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书迷们喜爱的都市日常小说,校霸的无恋爱青春日常,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爱吃花菜的搭配的伊登”倾情打造。本书以顾少寒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3000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校霸的无恋爱青春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裹着初夏的风,飘满整个明德中学高三楼。窗外的香樟树枝繁叶茂,蝉鸣刚冒了个头,就被此起彼伏的文言文诵读声压了下去,唯独高三(1)班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是一片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寂静。
顾少寒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黑色连帽卫衣的帽绳,额前碎发遮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线。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隔壁班两个女生扒着窗户偷偷看,刚拿出手机想拍张照,趴着的人突然抬了眼。
那一眼没半分温度,眉峰微蹙,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完全是传闻里“明德校霸”生人勿近的模样。两个女生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溜了,连头都不敢回。
对外人,顾少寒永远是这副正经又冷硬的样子——成绩常年霸榜年级第一,打架能单手撂倒三个职高混子,不惹事也绝不怕事,不恃强凌弱但也没人敢惹,话少脸冷,浑身写着“别来沾边”。整个明德中学,除了他圈定的“自己人”,没人敢跟他嬉皮笑脸,连隔壁班的老师跟他说话,都得客客气气的。
可下一秒,讲台上的人踩着白色帆布鞋走下来,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顾少寒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得一二净,慢悠悠地抬起头,眼尾带着刚睡醒的红,眼底蒙着一层慵懒的雾气,嘴角一扯,露出个吊儿郎当的笑,半点校霸的架子都没了。
“苏姐,早啊。”他开口,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嬉皮笑脸的,跟刚才冷脸吓走女生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晚,明德中学最年轻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22岁刚毕业一年,比班里最大的学生也就大四岁,长着张温柔的娃娃脸,笑起来眼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也是整个明德中学,唯一能把顾少寒治得服服帖帖的人。从高一接这个班开始,她就知道这小子父母常年在外跑生意,一个人住没人管,看着冷硬,实则就是个缺爱的小孩,平里多了几分亲姐姐似的关照,久而久之,顾少寒在她面前,从来没个正形,耍赖撒娇样样来,脸皮厚得能挡。
“早什么早,早读课都过去一半了,你还在这儿趴着。”苏晚把一杯温牛放在他桌角,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昨晚又去巷口堵那几个抢初中生钱的混子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有事报警,别自己上手,你看你这黑眼圈,年级第一上课睡觉,说出去不怕隔壁班老师笑我管不住学生?”
“哎呀苏姐,这你就冤枉我了。”顾少寒拿起牛,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笑得更赖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副啥也不在乎的样子,“我哪是去打架,我就是去跟他们讲讲道理,普法教育懂不懂?再说了,我这哪是睡觉,我这是闭目养神,在脑子里过《逍遥游》呢,比他们张嘴瞎读效率高多了。”
这话刚说完,他就伸手在桌子底下踢了同桌一脚。林浩吓得一哆嗦,手里抄到一半的英语作业差点滑进桌洞,忙把笔一扔,坐得笔直扯着嗓子假模假样地读单词,读得比谁都大声,眼角疯狂给顾少寒使眼色,心里把这坑货骂了八百遍。
苏晚一眼就看穿了这俩货的把戏,伸手弹了下顾少寒的额头,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你就跟我贫吧。再敢上课睡觉,我就把你这次联考年级第一的奖状,贴去校门口公告栏最底下,跟那些通报贴一块儿,让全校都看看,咱们的明德校霸,天天上课补觉。”
“别啊苏姐!”顾少寒瞬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凑过去一脸讨好,“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绝对不睡了!再说了,我这奖状跟通报贴一块儿,不也能给那些的同学做个榜样吗?告诉他们,就算打架,也得考年级第一。”
“你还说!”苏晚被他气笑了,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回讲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下课把昨晚的语文作业交上来,别跟我说你没写,没写就放学留下来,我看着你写。”
顾少寒比了个OK的手势,等苏晚转过去,立刻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林浩,压低声音贱兮兮地说:“你抄作业能不能有点技术含量?苏姐离八百里就看见你笔都拿反了,废物。”
“!寒哥你是人吗?刚才还踢我凳子坑我!”林浩气得脸都红了,压低声音回怼,“要不是你昨晚拉我去打游戏,我能抄作业吗?你还好意思说我!”
“那能怪我?”顾少寒挑眉,一脸不要脸的理直气壮,“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让我带你上分的,再说了,我作业写完了,你没写完,那是你能力问题。”
林浩被他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翻了个白眼,心里默念:这是我亲大哥,不能打,打不过。
就在这时,教室后窗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动作利落地扒着窗沿翻了进来,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往顾少寒的桌子上摔过来。
换做对外人,顾少寒铁定是侧身躲开,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可看着扑过来的人,他非但没躲,反而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人,只是手上故意松了松劲,让夏淼淼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桌子上,怀里抱着的番茄味薯片,哗啦了他一后背,连头发丝里都卡了几片薯片渣。
全班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又习以为常地该嘛嘛。毕竟,这已经是隔壁育才中学的夏淼淼,这个月第四次翻他们学校的围墙了。
夏淼淼扒着桌沿,抬头对上顾少寒一脸贱笑的脸,丝毫没在怕的,反而露出两个小虎牙,伸手就去捏他的脸:“顾少寒!你故意的是不是!”
“废话,不故意的,能接住你这个闯祸精?”顾少寒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从桌子上拎下来,抬手拍了拍后背和头发上的薯片渣,顺手就抢过她怀里剩下的半包薯片,拆开就往嘴里塞,吊儿郎当地挑眉,“说吧,这次又闯什么祸了?数学又考砸了?还是又把你们班主任的电动车胎给扎了?”
夏淼淼是顾少寒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家住对门,从穿开裤的时候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顾少寒是看着她长大的,完完全全把她当亲妹妹疼,也是他“自己人”圈子里的核心成员。在她面前,顾少寒更是没脸没皮,抢她零食、坑她零花钱、怼她闯祸,样样精通,可真要是她受了委屈,他第一个冲上去给她撑腰。
“我才没有闯祸!”夏淼淼气鼓鼓地拍了他一下,又飞快地躲到他身后,正好对上走进来的苏晚,瞬间收敛了气焰,乖乖地摆手鞠躬,“苏老师好!我就是来给我寒哥送个早餐,马上就走,绝不打扰你们上课!”
苏晚扶着额,一脸无奈。她早就跟门卫大爷打过招呼,夏淼淼来直接放行,可这姑娘偏偏就爱翻围墙,说翻围墙有氛围感,拦都拦不住。
“夏淼淼,下次走正门,再翻围墙,我就给你妈打电话,问问她怎么教的女儿,天天翻人家学校围墙。”苏晚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眼底却全是笑意。
“别别别苏老师!我下次一定走正门!”夏淼淼瞬间求饶,忙把怀里揣着的、用保温袋裹得严严实实的酱肉包塞到顾少寒手里,又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寒哥,我这次月考数学又考了58分,我妈说再不及格,就断我一个月零花钱,还把我游戏机没收了,周末你能不能给我补补数学啊?”
顾少寒咬了一大口酱肉包,还是他爱吃的味道,皮薄馅大,肉香四溢,含糊道:“补数学可以啊,收费的。”
“啊?还要收费?”夏淼淼瞪圆了眼睛,“顾少寒你有没有良心!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给我补个数学还要钱?”
“谈钱伤感情,谈感情伤钱。”顾少寒一脸不要脸的理直气壮,靠在椅背上晃着腿,一副啥也不在乎的样子,“一小时一个酱肉包,加一杯草莓茶,少一口都不行。对了,周末我还要给林浩补物理,你俩凑一块儿,省得我费两遍事。”
“哎?”林浩刚想点头附和,就对上夏淼淼瞬间瞪过来的眼睛,吓得一缩脖子,手里的笔都掉在了桌子上。
“林浩!”夏淼淼叉着腰,一脸凶巴巴的,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咪,“你能不能自己争点气!别总抢我寒哥!不就是物理不及格吗?断腿怎么了?断腿也比我断零花钱强!我妈要是把我游戏机没收了,我这个暑假就活不下去了!”
“不是,淼淼姑,你这就不讲理了啊!”林浩一脸委屈,差点哭出来,“我爸那是真打断腿!上次期末我物理考了42分,他拿着鸡毛掸子追了我三条街,要不是寒哥拦着,我现在已经是个瘸子了!你妈顶多就是骂你两句,没收你游戏机,孰轻孰重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吵得面红耳赤,夏淼淼气得要抢林浩手里的英语作业,林浩举着作业躲来躲去,两个人差点把桌子掀了。顾少寒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吃着包子,半点要劝架的意思都没有,还时不时拱个火,贱兮兮地说:“林浩,你行不行啊,吵不过一个女生?”“淼淼,他抢你零食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怼他!”
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停在了桌前。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不浓不烈,清清爽爽的。
换做是别的女生过来,顾少寒顶多抬眼扫一下,冷着脸问一句“有事?”,正经得像块冰,半句话都懒得多说。可看着站在桌前的人,他挑了挑眉,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又露出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江念,高三(1)班的班花,常年稳坐年级第二的学霸,长相清冷,皮肤白得像瓷,一双杏眼总是没什么情绪,性子更是冷得像块冰,平时话少得可怜,除了学习,对什么都不上心。唯独对“超过顾少寒”这件事,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也是顾少寒圈里认可的“自己人”——毕竟,能跟他在考场上掰三年手腕的,整个明德中学,就江念一个。
她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月考试卷和成绩单,指尖捏着卷子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轻轻放在了顾少寒的桌子上,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情绪,像碎冰撞在一起:“顾少寒,这道数学压轴题,你的解法步骤冗余,逻辑不够严谨,虽然答案对了,但不值得参考。”
顾少寒扫了一眼卷子,又瞥了眼成绩单上的数字——他728,江念725,整整差了3分,差的就是这道压轴题的步骤分。
他慢悠悠地抬眼,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女生,非但没正经讨论题,反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贱兮兮地挑眉:“哦?是吗?那江大学霸特意过来,是想请教我更严谨的解法?叫声寒哥,我给你讲得明明白白的,连高考阅卷老师都挑不出错的那种。”
旁边吵架的夏淼淼和林浩瞬间停了下来,憋笑憋得快内伤,头埋在桌子底下,肩膀抖个不停。全年级谁不知道,也就顾少寒敢这么逗江念,换个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早被她一套卷子怼得哑口无言了。
江念的脸瞬间冷了一度,指尖攥了攥卷子,强装镇定道:“我不是来请教的,我是来告诉你,你的解法有问题。考试不是只看分数,是看解题的严谨性和思维逻辑。高考阅卷,你这种冗余的步骤,很容易被扣分。”
“那联考排名,是按严谨性排的?”顾少寒挑眉,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却没有半分嘲讽,伸手拿过笔,在卷子上划了两下,“而且我的步骤虽然多了两步,但逻辑是通的,不会被扣分。反倒是你的解法,跳了一步关键的推导,遇到严格的阅卷老师,会直接扣掉一半的分。不信?你问问老王,看他站谁那边。”
老王是他们的数学老师,也是出了名的严格。江念低头看了看他划出来的步骤,抿了抿唇,没话说了——他说的是对的,她确实跳了一步关键推导,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就是!我寒哥就是最厉害的!你考不过就考不过,找什么借口!”夏淼淼立刻帮腔,挺着脯站在顾少寒身边,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
江念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自带降温效果,夏淼淼瞬间怂了,又躲回了顾少寒身后,只敢探出个脑袋瞪她。
江念的视线重新落回顾少寒身上,一字一句道,语气里带着不服输的韧劲:“下次月考,我一定会超过你。不光总分要超过你,数学单科也要拿满分。”
“行啊,我等着。”顾少寒把卷子推回给她,笑得一脸贱兮兮的,“要是你超不过,就得帮我把这周的语文作业写了,怎么样?敢不敢赌?”
“赌就赌。”江念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转身要走,转身的瞬间,手里的按动笔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滚到了顾少寒的脚边。
顾少寒弯腰捡了起来,叫住她:“喂,笔。”
江念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递过来的笔,伸手接了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腹,两个人都像没事人一样,飞快地收了回去。她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即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耳悄悄泛起了一点淡粉色,却依旧坐得笔直,低头翻开了错题本,把刚才顾少寒说的解题漏洞记了下来,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露。
林浩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顾少寒,挤眉弄眼道:“寒哥,你跟江大学霸赌这个,是不是故意放水啊?”
“放什么水,我是懒得写语文作业。”顾少寒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力道不重,却打得林浩嗷嗷叫,“别整天瞎想些有的没的,人家江念眼里只有卷子和分数,我就是她要超越的对手,懂?有这功夫,不如多背两个物理公式,不然下次考试不及格,你爸打断你的腿,我可不拦着。”
他心里门儿清,江念眼里只有学习和排名,对他这个人半毛钱兴趣都没有,顶多就是把他当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他对这位高冷班花,也只有同为学霸的尊重,半分暧昧心思都没有。至于谈恋爱?顾少寒瞥了一眼旁边正跟林浩抢薯片的夏淼淼,又看了看讲台上正盯着他的苏晚,还有前排正疯狂刷题的江念,只觉得,跟这帮人吵吵闹闹的高三子,比谈恋爱有意思一万倍。谈恋爱哪有跟兄弟互坑、跟妹妹抢零食、跟对手打赌、跟姐姐耍赖有意思?纯属浪费时间。
早读课下课铃刚响,夏淼淼就被她班主任的电话催回了育才中学,走之前还不忘反复叮嘱顾少寒,周末一定要给她补数学,酱肉包和茶管够,不然她就天天来翻他们班窗户。顾少寒贱兮兮地摆摆手,让她赶紧滚回去上课,别再被老师抓包罚站。
一上午的课过得飞快,数学老师老王在黑板上写了满满一黑板的公式,讲得唾沫横飞。对外,顾少寒坐得笔直,听得认真,时不时还会点出老王讲错的一个步骤,正经得不能再正经,是全年级老师眼里的模范学生。可对内,桌子底下,他正跟林浩玩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要帮对方抄作业,林浩输得一塌糊涂,脸都绿了。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午休,林浩瞬间来了精神,嚷嚷着要去小卖部买冰可乐,还说要请顾少寒喝,一溜烟就跑了出去。顾少寒趴在桌子上补觉,睡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林浩回来,刚皱起眉,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林浩从外面跑进来,校服外套都扯歪了,脸上还带着点擦伤,嘴角破了点皮,一进来就扑到顾少寒桌子前,一脸委屈,眼眶都红了:“寒哥,出事了!”
前一秒还睡眼惺忪、吊儿郎当的顾少寒,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的笑意,眉峰一蹙,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他坐直身体,伸手扶了林浩一下,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擦伤和破了的嘴角,声音沉得像冰,完全是对外那副正经又冷硬的模样,跟刚才跟林浩打赌耍赖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谁弄的?”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让人不敢反驳的力道,伸手拿过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慢慢说,别慌。”
“就是隔壁职高那几个混子!上次被你堵在巷口的那三个!”林浩气得脸都红了,灌了一口水,手都在抖,“我刚才去小卖部,他们堵在小卖部后门,抢了我这周的饭钱,还推了我一把,我脸就是撞墙上弄的。他们还说,让我下午放学带五百块钱过去,不然就天天在校门口堵我,还说……还说你要是敢来,就连你一起收拾,说上次是你运气好,这次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他越说越委屈,倒不是怕挨打,就是气不过,还怕给顾少寒惹麻烦。他知道顾少寒手里握着清北的自主招生名额,要是因为打架被记过,就得不偿失了。
话音刚落,顾少寒站了起来,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黑色的卫衣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冽,脸上没半分多余的表情,正经得吓人。他拍了拍林浩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带路。”
“寒哥,要不……要不还是告诉苏老师吧?或者报警?”林浩有点慌,“要是被教务处抓到,你自主招生就完了。”
“不用。”顾少寒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抢我兄弟的钱,还放话要动我,我要是不去,他们还真当明德中学的人好欺负。放心,我有分寸,不动手,就是把钱拿回来,让他们给你道歉。”
这话刚说完,旁边两个凑过来想看热闹的外班男生,瞬间缩着脖子溜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顾少寒这个样子,跟平时在班里跟老师同学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两个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江念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签,还有一包创可贴,看着他们,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心:“要不要告诉苏老师?打架要是被教务处抓到,会被记过,你的自主招生名额就废了。”
刚才在教室里,她早就听见了林浩的话,也知道顾少寒的性子。对外人,他冷硬正经,说一不二,可对自己人,他护短得要命,谁动一下都不行。她要的是光明正大地在考场上超过他,不是看着他因为这种事毁了前途。
前一秒还冷着脸的顾少寒,看着她,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又露出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挑眉笑道:“哟,江大学霸这是关心我?放心,我还等着跟你赌下次月考呢,不会出事的。”
江念的脸冷了一度,把碘伏和棉签塞到他手里,硬邦邦地说:“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缺考,我就算考了第一,也胜之不武。还有,刚才那道题,我重新想了一种解法,晚自习下课,我找你讨论。”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顾少寒看着手里的碘伏,笑了笑,随手揣进兜里,又瞬间切换回那副冷硬正经的模样,迈步走出了教学楼,林浩立刻跟了上去。
学校后街的巷子里,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职高混子,正靠在墙上抽烟,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吐槽刚才那个明德中学的小子有多怂,抢了他两百块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妈的,上次那个顾少寒,能装,不就是能打一点吗?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这次他要是敢来,非得给他腿打断不可!”黄毛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语气嚣张得不行。
“就是!哥几个这次带了钢管,他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钢管?”红毛晃了晃手里的钢管,笑得一脸猥琐,“听说那小子还是年级第一,清北的苗子,要是把他打残了,看他还怎么考大学。”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像冰碴子一样,瞬间让三个人的笑声停了下来。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把我腿打断。”
顾少寒站在巷口,背着光,身形挺拔,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吓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正经和冷硬,跟刚才在教室里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林浩站在他身后,虽然有点怕,还是挺着脯,瞪着那三个混子。
三个混子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黄毛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顾少寒:“哟,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你要缩在学校里,找老师告状呢。怎么?小子,想给你兄弟出头?”
“第一,把抢他的两百块钱还回来,给他道歉。”顾少寒没理他的挑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脸上没半分多余的表情,正经得吓人,“第二,以后别再出现在明德中学附近,别再堵明德的学生,更别再抢小孩的钱。做到这两点,今天这事就算了。”
“算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红毛拎着钢管走了过来,指着顾少寒的鼻子骂道,“上次让你小子捡了个便宜,真当自己是校霸了?今天要么拿五百块钱过来,给哥几个磕个头道歉,要么就让你躺着出去!”
顾少寒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更冷了。他本来不想动手,只想把事情解决了就算了,可这帮人,给脸不要脸。
他没再废话,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气场瞬间压了过去。黄毛挥着拳头冲过来的时候,他侧身躲开,伸手抓住了黄毛的手腕,轻轻一拧,黄毛瞬间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跪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他抬脚踹在了冲过来的红毛肚子上,红毛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手里的钢管也掉在了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半天爬不起来。
剩下的那个绿毛,吓得站在原地,手里的棍子都掉在了地上,动都不敢动。前后不到十秒,三个混子,两个已经倒在了地上,连顾少寒的衣角都没碰到。
顾少寒松开黄毛的手腕,蹲下身,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黄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还钱,道歉。还有,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明德的学生,抢小孩的钱,就不是拧断手腕这么简单了。”
黄毛疼得脸都白了,哪里还敢嚣张,忙不迭地点头,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到顾少寒手里,又对着林浩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以后绝对不靠近明德中学半步!”
另外两个也连忙爬起来,跟着道歉,态度恭敬得像孙子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顾少寒接过钱,递给身后的林浩,又扫了他们三个一眼,只说了一个字:“滚。”
三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连掉在地上的钢管都不敢捡。
人一走,顾少寒脸上的冷硬和正经瞬间散得一二净,他甩了甩刚才拧人的手,看着一脸崇拜的林浩,又露出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贱笑,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小子能不能争点气?被三个废物抢了钱,丢不丢人?今晚的可乐你包了,再加一顿烧烤,当给我压惊。”
“没问题寒哥!别说一顿烧烤,十顿都没问题!”林浩拿着两百块钱,眼睛都亮了,一脸崇拜,“寒哥,你刚才也太帅了!那一下,简直帅炸了!我刚才都看呆了!”
“少拍马屁。”顾少寒嗤笑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拧黄毛手腕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指甲划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他刚要抬手擦一下,就听见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少寒!”
苏晚站在巷口,手里拿着急救包,脸色不太好看,快步走了过来。江念跟在她身后,看着顾少寒手上的伤口,抿了抿唇,没说话。
前一秒还跟林浩嬉皮笑脸的顾少寒,看见苏晚,瞬间收起了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凑过去一脸讨好的笑,把手往身后藏了藏,乖乖喊了一声:“苏姐。”
“藏什么藏?我都看见了。”苏晚瞪了他一眼,拉过他的手,打开急救包,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他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嘴上却骂个不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动手别动手!你就是不听!你看看这口子,要是感染了怎么办?要是刚才他们钢管砸到你身上怎么办?你是不是忘了你下个月要去北京参加自主招生面试了?要是被教务处知道了,给你记个过,你这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哎呀苏姐,我这不是没事嘛。”顾少寒一脸耍赖的样子,凑过去贱兮兮地说,“再说了,我这是见义勇为,保护同学,弘扬正能量,学校知道了,不得给我颁个见义勇为奖啊?”
“你还贫!”苏晚被他气笑了,棉签故意用力按了一下他的伤口,顾少寒疼得嘶了一声,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
“苏姐,疼。”
“疼就对了,让你长记性。”苏晚叹了口气,给他贴好创可贴,抬眼看着他,眼底全是担心,“少寒,我知道你护短,有正义感,但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爸妈把你交给我,我就得对你负责,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知道了,苏姐。下次不会了。”顾少寒点点头,语气瞬间乖了下来,没再耍赖。
旁边的林浩连忙道歉:“苏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被抢了,寒哥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苏晚摆了摆手,看着他脸上的擦伤,也给他处理了一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老师,别自己硬扛,知道吗?”
林浩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四个人往学校走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苏晚走在前面,反复叮嘱顾少寒,伤口别碰水,晚上下晚自习去她办公室,她给她带了她妈妈做的红烧肉,还有排骨汤,给他补补。顾少寒立刻顺杆爬,一脸不要脸地说:“苏姐,那我能不能再吃点你做的糖醋排骨?上次吃了一次,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苏晚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笑着应了下来:“行,给你做,只要你别再给我惹事,天天给你做都行。”
江念走在他旁边,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声音依旧冷冷的:“下次别这么冲动。就算要去,也多带几个人。还有,刚才那道数学题,我重新想了一种解法,晚自习下课,我找你讨论。”
“行啊。”顾少寒挑眉,又露出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要是我的解法还是比你的好,你就得帮我带一周的早餐,怎么样?”
江念瞥了他一眼,没应声,却也没拒绝,脚步快了几分,先一步走进了教学楼。
下午的课,对外,顾少寒依旧是那个品学兼优的年级第一,坐得笔直,回答问题逻辑清晰,连校长来巡课,都忍不住夸他是个好苗子。可对内,桌子底下,他正跟林浩打赌,赌这次物理测验,林浩能不能及格,赌注是一个月的早餐,林浩被他激得红了眼,拍着脯说绝对能及格,顾少寒笑得前仰后合。
晚自习的教室,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桌子上的卷子上。
顾少寒正在刷数学竞赛题,林浩坐在旁边,抱着物理书啃公式,啃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时不时凑过来问顾少寒一句,顾少寒都会放下笔,耐心地给他讲,讲完了还会贱兮兮地损他两句,说他脑子不开窍,气得林浩想把书砸他脸上。
苏晚坐在讲台前,改着作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教室里的学生,目光落在顾少寒身上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她看着这个比她小四岁的男孩,对外冷硬正经,护着整个班的同学,对内却吊儿郎当,没脸没皮,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从刚入学时的孤僻冷傲,到现在的温柔护短,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心里满是骄傲,像看着自己的弟弟终于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晚自习下课铃响了,江念拿着卷子和错题本,走到了顾少寒的桌子前,跟他讨论起了下午说的那道数学题。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靠着栏杆,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从解题思路到高考考点,从数学压轴题到物理竞赛题,聊了整整半个多小时,直到教学楼要熄灯了,才停下。
江念合上错题本,看着顾少寒,认真地说:“下次月考,我一定会超过你。”
“行,我等着。”顾少寒笑了笑,吊儿郎当地挑眉,“别忘了我们的赌约,输了的人,要帮我写语文作业。”
江念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你的手,注意点,别碰水。”说完,不等顾少寒回应,就快步跑下了楼梯。
顾少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他回到教室,收拾好东西,林浩已经先跑了,说是要回家背物理公式,争取下次考试及格,赢了这个赌约。顾少寒拿着书包,去了苏晚的办公室。
苏晚正在收拾东西,看见他进来,笑着把两个保温桶递给他:“给,红烧肉和排骨汤,还有你要的糖醋排骨,我妈今早特意做的,还是你爱吃的口味。晚上回去热一下再吃,别凉着吃,伤胃。还有,你的手别碰水,洗碗的话,就放着,周末我去你家给你收拾。”
“谢谢苏姐!苏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顾少寒接过保温桶,立刻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贱兮兮地说,“苏姐,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要不我下次考个省状元,给你长长脸?”
“少跟我贫。”苏晚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周末要是没地方去,就来我家吃饭,我给你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爱吃的。顺便把淼淼也叫上,那姑娘天天喊着要吃我包的饺子。”
“好嘞!保证到!”顾少寒比了个OK的手势,拎着保温桶,开开心心地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教学楼,校门口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骑着小电驴,晃着腿等他。
夏淼淼看见他出来,立刻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寒哥!快上车!我妈让我来接你!还给你煮了糖水蛋,回家就能吃!”
顾少寒走过去,坐上她的小电驴,把保温桶放在前面的车筐里,伸手捏了捏她的马尾,贱兮兮地说:“你这技术行不行啊?别把我摔了,我这手还破着呢,摔了我可就赖上你了,周末的数学补习,就得再加两杯茶。”
“顾少寒你有没有良心!我大老远来接你,你还挤兑我!”夏淼淼气得拍了他一下,却还是拧了拧车把,小电驴慢悠悠地往前开,晚风拂过两个人的脸颊,带着香樟树的清香,“对了寒哥,周末你答应给我补数学的,酱肉包和茶我都给你备好了,你可不许反悔!还有,苏姐说周末包饺子,我们一起去!”
“知道了,不反悔。”顾少寒靠在椅背上,看着路边倒退的路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高三的子,好像永远都刷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试,数着子一天天减少的高考倒计时,枯燥又乏味。可身边有像亲姐姐一样照顾他、任由他耍赖撒娇的苏晚,有像亲妹妹一样吵吵闹闹、跟他互怼抢零食的夏淼淼,有旗鼓相当、一起进步的对手江念,还有过命交情、跟他互坑互怼的死党林浩,这枯燥的高三,好像也变得热闹起来,有趣起来。
对外,他是正经冷硬、生人勿近的明德校霸,是稳坐第一的模范学霸;对内,他是吊儿郎当、没脸没皮、啥也不在乎的混小子,是会耍赖、会撒娇、会坑兄弟、会逗妹妹的普通人。
谈恋爱?没必要。这样吵吵闹闹、热热闹闹的青春,才是最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