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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稳坐东宫

作者:回休

字数:101469字

2026-05-14 完结

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重生之稳坐东宫》,是一本十分耐读的历史脑洞作品,围绕着主角李承乾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回休。《重生之稳坐东宫》小说完结,作者目前已经写了101469字。

重生之稳坐东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睁眼,看见的不是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缝,而是一床绣着金线的锦被。

我愣了。

准确地说,我脑海里还残留着上辈子——不对,是上辈子加这辈子——乱七八糟的记忆。前一秒我还在写初中作业,写到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眼睛酸得要命,脑子里全是数学公式和历史年表。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小娃娃,被人抱在怀里,眼前晃来晃去的是个穿古装的女人,嘴一张一合,说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听不懂,是听不太清。小孩子的耳朵发育不全,接收声音没问题,但分辨音节的能力还没长好。这个知识是我后来翻初中生物课本想起来的,当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像隔着一层水。

那个女人是娘。

我现在是李承乾。

大唐太子李承乾。

说实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震惊,不是害怕,就是纯粹的懵。就好比你突然被告知明天考试,但你连课本都没翻开过,脑子里一片空白。我那时候才几个月大,连翻身都费劲,除了吃睡觉,什么也不了。每天就是躺在襁褓里,看着雕花的房梁,听着外面听不懂的说话声,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状态挺奇怪的。身体是婴儿的,意识却带着一个现代初中生的记忆——虽然那个初中生也没什么出奇的,成绩中等,偶尔偷懒,有点小聪明,不信命,有点叛逆,看谁不爽就想怼两句。但这股子记忆和平时的思维方式,硬生生塞进一个婴儿的脑袋里,导致我前半年都是迷迷糊糊的,清醒一阵迷糊一阵,像做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等我真正能坐起来,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能听懂人说的话,已经是贞观二年的春天了。那时候我大概快一岁,记不太清具体时间,只记得窗户外面桃花开了,粉白粉白的,风一吹就落一地。

我坐在床上,娘给我穿衣服,一层又一层,裹得我像个球。

“殿下乖,今天要去见陛下和皇后,可不能着凉。”

殿下。陛下。皇后。

这三个词像三针,扎进我浑浑噩噩的脑子,把我彻底扎清醒了。

我是李承乾。

历史上的李承乾,谋反被废,贬为庶人,流放黔州,最后死在那儿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娘还以为我害怕见人,把我抱起来哄,拍着我的背说“不怕不怕”。我没吭声,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一岁的小孩,要是嘴里蹦出一句“我不想死”,估计能把整个皇宫吓得鸡飞狗跳。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和长孙皇后。

说“见到”不太准确,因为之前肯定见过,只是我没印象。但这次是我清醒状态下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两个人——不对,是两个人,但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

坐在榻上,穿着玄色的袍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威严,反而挺随和,看见我被抱进来,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我,举起来晃了晃。

“承乾,父皇的承乾。”

我被晃得有点晕,但忍住没哭,只是盯着他的脸看。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眉毛很浓,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光,是那种很有精神、很有神采的光。说实话,长得确实好看,难怪史书上说他“龙凤之姿,天之表”,我以前背过这个词,现在总算知道长什么样了。

但我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人,以后会越来越偏心李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才一岁,满脑子就在想夺嫡的事了?讲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可能潜意识里已经把“李承乾”这个名字和“谋反被废”绑定了,看到的那一刻,本能地就开始焦虑。

长孙皇后把我接过去,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地跟我说话。

“承乾,饿不饿?”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熏香,是草药混合着衣物本身的味道,闻着很舒服。她的手很软,抱着我的姿势很自然,不像那些宫女,小心翼翼像是抱个瓷器。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就酸了。

她以后会早死。

贞观十年,还有八年。

这个念头来得太突然,我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长孙皇后以为我是饿了,赶紧吩咐娘去准备,把我搂得更紧了些。我把脸埋在她怀里,没让眼泪掉下来,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想法:这辈子,我能不能让她多活几年?

这个想法很大胆,很天真,一个初中生的医学常识,能改变什么?但当时的我就是这么想的,不服气,不认命,既然重活一回,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遭殃吧。

那天之后,我慢慢开始适应这个新身份。

说“适应”也不太准确,更像是被迫接受。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吃、睡、被抱来抱去,偶尔哭几声应应景。宫人们都夸我乖,不哭不闹,好带。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乖,我是在观察。

观察这个皇宫,观察身边每一个人,观察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比如娘,姓什么我忘了,只记得她做事很细心,但胆子小,每次带我去见父皇母后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比如贴身太监,叫王忠,二十出头,瘦高个,话不多,但眼神很活,看人从来不直视,总是低着头斜着眼瞟,这种人放在电视剧里,不是忠仆就是内奸,我现在还分不清,先记着。

比如父皇身边的宫女,有几个长得确实好看,但眼神不太对,看我的时候总是笑,但那笑不达眼底,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比如母后身边的嬷嬷,姓郑,五十多岁,脸上皱纹很深,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一看就是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

我那时候还不会说话,但脑子没闲着,每天睁着眼睛到处看,看了就记,记了就琢磨。虽然大部分信息现在都没什么用,但我觉得,以后总能用上。

讲真,那时候最折磨人的不是适应身份,是身体。

婴儿的身体太弱了,动一下就喘,哭两声就累,想坐起来都得靠人扶着。我上辈子虽然是个初中生,身体素质一般,但至少能跑能跳,现在倒好,连翻身都得使半天劲。

更让我担心的是腿。

历史上李承乾有腿疾,虽然史书上没写清楚到底是什么毛病,但肯定影响走路。我不想瘸,不是因为瘸了不好看,而是因为腿疾是他后来心态崩了的导火索之一。你想啊,一个太子,腿脚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底下的人指指点点,父皇也慢慢嫌弃,长期下来,心理不出问题才怪。

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偷偷练。

说是“练”,其实也就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在床上蹬蹬腿,在垫子上爬两圈,稍微活动活动筋骨。婴儿的骨骼软,不能剧烈运动,但适当活动能促进发育,这是初中生物课上讲的。我当时记得不牢,现在倒想起来了,人的大脑真是神奇,平时死活想不起来的知识点,到了关键时候自己就蹦出来了。

有一次我正偷偷在榻上练抬腿,被娘撞见了,吓了一跳,以为我抽筋了,赶紧过来揉。我没办法解释,只能“啊啊”两声,装作没事。她揉了半天没发现问题,也就嘀咕了两句,没放在心上。

我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这才一岁呢,就开始装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慢慢长大。

周岁抓周那天,宫里很热闹,来了很多人,我不认识几个,但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皇亲国戚。我被放在一张大案上,面前摆了一大堆东西:书、剑、算盘、印章、毛笔、玉佩,还有胭脂和玩具。

我看了一眼,直接爬向印章。

不是我多喜欢印章,是我知道太子抓周,抓印章是最不出错的。我不想太出挑,也不想太差劲,中规中矩就行。而且历史上李承乾好像抓的就是印章,我不想改变这个细节,万一多出什么蝴蝶效应,没必要。

全场一片叫好,父皇笑得很大声,母后也笑了,但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女人,嘴角虽然上扬,眼神却淡淡的,没什么笑意。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韦贵妃。

小孩子长得快,一岁到三岁,嗖嗖地就过了。

这两年多里,我学会了几样本事:走路、说话、装傻。

走路这事最麻烦。我明明能走稳,但不敢走太快,怕被别人看出来腿脚没问题。所以我学走路的时候,故意比别的孩子慢半拍,走几步就摔倒,摔倒了就哭两声,让宫人觉得我身体弱、骨头软。

这个策略很有效。父皇来看过我几次走路,看我摇摇晃晃的样子,皱了皱眉,让太医来瞧。太医查了半天,说殿下先天禀赋不足,骨骼发育稍慢,需慢慢调养,无大碍。我心里偷笑,但脸上还得装出懵懂无知的样子,拉着太医的袖子“啊啊”叫。

说话也一样。我脑子里的词汇量足够我侃侃而谈了,但我不敢。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要是张口就是完整句子,还逻辑清晰,不被人当妖怪才怪。所以我学着正常孩子的节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先叫“父皇”“母后”,然后慢慢学“吃”“睡”“玩”,偶尔故意说错,让宫人们笑着纠正。

这个过程挺累的。明明知道答案,却要装作不知道;明明能说完整的话,却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有时候憋得难受,真想直接说一句“我不想死”,看看周围的人什么反应。但我知道不能,为了活命,得忍。

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小事。

说“小事”,是因为在当时看来不值一提,但对我后来的人生,挺重要的。

那天我在御花园里玩,王忠带着我,我坐在垫子上拔草玩。不远处有几个宫女太监在说话,声音不大,但我耳朵尖,隐约听到“魏王”“聪明”“陛下喜欢”之类的词。

魏王,李泰。

我手里的草被我拽断了。

李泰比我小一岁多,现在应该还不到两岁。但已经有人在议论他了,说他聪明,说他受宠,说陛下喜欢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说他长大以后才开始争的吗?怎么这么早就有人站队了?

后来我才明白,宫廷里的事,从来就不是长大以后才开始的。从皇子出生的那一刻起,势力、派系、站队,就已经在暗处萌芽了。父皇对哪个皇子多笑了一下,多抱了一会儿,多赏了一件东西,底下的人都会揣摩、传话、站队。

李泰那时候还小,他本人什么都不懂,但架不住有人替他宣传。他的母妃也好,身边伺候的人也好,甚至那些想巴结的外臣也好,都在有意无意地把他推向“父皇最宠爱的皇子”这个位置。

而我呢?

我是太子,头衔很响,但身体不好,走路不稳,说话慢吞吞,怎么看都不像个有出息的样子。

宫人们议论我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同情,像是在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出身,偏偏腿脚不好”。

我听到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他们没有把我当成威胁。

不把我当威胁,就不会急着害我;不急着害我,我就有时间慢慢布局,慢慢准备,慢慢把这条路走稳。

那天晚上回到寝宫,娘给我洗澡,我坐在木盆里,水很暖和,热气蒸得我眼睛有点酸。

我看着自己的腿,白白的,细细的,跟两小棍子似的。

我在心里说:对不住了,以后还得委屈你们,再装个二十年的瘸。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你们再想怎么跑就怎么跑,想怎么跳就怎么跳。

现在想想,那时候我才三岁,就想着二十年后的事,也挺扯的。

但没办法,谁让我摊上了这个身份呢。

不想办法,就是死路一条。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上初中,坐在教室里背历史,背到“李承乾谋反被废”,浑身一激灵就醒了。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床帐上,一片惨白。

我躺在那里,盯着帐顶发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不能再走老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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