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大明:让你镇守北平你打穿全球?》出自北境行人之手,历史脑洞题材,朱棣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8857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大明:让你镇守北平你打穿全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定海一号铺设龙骨后的第七,登莱船坞开始变得真正像一座船坞。
原本散乱的木料被分门别类堆放。
适合做龙骨的,单独盖棚防。
能做肋骨的,按尺寸编号。
可用于甲板的,修边晾。
桐油、帆布、铁钉、绳索都入了账房。
顾成文把工账贴在船坞入口处,起初许多人还不习惯。
民夫看不太懂字,便围着识字的账房问。
“今入木料一百二十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咱们明有活?”
“工钱写这儿了?真给?”
账房被问得头大,可也只能一遍遍解释。
几下来,船坞里竟生出一种奇怪的新气象。
工匠知道木料从哪里来,民夫知道自己了多少活,水手知道修船耗了多少帆索,连苦役水手队都知道自己每口粮记在什么地方。
这在过去几乎不可想象。
以前许多工程,账是官员看的,钱是胥吏过手的,工匠只管埋头,完能不能拿到足额工钱,还得看上面心情。
现在不一样。
账贴出来,谁都能看。
看不懂,也能问。
有人一开始觉得这只是燕王做样子。
可当第一批工钱按时发下去,且一文不少时,船坞里许多人的眼神都变了。
林阿海私下对顾成文说:“顾大人,船坞要成了。”
顾成文问:“林师傅说的是船?”
林阿海摇头。
“船还早。”
“我说的是人心。”
他摸着粗糙的木料,声音沙哑。
“造船这事,最怕人心散。”
“木头不够,可以等。”
“铁钉不够,可以打。”
“匠人手艺差,可以教。”
“可若人人都觉得这事没奔头,那船台再好也没用。”
“现在不一样。”
“他们觉得燕王府真要造船,也真给饭吃。”
“那船就有了半条命。”
顾成文听完,沉默许久。
他把这番话写进了给朱棣的录里。
朱棣看后,只在旁边批了四个字:
人心为骨。
顾成文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船有龙骨。
事也有龙骨。
人心便是这座船坞的龙骨。
与此同时,第一支临时巡海队也开始组建。
说是巡海队,其实寒酸得很。
船只有长鲸岛缴获后修补的三艘旧船,加上几艘本地渔船改造的小快船。
人也杂。
燕王府亲兵二十人。
登莱本地水手三十余人。
苦役水手队七十三人中挑出四十人。
再加上陈六海亲自训练的几个年轻水手。
这些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一支正规军。
亲兵看不起苦役水手。
苦役水手怕亲兵。
本地水手又觉得北平来的旱鸭子上船就是累赘。
第一天训练,便闹了笑话。
朱能亲自带亲兵上船,口气很大。
“都给我看好了!不就是船吗?还能比马难骑?”
半个时辰后,他扶着船舷吐得脸色发青。
旁边几个亲兵也没好到哪里去。
苦役水手队里有人憋不住笑。
朱能听见,回头瞪眼。
“笑什么?再笑把你扔海里!”
那人立刻低头。
陈六海站在一旁,忍了忍,还是说道:“朱将军,海上不是靠凶就能站稳。”
朱能脸一黑。
若是别人这么说,他早骂回去了。
可陈六海刚在长鲸岛救过朱棣,又被任为海路教头,朱能再不服,也得给几分面子。
“那你说怎么办?”
陈六海道:“先学站船。”
“站船?”
“对。”
陈六海指着甲板。
“船一动,人要跟着浪借力。脚不能死钉,腰不能僵。越想站直,越容易摔。”
朱能皱着眉照做。
结果没走三步,又差点摔倒。
周围水手憋笑憋得辛苦。
朱能恼羞成怒,最后脆把刀往甲板上一。
“谁再笑,今天加练!”
陈六海却没有笑。
他很认真地让亲兵们从最基础的站船、拉绳、收帆、识风开始学。
一开始,北平亲兵都觉得憋屈。
他们是跟着燕王打北元的精锐,黑石堡、青石口都过敌。
现在却要在一群旧水手面前学怎么走路。
这种落差很难受。
直到第三,一艘小船训练时遇到急浪,三个亲兵因为不会配合帆索,差点被甩下海。
是两个苦役水手冒险扑过去,把人拉住。
那两个苦役水手手掌被绳索磨得血肉模糊。
被救的亲兵沉默了很久。
当晚,他拿了自己的伤药,放到那两个水手面前。
没有多说,只抱拳行了一礼。
从那之后,亲兵与水手之间的气氛才开始变。
朱棣知道后,没有手。
他只是让三保每去记录训练中的问题。
三保很认真。
他把谁晕船,谁学得快,哪帆索容易断,哪艘船转向慢,哪种口令水手听不明白,全都记下来。
一开始没人把这个少年内侍当回事。
可几后,陈六海发现三保记的东西竟然很有用。
“这条,写得好。”
陈六海指着木板上的一行字。
上面写着:
北平兵听不懂水手黑话,水手听不懂军中号令,遇急时必乱,应统一口令。
陈六海看完,立刻去找朱棣。
朱棣拿过木板,看了一遍,眼中露出几分赞许。
“三保。”
三保立刻上前:“奴婢在。”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
三保低头道:“奴婢只是看他们训练时常常互相听不懂。水手喊转帆,亲兵不知该拉哪绳。亲兵喊列阵,水手又不知如何站位。若真遇海盗,恐怕会乱。”
朱棣点头。
“说得对。”
他看向陈六海。
“从今起,巡海队统一口令。”
“军中号令与海上术语,合成一本册子。”
“简单,清楚,不许花哨。”
“三保,你来记。”
三保一惊。
“奴婢?”
朱棣道:“你不是记得很好吗?”
三保连忙跪下:“奴婢遵命。”
陈六海看三保的眼神也变了。
这个少年虽然没见过海,但眼睛很细。
有些东西,老水手习惯了,反而不觉得是问题。
他能看见。
统一口令之后,巡海队训练明显顺了许多。
亲兵开始学会在船上移动。
水手开始学会按军令列队。
苦役水手队也逐渐明白,自己不是单纯活命的苦力,而是有机会变成真正巡海营的一员。
朱棣规定,苦役水手三年戴罪期间,每次出海、每次剿匪、每次护船,都有功分。
功分够,可提前脱罪。
若有立大功者,可入正式水手籍。
这条规矩一出,苦役水手队彻底不一样了。
他们不是不怕死。
他们是第一次看见,自己有一条能往上走的路。
其中一个名叫刘阿七的年轻水手,原本只是韩鲨手下摇橹的。
训练最拼。
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练收帆。
陈六海问他为什么。
刘阿七说:“我想早些脱罪,给我娘买块地。”
陈六海没说话。
第二,他把刘阿七列为第一批重点训练水手。
朱棣看见名单后,没有反对。
他只是对陈六海道:“以后这种人,多挑。”
“会水不够。”
“心里得有想活明白的劲。”
陈六海点头。
巡海队训练的同时,登莱地方也并不平静。
郑家被查后,本地豪强收敛了不少。
但收敛不代表服气。
御史和户部主事抵达登莱后,第一时间开始查账。
顾成文把三本账摆出来。
官账、王府账、工账。
一项项清楚得让户部主事都挑不出毛病。
御史原本带着几分挑刺的心思而来。
毕竟朝中很多人都盯着燕王。
藩王掌船坞、设巡海营、收缴海盗资财,这每一项都值得弹劾。
可他到了登莱后,先看见的是贴在船坞门口的工账。
又看见工匠按时领粮领钱。
再看见海盗账册里密密麻麻的私港记录。
最后,又亲自去了一趟靖海岛。
回来之后,这位御史沉默了很久。
他私下问顾成文:“顾大人,燕王殿下真不取缴获入私库?”
顾成文道:“御史可自行查验。”
御史道:“我查了。”
“那御史为何还问?”
御史苦笑。
“因为我没见过。”
顾成文一时无言。
御史望着船坞方向,低声道:“我原本以为燕王好大喜功,借剿匪扩权。”
“可到了这里才知道,海上之乱,比奏折里写得严重多了。”
顾成文道:“海上乱,不是今才乱。”
御史点头。
“只是以前没人让朝廷看见。”
他沉默片刻,又道:“但顾大人也要明白,越是如此,朝中越会有人忌惮。”
顾成文看向他。
御史道:“因为这条路若真走通,便不只是剿匪。”
顾成文明白他的意思。
剿匪只是开始。
后面是船坞,是巡海,是商路,是税银,是海军。
这些东西一旦成形,必然改变大明原有格局。
有人会支持。
有人会害怕。
有人会眼红。
有人会阻止。
傍晚,顾成文将御史的话转告朱棣。
朱棣听完,只问了一句:“他会如实上奏吗?”
顾成文道:“应该会。”
朱棣点头。
“那就够了。”
“殿下不担心朝中弹劾?”
朱棣看着远处正在训练的巡海队。
“弹劾是他们的事。”
“船要继续造。”
“兵要继续练。”
“海也要继续走。”
顾成文心中微动。
他发现朱棣的心很稳。
不是听不见反对。
而是反对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又过了半月,定海一号的船身已经初具形状。
与此同时,修复后的三艘缴获海船,也终于可以进行第一次正式巡海。
这一天,朱棣亲自到场。
船坞里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活计,望向海边。
三艘旧船修补后重新涂了编号。
靖海一号。
靖海二号。
靖海三号。
它们并不大,也不漂亮。
船身还有旧战痕。
但它们挂上了大明旗。
这便不同了。
陈六海站在靖海一号船头,声音发颤。
“升旗!”
一面明旗缓缓升起。
海风吹开旗面。
岸上工匠、民夫、水手、亲兵,全都安静下来。
朱棣看着那面旗,心中也有片刻恍惚。
前世宝船下西洋,万国震动。
可此刻这三艘小船升旗,却让他觉得更加重要。
因为这是从混乱里收回来的第一支巡海船队。
它小。
但它是。
朱能披甲站在船上,强忍着晕船,脸色发青却硬是不肯下去。
三保站在另一艘船上,手里拿着口令册。
刘阿七和几个苦役水手负责帆索。
北平亲兵则持弓弩守在两侧。
这支队伍仍然生涩。
仍然杂乱。
仍然可能一遇大浪就出问题。
但它已经开始像一支队伍。
朱棣下令:
“出海。”
鼓声响起。
三艘巡海船缓缓离岸。
岸上众人屏息看着。
船行不远,靖海二号便因为转帆慢了半拍,险些偏离队形。
三保立刻按新口令喊话。
水手们迅速调整。
朱棣站在岸边,神色不变。
林阿海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陈六海则盯着风向,时不时大声提醒。
第一次巡海没有走远。
只沿着登莱外海绕行三十里,查验几处暗礁和私港。
回来时,天已经快黑。
三艘船都回来了。
虽然靖海三号帆索断了一,靖海二号有两个亲兵吐得站不起来,靖海一号船底也发现一处渗水,但它们都回来了。
岸上爆发出欢呼。
朱能下船时,腿还有些软,却死撑着不让人扶。
“殿下,海上……也就那样。”
他说完,脸色一白,又转身吐了。
朱棣难得笑了一下。
众人也跟着笑。
这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有一种从紧张中松开的畅快。
第一次巡海,成了。
当晚,朱棣在船坞召开小议。
他没有说大话。
只让所有参与巡海的人说问题。
朱能说船上站位不便,弓弩手容易被帆索挡住。
陈六海说口令还要简化,遇浪时喊太长听不清。
林阿海说旧船不适合装太多甲士,重心不稳。
三保说每艘船应有固定记录人,记录风、浪、损坏、人员晕船情况。
刘阿七怯生生地说,苦役水手队和亲兵吃饭分开,出海时不好配合。
他说完就低头,生怕自己多嘴。
朱棣却看向他。
“说得好。”
刘阿七愣住。
朱棣道:“从明起,巡海队同船者同食。”
“船上不分亲兵、水手、苦役。”
“上了船,就是一条命。”
众人心中一震。
这条规矩很快被记下。
夜深后,朱棣独自站在海边。
水一阵阵涌来。
三保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殿下,今的巡海记录已经整理好。”
朱棣接过,看了一眼。
字迹还略显稚嫩,但条理清楚。
他点头道:“不错。”
三保抿了抿嘴,似乎有话想说。
朱棣道:“想问什么?”
三保犹豫片刻:“殿下,三艘小船,也算开海吗?”
朱棣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算。”
三保有些意外。
朱棣道:“大事从来不是一开始就很大。”
“第一艘船离岸,第一面旗升起,第一本巡海记录写下,第一批水手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这些都算。”
三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板。
他忽然觉得,那些被他记下来的小问题,似乎也不再小。
朱棣继续道:“将来大明若有万艘船,也要从这三艘开始。”
三保心头发热,低声道:“奴婢记住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赶来。
“殿下,外海有商船求见。”
朱棣转身。
“什么商船?”
“福建来的商船,说愿献海图和商路消息,求燕王府护航。”
朱棣眼神微动。
福建商船。
海图。
护航。
他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朱棣看向海面,缓缓道:
“带人来见。”
“记住,不许怠慢。”
亲兵领命而去。
顾成文很快也被叫来。
他听完消息,神色凝重。
“殿下,商船主动求护航,这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试探。”
朱棣点头。
“当然是试探。”
“他们想看看,燕王府这支巡海船队,是真能护路,还是只会剿一个韩鲨。”
顾成文问:“那殿下见吗?”
朱棣淡淡道:“见。”
“本王也想看看,这些真正走海的人,愿意拿出多少诚意。”
不久后,一个中年商人被带到朱棣面前。
此人衣着不算华贵,却很净,神色精明,见到朱棣后立刻跪下。
“福建海商沈万泉,拜见燕王殿下。”
朱棣看着他。
“你要求护航?”
沈万泉抬头,声音沉稳:
“小人不只求护航。”
“还想送殿下一条通往南海的路。”
堂中众人神色微变。
朱棣眼中终于多了一丝锋芒。
南海。
这两个字,比长鲸岛大得多。
他缓缓开口:
“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