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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即兴曲林知夏陆时寒大结局全文免费阅读

幻想即兴曲

作者:马大仙人

字数:228681字

2026-05-14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林知夏陆时寒的这部连载青春甜宠小说《幻想即兴曲》是由作者马大仙人精心创作编写的,作者是马大仙人,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228681字的内容,喜欢看青春甜宠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幻想即兴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维民的处理决定公布之后,校园里热闹了几天,然后就慢慢恢复了平静。

人们总是这样,再大的新闻过几天就会被新的消息覆盖。有人开始在BBS上讨论期末考试的重点,有人在朋友圈晒元旦出游的照片,有人在食堂里为了新出的菜品好不好吃争得面红耳赤。世界照常运转,生活照常继续,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对于林知夏来说,一切都不同了。

最大的不同是,她不再需要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不再需要担心有没有新的威胁短信,不再需要在去经济系楼的路上心跳加速。她可以安安静静地去上课、去食堂、去图书馆,不用担心有人在后面跟踪她,不用在走进一栋楼之前先观察周围有没有穿黑色棉服的人。

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她有些不适应。

元旦假期过后,期末考试周开始了。林知夏把自己埋在图书馆里,每天早上八点进去,晚上十点出来,中间除了吃饭几乎不离开座位。她的论文已经写完了,但还有四门专业课要考,每一门都要复习大量的文献和笔记。她发现自己在经历了那一个月的紧张和焦虑之后,专注力反而比以前更强了——也许是因为大脑习惯了高强度运转,也许是因为她需要一些正常的事情来填补心里那块被腾空了的区域。

陆时寒也忙。他的论文被撤稿之后,需要重新整理数据、重新投稿,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家期刊的编辑在得知陈维民的事情之后,主动联系了他,表示愿意重新考虑这篇论文,但要走完整的审稿流程,不能有任何特殊待遇。陆时寒说他不想要特殊待遇,他只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编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对不起,上次我们没有给你这个机会”。

陆时寒把那句“对不起”转述给林知夏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林知夏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一下。不是哭,是那种在经历了漫长的黑夜之后终于看到第一缕光的时候,眼睛自然会有的反应。

一月中旬,期末考试结束了。

林知夏最后一门考的是古代文学,交卷的时候她在试卷的最后一页多写了一行字——“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这是王勃《滕王阁序》里的句子,和考题没有关系,但她在复习的时候读到这一句,忽然想到了赵叔。赵叔就是那个“失路之人”,在关山难越的困境中走了十年,没有人来帮他,没有人来问他一句“你还好吗”。直到十年后,几个年轻人路过他的小书店,才停下来了,才听到了他的故事。

她交了卷,走出考场。冬的阳光很淡,照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纱,不暖,但很亮。她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广场,风从北边吹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她把陆时寒的围巾从包里拿出来围上。这条围巾她已经很久没有还给他了,他也没有问她要。两个人之间就这样形成了一个默契——围巾是她的了,就像某些其他的东西也是她的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寒发来的消息:“考完了?”

“考完了。”

“赵叔今天煮了排骨汤,让你晚上来喝。”

林知夏笑了。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每周都会去知旧书店两三次,有时候和陆时寒一起,有时候一个人去。赵叔每次都会给他们煮面或者煲汤,有时候还会炒两个小菜。三个人坐在书店后面的小院子里吃,天气冷就把桌子搬进屋里,围着那盏昏黄的灯,一边吃一边聊。赵叔聊他年轻时候的事,聊他在西北支教的子,聊他第一次发表论文时激动得一夜没睡的傻样。他聊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朋友,那个朋友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活着。

“好,几点?”林知夏回复。

“六点。我去接你。”

林知夏看着“我去接你”那四个字,心跳又快了起来。这一个月里,陆时寒来接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去食堂,去图书馆,去知旧书店,有时候甚至只是从宿舍到教学楼那短短几百米的路,他也会发消息问“要不要一起走”。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约会,她不敢问,怕问了之后发现不是,又怕问了之后发现是。

但不管是什么,她都喜欢。

下午五点半,林知夏回到宿舍换了一身衣服。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外面套了那件黑色的短羽绒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放下来,又扎起来,又放下来,反复了好几次。

苏晚从上铺探出头来,看着她在镜子前面折腾,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林知夏,你只是去吃个排骨汤,又不是去拍婚纱照。”

林知夏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扫兴?”

“我不是扫兴,我是在提醒你,你已经在这面镜子前站了十五分钟了。再站下去,排骨汤都要被赵叔和陆时寒喝完了。”

林知夏看了一眼手机,五点四十,确实该走了。她最后在嘴唇上涂了一层润唇膏,拿起包,出了门。

陆时寒在宿舍楼下等她。他穿了一件深色的羽绒服,没有围巾——围巾在她脖子上。他把手在口袋里,微微低着头,看到她出来,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不一样。”他说。

林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哪里不一样?”

陆时寒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移开目光,说了两个字:“头发。”

林知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今天只是把头发放下来了,没有扎马尾。这就算“不一样”了?她的心跳更快了,但她的表情努力维持着镇定,说了一句“走吧”,就率先迈开了步子。

两个人并肩走在梧桐大道上。一月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一样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看起来有些萧索,但林知夏觉得它们很好看。她在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上看到了某种倔强的生命力——叶子落光了,但它们还在等,等春天来的时候重新发芽。

“陆时寒,”她忽然说,“你过年回家吗?”

“回。我爸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了。”

“你家在哪?”

“南京。”

林知夏点了点头。南京,离这里不算太远,高铁两个多小时。这个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够她在想他的时候买一张票,又在不想让他知道她想他的时候忍住不买。

“你呢?”陆时寒问。

“我家在本市,回去很方便。”

陆时寒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林知夏看着那些灯光,心想如果每一盏灯都代表一个人的等待,那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盏灯,就有多少种等待。有人在等爱人回家,有人在等孩子长大,有人在等一个道歉,有人在等一个答案。而她,她在等一个“到那时候”。

知旧书店的门开着,铃铛在他们推门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赵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他们,笑着说:“来了?汤还要再炖一会儿,你们先坐。”

林知夏在窗边的位置坐下来,陆时寒在她对面坐下。阳光已经没了,窗外的天色是一种深沉的灰蓝色,像一块被洗了很多遍的牛仔布。书店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书架上,把那些旧书的书脊照得发亮。她看着那些书脊上烫金的、褪色的、模糊的标题,忽然觉得这家书店像一个巨大的容器,装满了被遗忘的故事。每一本书都是一个被尘封的世界,等着某个人来打开。

“陆时寒,张屿最近怎么样了?”她问。

“他回家了,”陆时寒说,“他的出国申请被拒了,但那几所学校的拒信上写的理由是他的论文不够突出,跟陈维民的事没有关系。他自己说这个结果他接受,因为他确实没有什么突出的论文。他打算明年重新申请,这一年里想找个研究助理的职位,攒一些经验。”

林知夏想起了张屿那本用力写成的笔记本,想起了他写在最后一页的“我就是这样一个懦夫”,想起了他发给她的“我会好好重新做人”。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但她愿意相信他能。不是因为她天真,而是因为她见过他在最黑暗的时刻依然在笔记本上记录真相的那一点微光。那点光没有被完全熄灭,它就还有重新燃烧的可能。

“周晚棠呢?”她问。

“她挺好的。校庆演出的筹备工作她还在做,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排练肖邦的第一钢琴协奏曲,说想在毕业之前上一次大舞台。”

林知夏想起周晚棠在地下排练室里一个人坐在旧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着的样子。她想起周晚棠说的那句“我只是想要一个靠近你的理由”。现在,那个理由已经不存在了,但周晚棠还在弹琴,还在练肖邦,还在准备她的毕业演出。她的世界没有因为一个人而停止转动,这让林知夏觉得欣慰。

“赵叔呢,他的事会吗?”林知夏压低了声音。

“学校已经在走程序了,”陆时寒冷说,“赵叔当年被撤销的那些论文,应该会重新认定。他的职称、退休待遇,也可以重新申请。虽然他可能不在乎这些了,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林知夏想起赵叔坐在公园长椅上看银杏落叶的样子,想起他说“我不指望靠这些东西翻案了”时的平静,想起他收到陈维民处理决定那天喝汤时微微颤抖的手。他在乎的也许不是职称和待遇,而是一个等了十年的公道。现在这个公道来了,虽然晚了一些,但还是来了。

赵叔端着三碗排骨汤从厨房里出来了。汤是白色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一小把葱花,香气扑鼻,整个书店都是那种温暖而浓郁的味道。他把碗放在桌上,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满意地咂了咂嘴。

“赵叔,你这手艺可以去开餐馆了。”林知夏喝了一口汤,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赵叔笑了:“开什么餐馆,我这把老骨头,守这个书店就够了。”

三个人喝着汤,聊着天。赵叔说他想把书店重新装修一下,换一些新的书架,把门口那块褪了色的招牌也换掉。他说他想在书店里办一些小型的读书会,请一些年轻人来分享他们读的书,让这个空间重新活起来。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和他在回忆年轻时候的事时的光不一样——那是在回忆过去,这是在展望未来。

林知夏看着赵叔,忽然觉得“翻篇”这个词真好。它不是一个瞬间的动作,而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赵叔用了十年的时间才翻过了那一页,现在他终于站在了下一页的开头。那页纸上还什么都没有,但正因如此,可以写任何东西。

排骨汤喝完了,天也彻底黑了。林知夏帮赵叔收了碗,在厨房里洗了。水还是那么凉,但她的心是暖的,因为陆时寒就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在洗碗。他的目光不是很直接的那种注视,而是那种——在看你,但你以为他没有在看你,然后你一抬头就撞上了他的目光,两个人同时移开视线的那种。

“陆时寒,你能不能别站在门口看人家洗碗?”赵叔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笑意。

陆时寒的耳廓红了一下,转身走开了。林知夏低着头继续洗碗,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从知旧书店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巷子里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知夏走在陆时寒旁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温暖的、像被子一样盖在身上的沉默。

“陆时寒,”林知夏忽然停下来,“你说过到那时候,你也有话要跟我说。到那时候是到什么时候?”

陆时寒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五官的轮廓变得柔和而模糊。

“你希望是什么时候?”他问。

林知夏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涌动的声音。她看着陆时寒那双很深很黑的眼睛,想说“现在”,但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春节后,”陆时寒替她回答了,“春节后,等所有的事情都彻底尘埃落定,我们好好谈一谈。”

林知夏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了,但中间还有一道细细的缝隙。那道缝隙很窄,窄到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没,但它还在那里,像一条边界线,画出了“现在”和“以后”的分野。

“走吧,送你回去。”陆时寒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林知夏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不是手,是指尖捏着他羽绒服衣袖的一小截布料,力度很轻,轻到如果他想挣开,他只需要轻轻一动就可以了。

陆时寒没有挣开。

他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步速。两个人就这样走在梧桐大道上,她的手捏着他的袖子,他的手在口袋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像是有人在天空中一颗一颗地点亮了星星。

林知夏想,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全部了。不是轰轰烈烈的表白,不是惊天动地的承诺,就是这样一个冬天的夜晚,一条安静的梧桐大道,一盏一盏亮着的路灯,和一个人愿意让她拉着他的袖子走完整条路。

苏晚说过,林知夏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她不是不想要更多,而是她懂得在得到一小片的时候先好好珍惜这一小片,不贪心,不着急,不因为害怕失去而拼命攥紧。这一小片也许会长成一大片,也许不会,但不管怎样,她拥有过这一小片就足够了。

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林知夏松开了他的袖子。她的手指有些凉,在收回来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背。他的手背也是凉的,但那种凉和她的凉碰在一起,反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上去吧。”陆时寒说。

“你什么时候回家?”

“后天。”

林知夏点了点头,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递给他:“这个还你,你路上冷。”

陆时寒看着那条围巾,没有接。

“你先戴着,开学再还我。”

林知夏握着围巾,手指在柔软的毛线上轻轻摩挲着。围巾上有他的味道,有她的味道,有他们两个人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好。”她把围巾重新围上。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陆时寒还站在那里,双手在口袋里,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个沉默的惊叹号。

“路上小心。”她说。

“好。”

她转身上了楼。楼梯的拐角处有一扇窗户,她走到那里的时候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陆时寒还站在楼下,没有走,他抬着头,看着她的方向。

林知夏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没有停下来,继续往上走,但她的嘴角弯着,弯得很厉害,厉害到她不得不用手捂住嘴,怕自己的笑声被走廊里的人听到。

进了宿舍,苏晚正在敷面膜,看到她脸上那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容,从面膜下面发出一声含混的叹息。

“林知夏,你要是再这样笑下去,你的脸会抽筋的。”

“不会的。”林知夏坐下来,把围巾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然后拿起手机,给陆时寒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陆时寒的回复是两个字:“晚安。”

林知夏看着那两个字,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跟她说晚安的时候,她激动得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三圈,把苏晚吓得以为她得了什么急病。现在她还是激动,但她已经学会了不表现出来。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躺下。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天花板上那条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带。那道光带细细的,长长的,像一条通往远方的路。路的尽头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会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下去,走到那个“以后”。

她闭上眼睛,在入睡前把今天的所有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叔的排骨汤,书店里的暖光,梧桐大道上的路灯,他放慢的脚步,他没有挣开的手,他站在楼下的身影,和那句“晚安”。

她把这一切都收好,存在心里最深处的地方,和其他所有关于他的记忆放在一起。那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第一场演出的掌声,他说“你不是无名之辈”时的眼神,他拨开她脸上头发的手指,他给她围围巾时略带粗鲁的动作,他站在银杏树下等她的样子。

第四百九十一天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数多少天,但她不着急。因为她知道,不管数到多少,最后一天的那个数字,一定是她最想要的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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