。

他在街口支了一张桌子,摆上几样药材,开始给人看病。不收诊金,只收药钱。药也不贵,几文钱一副。

第一天没人敢找他看——凉州城的人信不过游方郎中,怕被骗。第二天,有个腿疼了十年的老汉实在忍不住了,瘸着腿走过去,让他看了看。

郎中看了老汉的腿,问了几个问题,又摸了摸脉,从药箱里取出几味药,捣碎了,用黄酒调成糊状,敷在老汉的膝盖上,又扎了几针。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老汉的腿不疼了。

消息传出去,第三天,郎中的桌子前排起了长队。

第四天,王福从街口路过,看到那个排队的场面,回去跟朱载琮说了。

“殿下,街口来了个游方郎中,医术了得,这两天治好了十几个人。有个瘸了十年的老汉,被他几针扎下去,能走了。”

朱载琮正在书房里画图纸,手里的笔停了一下:“叫什么?”

“他没说名字。幡上写着‘悬壶济世’,但没写名号。”

朱载琮放下笔,站起身。

“去看看。”

朱载琮到街口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三十多人。

那个郎中正给一个孩子看病。孩子大概五六岁,面黄肌瘦,肚子鼓得像皮球,哭得有气无力。孩子的母亲在旁边抹眼泪,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郎中摸了摸孩子的肚子,翻看了眼皮,又看了舌苔,眉头皱了起来。

“肚子里有虫。”他说,“得用使君子、槟榔、苦楝皮,打成粉,用蜜调了吃。吃三天,虫就下来了。”

他打开药箱,抓了几味药,用手边的石臼捣成粉末,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蜂蜜,和药粉搅在一起,搓成几个小丸子。

“一天三丸,饭后吃。三天后,再来找我。”

孩子的母亲接过药,千恩万谢地走了。

朱载琮站在旁边,看完了全过程。

郎中没有抬头,一边给下一个病人把脉,一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殿下来了?”

朱载琮微微挑眉:“你认识我?”

“凉州城没人不认识殿下。”郎中抬起头,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看着朱载琮,“不过殿下不认识我。在下李时珍,蕲州人,游方至此。”

朱载琮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时珍。

这个名字,他在现代就听说过——《本草纲目》的作者,明代最伟大的医药学家。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这个人。

“李大夫,”朱载琮的声音很平静,“来凉州多久了?”

“七天。”李时珍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回答,“前三天在城外转悠,看了凉州的药材市场。后三天在城里转悠,看了凉州的医馆。”他顿了顿,“殿下的凉州,有意思。”

“有意思?”

“别的边镇,穷人多,病人多,医馆少。凉州反着——穷人也多,但医馆比别的边镇多三倍,而且有一个别处没有的东西。”李时珍终于抬起头,看着朱载琮,“‘卫生所’。”

朱载琮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他两个月前让王福张罗着办的——在每个坊设一个卫生所,配一个赤脚医生,免费给百姓看小病、发药。医生是从军中挑的学过战场急救的士兵,药材是从西域进的,花不了几个钱,但老百姓得了实惠。

“李大夫觉得这个卫生所怎么样?”朱载琮问。

李时珍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朱载琮意外的话:“治标不治本。”

“怎么说?”

“卫生所只能看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真的大病、怪病,看不了。而且——”李时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卫生所的医生,只会照方抓药,不懂医理。殿下,药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一个病,不同的人、不同的时节、不同的体质,用药都不一样。只靠几张方子,治不了天下人的病。”

朱载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时珍。

这个人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自信,而是几十年钻研积累下来的、沉甸甸的底气。

“李大夫,”朱载琮终于开口了,“你愿意留在凉州吗?”

李时珍正在给下一个病人把脉,手顿了一下。

“殿下要留我?”

“不是留你。”朱载琮摇了摇头,“是请你。请你帮我把凉州的医馆建起来,把卫生所改成真正的诊所,培养一批真正懂医理的医生。条件你开,银子你管,人你选。我不手。”

李时珍盯着朱载琮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遇到了知音的意外。

“殿下,”李时珍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蕲州吗?”

“为什么?”

“因为我得罪了当地的豪绅。”李时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有个盐商的儿子得了花柳病,我给他治好了,他爹不给钱,还说我败坏他儿子名声,告到官府。我在蕲州待不下去了。”

朱载琮看着他:“所以你到处游方,是为了躲官司?”

“一半是。”李时珍重新低头给病人把脉,“另一半是,我想亲眼看看天下的药材、天下的病。书上写的东西,不全对。有些是写书的人没看清楚,有些是传抄抄错了。不改过来,是要死人的。”

朱载琮沉默了几秒。

“留下来。”他说,这一次不是请求,是邀请。“凉州没有人会因为告你而让你待不下去。谁告你,我审谁。谁冤枉你,我罚谁。”

李时珍把完脉,开了方子,把病人打发走,然后站起身,面对朱载琮。

他比朱载琮高出半个头,俯视着这个年轻王爷,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试探,只有一种郑重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认真。

“殿下,如果我留下来,我要做三件事。”

“说。”

“第一,重修本草。我要把《本草纲目》写完——不是为我自己,是为后人。天下的药材上千种,很多书里的记载是错的。我得亲眼看过、亲口尝过,才能写进书里。”

“第二,办医学院。不是几个徒弟跟师傅学的那种,是很多人一起学的、有教材有考试的那种。殿下办学堂,我也要办学堂——医学堂。”

“第三,”李时珍顿了顿,“我要凉州所有的药材,从进货到卖给病人,全部由我经手。不是我要管钱,是我要管质量。假药、劣药、过期药,不能进凉州。”

朱载琮听完,笑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好。”朱载琮伸出手,“一言为定。”

李时珍愣了一下,看着朱载琮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手粗糙、燥、有力,指腹上全是采药磨出来的老茧。

两个手握在一起,在凉州城西街口的阳光下,在排队的病人好奇的目光中。

王福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酸。

“王伯。”

“在。”

“回去告诉鲁九,城西的空地上,再建一座医馆。照着学堂的规模建。”

“是!”

李时珍留在凉州的第五天,朱载琮把他请到了王府。

书房里,朱载琮关上门,从铁戒指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他。

李时珍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近乎疯狂的专注。

册子上写的,是一种他从没听说过的医术:种痘。

“殿下,这……”李时珍的手在发抖,“这法子,您从哪知道的?”

朱载琮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可行吗?”

“可行。”李时珍飞快地翻着册子,“从得病的人身上取痘痂,研成粉末,吹进健康人的鼻子里——让他得一次轻微的天花,从此再也不得天花。这个道理……太对了!得过天花的人不会再得第二次,这一点我早就注意到了。但用这个法子让人主动去得一次……这需要多大的胆子?”

“不是胆子的问题。”朱载琮说,“是方法的问题。痘痂要晾,不能太新鲜也不能太陈。吹鼻的量要控制,多了会死人,少了没用。这需要反复试验。”

李时珍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殿下,让我试。”

“你想找谁试?”

“先在我自己身上试。”

朱载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行。你是凉州现在最好的大夫,你不能出事。先找病人试——得了天花快死的病人,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用他们试。如果成功了,再找健康人试。”

李时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殿下,这个种痘的法子如果真能成,天底下就再也没有天花这种病了。”

“没有天花。”朱载琮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不止天花。以后还会有别的病的种法。这叫——疫苗。”

“疫苗?”李时珍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预防疾病的苗。”朱载琮站起身,“李大夫,你留在凉州,不只是重修一本《本草纲目》。我要你建起来的,是一整套能治病的、能防病的、能传下去的医学。”

李时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朱载琮深深鞠了一躬。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时珍游历半生,见过无数官员、无数豪绅、无数自以为是的庸医。从没有人跟时珍说过这样的话。”

他直起身,看着朱载琮的眼睛。

“殿下不只是要治凉州人的病。殿下是要治天下的病。”

朱载琮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先治凉州的病。”他说,“天下的病,以后再说。”

种痘的第一次实验,在第十天进行。

实验对象是三个得了天花、已经奄奄一息的病人。他们在城外的隔离区里,等着死亡的降临。天花在这个时代是不治之症,得了就等死,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三个就算老天开恩了。

李时珍从三个病人身上取了痘痂,在阴凉处晾了两天,研成粉末,装进三个小瓷瓶里。然后他找了三个健康的人——不是凉州的百姓,是军中的三个死囚。

“你们做了该死的事,按律当斩。”李时珍站在三个死囚面前,手里拿着那三个小瓷瓶,“但如果你们愿意试这个药,成功了,你们就能活。失败了——”

“失败了会死?”一个死囚问。

“失败了,还是会死。但死得比砍头痛苦得多——天花死的样子,你们应该见过。”

三个死囚互相看了看。

第一个站出来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横肉,过人。他伸出手:“给我试试。砍头也是一刀,天花也是一死。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李时珍用小竹管取了少量粉末,吹进他的两个鼻孔里。汉子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就完了?”

“完了。回去躺着,这几天不要出门。发烧了来找我。”

第三天,汉子开始发烧,浑身起疹子。

第五天,烧退了,疹子也消了。

第六天,李时珍亲自去看了他——疹子已经完全消退,没有留下麻子,精神也好得像没事人一样。

“你以前得过天花吗?”李时珍问。

“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娘说我小时候没出过天花。”

李时珍深吸一口气。

他又做了第二次实验——把天花病人的痘痂粉末,再次吹进汉子的鼻孔里。

这一次,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发烧,没有起疹子,没有任何症状。

李时珍的手在发抖。

他对旁边的徒弟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成了。”

另外两个死囚也接种了,一个成功,一个失败了——失败了的那一个,在第七天发高烧,全身起满了痘,第十天死了。

李时珍在记录本上写道:“种痘之法,十者生其九。不种者,十者生其三。是天不人,人自求活也。”

他把这本记录本,亲自送到了朱载琮的书房里。

朱载琮看完,合上本子。

“十个人里活九个?”他问。

“目前是这样。但还需要更多实验。”

“继续做。”朱载琮看着他,“但不要再找死囚了。找健康的、愿意的人。如果出了事,凉州府负责抚恤。”

李时珍犹豫了一下:“殿下,这要花很多钱。”

“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人命。”朱载琮把本子还给他,“李大夫,你尽管做,银子的事,我来解决。”

李时珍接过本子,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朱载琮。年轻的王爷已经重新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好像刚才那些关于生死的话,只是闲聊。

但李时珍知道,这个王爷的心里,装着比凉州城大得多的东西。

种痘实验成功的消息,没有公开。

朱载琮不让公开——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十拿九稳了,再让凉州百姓都用上。到那时,天花就再也不是凉州的威胁了。

但医馆的建设,已经开始了。

城西的空地上,鲁九带着工匠们在打地基。医馆的规模比学堂小一些,但结构更复杂——有诊室、药房、病房、厨房、以及一个李时珍坚持要加进去的“药圃”。

“药圃不是种花养草的地方。”李时珍站在工地上,对鲁九解释,“是种药材的地方。很多药材,野生的越来越少,得自己种。而且种在地里的比山上采的净,药效也更稳定。”

鲁九挠了挠头:“李大夫,您说啥就是啥。王爷说了,医馆的事,全听您的。”

李时珍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上,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被阳光晒开的花。

“我游历了二十年,从蕲州走到云南,从云南走到辽东,从辽东走到西北。每到一处,别人问我是谁,我说我是游方郎中。”李时珍看着正在打地基的工地,“从今天起,我可以说了——我是凉州医馆的馆主。”

旁边一个年轻的徒弟问:“师父,那以后还游方吗?”

“不游了。”李时珍摇了摇头,“扎在这里了。扎下去,就不走了。”

朱载琮站在远处,看着李时珍和鲁九在工地上交谈,看着医馆的地基一寸一寸地挖下去。

王福站在他身后,小声说:“殿下,李大夫这人,靠谱吗?”

“靠谱。”朱载琮说。

“殿下怎么知道?”

朱载琮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他在现代就读过《本草纲目》,不能说他早就知道李时珍是明代最伟大的医药学家。他只能说一句:“一个愿意在自己身上试药的大夫,不会害人。”

王福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夕阳西下,工地上的人开始收工了。李时珍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还在工地上转了一圈,捡起几块散落的砖头,码整齐了,才放心地走。

朱载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

“王伯。”

“在。”

“明天,让人送二十两银子到李大夫的住处。说是他这个月的俸禄。”

“二十两?”王福愣了一下,“殿下,这比县太爷的俸禄还多。”

“他是凉州医馆的馆主,不是县太爷。”朱载琮转过身,“告诉李大夫,不够再加。”

王福应了一声,心里默默记下了。

朱载琮走回王府的路上,路过沈记商号。

二楼的灯亮着。

他没有停下。

但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二楼窗前,沈清瑶看着那个慢下来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翠儿。”

“在。”

“明天早上,煮一碗红枣银耳羹,送到王府去。”

“给王爷的?”

“给王伯的。”沈清瑶转过身,“王伯最近喉咙不舒服,银耳润肺。”

翠儿忍着笑:“是,给王伯的。”

沈清瑶瞪了她一眼,耳又红了。

她关上窗户,坐到书桌前,翻开账本。

这一次,她没有写错账。

但她写下的数字,比平时多了一横一竖,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还没有学会写字的孩子在画符。

翠儿偷偷看了一眼,抿着嘴笑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洒在凉州城的屋顶上,洒在城西正在打地基的医馆工地上,洒在王府书房朱载琮的案头上。

他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凉州医馆。李时珍。天花疫苗。”

然后他停下笔,看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疫苗。

这个词,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听得懂。

但总有一天,整个大明都会懂。

到那一天,天花就不再是悬在每个人头上的刀。

到那一天,天下的孩子都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

朱载琮把纸折好,放进了铁戒指里。

那枚戒指里,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传染病防治基础》。

那是他在现代时随手买的科普书,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他取出那本册子,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不急。

一步一步来。

先治天花,再治别的病。

凉州的医学,要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边陲一隅,到惠及天下。

这条路很长。

但他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深夜,李时珍没有睡。

他坐在租来的小屋里,面前摊着那本朱载琮给他的小册子,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

册子里的很多东西他看不太懂——有些词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些概念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但大方向他看懂了:预防,比治疗更重要。

在得病之前就让人不得病。

这个道理,他想了一辈子都没想透,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个“种痘”的例子,讲得清清楚楚。

李时珍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照在他那张黝黑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

“凉州,”他自言自语,“来对了。”

他重新拿起笔,继续抄写。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天的雨。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