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住梦者最新的历史古代力作吗?主角朱载琮的故事开始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2635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大明:开局一座废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距离马匪抵达还有六个时辰。
朱载琮没有回王府,直接住在了城楼上的瞭望室里。一碗凉透了的杂粮面放在桌上,一口没动。他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城防图,上面用炭笔标满了箭头、数字和符号——这是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现代军事标图法。
“王爷,北门外那些沙枣树真要砍?”赵虎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头盔,脸上带着不解。
“砍。”
“那可是前年才种的……”
“树没了可以再种,城破了命就没了。”朱载琮抬头看了他一眼,“所有距城墙一百五十步内的障碍物,全部清除。砍下来的树削尖,埋在外壕里当拒马。”
赵虎不再多问,转身去传令。
朱载琮又低头在图上画了几笔。现代战争中,这叫“射界清理”——让防守方的火力没有死角。这种基础战术知识,任何一个特种兵士官都能倒背如流。但在大明,这是降维打击。
“鲁九呢?”他头也不抬地问。
“来了来了!”老木匠鲁九一路小跑跑上城楼,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一把锯子,“王爷,城墙东段那三个豁口都补上了,用的是水泥砂浆,比原来的夯土硬三倍不止!”
朱载琮终于抬起头:“炮位呢?”
“按您画的图纸,南城墙八个炮位,北城墙十二个,每个炮位都加了护盾和弹药箱,中间用沙袋隔开。就算中弹也炸不了一片。”鲁九说得眉飞色舞,“王爷,您这布阵法,老鲁我了四十年木匠活,头一回见!”
“不是布的。”朱载琮淡淡道,“是算的。”
他站起身,走到垛口前。天色已经大亮,晨雾散尽,北方的地平线清晰得像刀切过一样。没有烟尘,没有动静——敌人还在百里之外,不急着赶路。马匪也是老手,知道长途奔袭会耗尽马力,他们会在距离凉州三十里外停下休整,入夜后再发动突袭。
“王福呢?”朱载琮忽然问。
赵虎和鲁九对视一眼,憋着笑。
“王伯……”赵虎咳一声,“王伯还在学骑马。从王府骑到东街沈记,半里路摔了四回,胯骨都快裂了。沈姑娘已经自己骑马来了,这会儿在下面等着呢。”
朱载琮嘴角微微一抽:“让他别学了,去组织百姓烧开水。”
“烧开水?”鲁九一愣,“打仗烧开水啥?”
“有人从城墙上往下泼,你就知道了。”
鲁九将信将疑地去了。朱载琮转身下楼,在城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了沈清瑶。
她今天穿了一身窄袖胡服,头发高高束起,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脚上蹬着皮靴,整个人净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如果不是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远远看去就是个俊俏的少年郎。
“你来得正好。”朱载琮没有寒暄,“沈记有多少存粮?”
“粮仓里还有三千石。布匹两千匹。药材五百斤。”沈清瑶答得毫不犹豫,显然来之前就已经盘点过,“你要多少,开口就行。不用还,算我。”
朱载琮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三千马匪意味着什么吗?城破了你什么?”
“城破不了。”沈清瑶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沈清瑶做了五年生意,从没看走眼过一次人。两年前我看你没死,今天我看你不会输。”
朱载琮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粮草全部征用,战后双倍返还。布匹做绷带和包。药材交给李时珍分配。”
“行。”沈清瑶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我带来一个人。他说他叫陈庆之,说以前是锦衣卫的。你要不要见?”
朱载琮瞳孔微微收缩。
锦衣卫。
这三个字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皇帝的眼睛和耳朵,也是皇帝的刀。一个锦衣卫出现在凉州,不可能是来旅游的。
“让他等着。”朱载琮的声音没什么变化,“打完仗再说。”
酉时三刻,夕阳把大漠染成了血红色。
北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烟尘。
先是淡淡的一线,像是有人在地平线上划了道黄灰色的细痕。然后越来越粗,越来越浓,像一堵移动的沙墙,从北向南碾压过来。
城楼上的瞭望兵敲响了铜锣——当当当当当,急促得像催命符。
“全体就位!”
朱载琮站在北城楼最高处,左手里握着望远镜——这是他穿越时带来的宝贝之一,八倍率,防震,能看清十里外的人脸。在现代不算什么,在大明这就是神器。
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调焦。
画面由模糊变清晰。
三千五百骑。
比他预估的多了五百。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大汉,骑一匹黑得发亮的高头大马,身后是一面黑色大旗,上面绣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黑风寨的旗号。
这些人马没有急着冲锋,而是在距离凉州城五里外停下来。独眼大汉一抬手,三千多骑兵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散开,扎营、喂马、生火做饭。
有章法。
不是普通马匪。
朱载琮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普通马匪抢东西就是一窝蜂冲上来,哪会扎营休整?这分明是受过训练的军队。而且能在凉州边境养三千多职业骑兵,背后要是没有势力撑腰,打死他也不信。
“火器营准备。”他声音不大,但城墙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赵虎站在南城墙最高处,手里举着一面红旗。十二门火炮对准了北方,每门炮旁边站着三个人——一个装弹手,一个瞄准手,一个点火手。这是朱载琮手把手教的火炮“三段击”战术,比这个时代的任何军队都领先了至少两百年。
天色渐渐暗下来。
月亮还没上来,大地一片漆黑。
只有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一盏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守城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爷,”赵虎快步跑过来,“敌人动了!”
朱载琮再次举起望远镜。
夜色中,三千多骑兵分成三波,像三把黑色的锥子,无声无息地朝凉州城近。马蹄上都裹了布,踩在地上只有闷闷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沙漠。
独眼大汉打的主意很简单——趁夜突袭,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他不知道,城楼上有一双能在夜里看清三里的眼睛。
“火油准备好了吗?”朱载琮问。
“准备好了,三百坛,放在城墙。”
“等他们进入三百步,先放火炮。三轮齐射之后,倒火油。用火箭点。”
“是!”
朱载琮重新举起望远镜,计算着距离。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
敌人进入了火炮的最佳射程。但他没有下令。他在等——等敌军进入两百步。两百步内,火炮的霰弹伤力最大,一炮能扫倒十几个人。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预备——”朱载琮举起了右手。
两百步。
“放!”
赵虎手中的红旗猛地落下。
“轰!轰!轰!”
十二门火炮同时怒吼,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这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实心弹——朱载琮改良了弹药,在铁壳里塞满了碎铁片和石子,外面裹了一层用火油浸过的麻布。炮弹在空中炸开,像一把巨大的铁扫帚,朝着密集的骑兵群横扫过去。
第一轮齐射,至少两百人从马背上栽下去。
惨叫声被炮声淹没。
独眼大汉的先锋队伍瞬间乱了。战马受惊,嘶鸣着乱跑,骑手拽不住缰绳,后面的收不住速度撞上前面的,整个人仰马翻。
“第二轮!放!”
又是十二声巨响。
碎铁片和石子像暴雨一样砸进人群。有人被削掉了半边脸,有人整条手臂飞上了天,马匹的内脏溅了一地。血腥味混着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第三轮!放!”
三轮齐射下来,黑风寨损失了至少六百人。
但独眼大汉确实是个狠角色。他拔出马刀,一刀砍翻了身边一个想逃跑的手下,扯着嗓子喊:“炮要装填!冲!冲上去城墙下他们就打不着了!”
剩下两千多骑发了疯一样往前冲。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
城楼上的朱载琮面不改色:“火油。”
城墙下,上百个民兵同时掀翻了火油坛子,黑褐色的火油顺着城墙流了一地,混着泥沙,往城外渗了几十步远。
“火箭。”
赵虎亲自拉开一张三石硬弓,箭头裹着浸了火油的麻布,点燃,瞄准——
咻。
火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城墙外三十步的地面上。
“轰——”
火油遇火即燃,一道两丈高的火墙瞬间拔地而起,把黑风寨的骑兵和城墙隔成了两个世界。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来不及收速,直接冲进了火里。战马惨叫着倒下,骑手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后面的骑兵终于怕了。马匹畏惧火焰,嘶鸣着止步不前,任凭骑手怎么抽打也不肯往前。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火器营完成了重新装填。
“第四轮!放!”
又是一轮霰弹齐射。
黑风寨彻底崩溃了。
独眼大汉看着在火墙后面哀嚎的手下,看着那些已经掉头逃跑的骑兵,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犹豫——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朱载琮意外的决定。
他没有跑。
他举起了马刀,朝火墙冲了过去。
“有点意思。”朱载琮低声道。
独眼大汉骑着那匹黑马,像一支黑色的箭,从火墙最薄的地方硬闯了过去。马的鬃毛烧着了,他的衣服也烧着了,但他不管不顾,冲过火墙之后就地一滚灭掉身上的火,提着刀朝城门跑来。
城墙上的人看呆了。
“这人疯了!”赵虎目瞪口呆。
“不是疯了。”朱载琮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是想单骑夺门,给后面的人重整旗鼓的机会。”
他拉开弓弦。
弓是四石硬弓,普通士兵本拉不开,但对一个特种兵来说,这不算什么。
瞄准。
独眼大汉距离城门还有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五十步。
朱载琮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钉进了独眼大汉的右肩。独眼大汉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黑马受惊,拖着他又跑了几十步才停下。
“抓活的。”朱载琮放下弓。
赵虎一挥手,十几个士兵冲下城楼,把浑身焦黑、血淋淋的独眼大汉拖了进来。
城外,黑风寨的残兵败将已经溃散。铁柱率领三百骑兵从东门出,秋风扫落叶一样追了十里,斩首六百余级,缴获战马八百匹、兵器无数。
凉州保卫战,用时不到两个时辰,大获全胜。
月亮终于爬上来了,银白色的光照在城墙上,照着那些被熏黑的垛口,照着地上还没透的血迹。
朱载琮坐在城楼的瞭望室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芯噼啪作响。他面前的独眼大汉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右肩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疼得满头大汗,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叫什么?”朱载琮问。
独眼大汉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他:“你猜。”
赵虎一脚踹在他后腰上:“王爷问你话呢!”
朱载琮摆了摆手,示意赵虎退下。他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三千五百骑,训练有素,有扎营、休整、夜战战术,不是普通马匪。”
独眼大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背后是谁?”朱载琮放下碗,“俺答汗?还是朝廷里的人?”
独眼大汉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焦黑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你以为你赢了?”
“我没输。”
“你输了。”独眼大汉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只是来试探的。三千五百骑你都打成这样,下次来一万骑呢?两万骑呢?”
朱载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独眼大汉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选今天来?你知道凉州城里藏着多少我们的人吗?”
朱载琮放下水碗,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完了?”
独眼大汉一愣。
“带下去。”朱载琮站起身,“关地牢,分开审。先饿两天,不给他喝水。撑不住了再审。”
“是!”赵虎拖着独眼大汉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独眼大汉忽然回头,用那只独眼盯着朱载琮,声音嘶哑:“你身边有鬼。”
门关上了。
瞭望室重新安静下来。
朱载琮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凉州城。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东街沈记商号还亮着灯——沈清瑶应该还没睡。
他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铁戒指。
“身边有鬼。”
这四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三个月前那次刺,活捉的刺客也说过类似的话。
朱载琮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王府里每一个人都过了一遍——王福、赵虎、周武、鲁九,还有那些平时端茶倒水的仆从、养马的马夫、看门的守卫。
谁最像鬼?
他把所有人的脸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睁开眼睛时,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寒意。
窗外,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从王府后院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没人注意到它。
除了一个人——沈清瑶。
她站在沈记二楼的窗前,正好看到了那只鸽子。她看了三秒钟,然后轻轻关上了窗户。
—
战后清理战场时,士兵们在北门外三里处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无名尸体。
尸体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腰带上刻着三个小字——“锦衣卫”。
朱载琮拿到这块腰带碎片的时候,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锦衣卫。
皇帝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马匪的队伍里?
或者,他本不是马匪的人?
窗外的夜风忽然变冷了。
凉州城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那个站在城楼上的年轻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