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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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床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门外,传来他和凌霜的对话。
声音很低。
“她昨晚……很安分。”是裴渊的声音。
“安分?”凌霜的声音带着冷笑,“一只受了惊的兔子,要么装死,要么就准备咬人。侯爷,您觉得她是哪一种?”
“看好她。”裴渊没有回答,只留下三个字。
脚步声远去。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
兔子……
凌霜说得没错。
一只被到绝路的兔子,是会咬人的。
而且,会专挑最脆弱的喉咙下口。
我起身,梳洗。
丫鬟春桃为我端来早膳。
清粥小菜,寡淡无味。
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
“夫人,侯爷吩咐了,您要是觉得闷,可以在府里四处走走。”春桃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知道了。”
这是试探。
也是监视。
裴渊想看看,我会做什么。
我偏不如他所愿。
整个上午,我哪也没去,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我让春桃找来一些书看。
不是诗词歌赋,而是地理志和地方县志。
尤其是关于北疆一带的。
那是裴渊起家的地方。
老侯爷战死后,年仅十五岁的裴渊,就是在那里接管了镇北军,一步步打到今天的位置。
他的,在那里。
他的“家”,会不会也在那里?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得极其仔细。
书页上满是枯燥的地名、物产、人口记录。
我却像在看一本最有趣的话本。
我要从这些蛛丝马迹里,找到裴渊藏起来的线索。
下午的时候,凌霜来了。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衣,长发束成马尾,腰间别着一柄软剑。
她不像个暗卫,更像个女将军。
她站在院中,没有进来,只是隔着窗户看我。
目光锐利如刀。
我放下书,抬头迎上她的视线。
我们隔着窗棂,无声地对峙着。
前世的恨意,在我口翻涌。
就是这个女人。
无论我有心还是无意,两次家破人亡,都与她有关。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冲她微微一笑,甚至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凌霜的眼神里闪过诧异。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
她也回了一礼,然后转身,像一缕青烟,消失在墙角。
我知道,她还在附近。
裴渊的这条狗,看得真紧。
傍晚,裴渊回来了。
他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先来了我这里。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练字。
桌上铺着一张宣纸,我写的是一个“家”字。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他走到我身后,看了片刻。
“你的字,有股狠劲。”他忽然开口。
我停下笔,头也不回。
“侯爷见笑了。”
“今天都做了什么?”他问。
“看书,练字,在院子里走了走。”我答得滴水不漏。
“没想过回娘家看看?”他又问。
来了。
这才是他真正想问的。
我转过身,看着他。
“侯爷是想让我回去,还是不想让我回去?”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赵念,收起你的聪明。”
“在侯爷面前,我不敢。”我垂下眼睑,“只是嫁为人妇,自然一切以夫家为重。没有侯爷的允许,我不敢擅自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