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布祝嘿嘿一笑。这一回推销八刻春宵丸,顺多了,还带了赌注。他瞅着池衙内问:“之前那赌约,还算数不?”
“当然算。”池衙内一听这话,就知道里头有文章,二话不说掏了一千一百两银票塞过去,“拿着,兄弟,这是你的。”
赵布祝低头看着手里一沓银票,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有了这笔钱,那一颗八刻春宵丸是不是可以……
‘不行。’他赶紧在心里摇头,‘一顿饱跟顿顿饱,我老赵还是分得清的。’
池衙内没心思琢磨赵布祝在想什么,他现在就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的。”兄弟,你那招,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不知不觉间,一群人已经下了楼,全都围在赵布祝身边,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他。
赵布祝扫了一圈,看了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清一色都是有钱有势的主儿。’咽了口唾沫,他不敢糊弄,掏出药瓶说:“全靠这个。”
众人一见药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池衙内手底下那个街溜子一拍巴掌,嗓门不小:“我就说吧,是药!”
“没错,是药。”赵布祝把银票收好,拿着药瓶介绍起来,“这个叫八刻春宵丸。”
“八刻春宵丸?”林公子站得最近,折扇在手心里一拍,“名字取得好,一听就明白。还有多余的没?”
“真有药名说的那么神?”人群里有人着急追问。”就是这么神。”赵布祝把腰板挺了挺,“我现在站在这儿,还不能说明问题?”
“对了,”又有人开口,“你说这是八刻春宵丸,那你刚才怎么才七刻钟?得给大家说清楚吧?”
“就是!”
四周跟着起哄。
赵布祝脸上有点挂不住,可一想到今早陈慕禅跟他说的话——‘布祝啊,往后每卖出去一颗八刻春宵丸,你就能拿三两银子的提成,三两!’
为了银钱,他豁出去了,硬撑着解释道:“那位医道高人说了,普通人撑过一刻钟就算不错了。这药丸能替男人再多添七刻钟,所以叫八刻春宵丸。”
大伙儿看赵布祝脸色涨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再加上他那瘦巴巴的身板,居然全信了。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瓶上,热得能烫人。
一个面色惨白、眼眶发黑、眼窝深陷的好色之徒直接开口问:“兄弟,你这药还有吗?多少钱,我空虚公子要了。”
赵布祝扭头一看,瞧见空虚公子的样子,‘这人看着比我还虚,该不会吃出事儿吧?’一时间,他没敢接话。
空虚公子见赵布祝这副表情,又问:“怎么,这药还有毛病不成?”
“那不可能。”赵布祝当场否认,“你看我这会儿的样子,像是有什么副作用吗?”
众人仔细打量赵布祝,见他气色红润,一点不像虚耗过度的模样,都愣住了。
空虚公子追问:“那你怎么一脸为难?”
赵布祝直接甩了一句:“你瞅瞅你现在这个样,赶紧去找大夫看看吧。我这药,不能卖给你。”
“简直荒唐。”空虚公子脸都气红了,“我是空虚公子,不是什么肾虚公子!别看我这副模样,实打实的玄境武者,你居然让我去看大夫?”
赵布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还能算武者?还是玄境?
看他满脸不信,林公子走出来打圆场:“兄台别急,我能作证,空虚的确是个玄境武者。他这状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都劝过他看诊,可三年下来,人愣是没出半点毛病。”
“这样啊……”赵布祝信了几分。这么虚还能活蹦乱跳,看来真是练武的。”本来就没错。”空虚公子抬头挺,傲得不行,“行了,少废话,你那春宵丸还有多少?全卖我。”
旁边一群人跟着嚷嚷:“对对对!兄弟,你那药还有吗?我们也想要!”
赵布祝磨蹭了半天,才从袖口掏出药瓶,心疼得跟割肉似的,咬着牙举起来:“只剩一颗了。这药材料贵,炼制也难。”
众人亲眼见过药效,对这话本没怀疑。可就剩一颗?在场这么多人,给谁?
一时间,吵吵嚷嚷炸开了锅。人群里嗓门最大的一个喊道:“就一颗?那我包了!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你打叫花子呢?我池衙出一百两!”
池衙内离赵布祝最近,掏出一张银票就要往药瓶上拍。
一只手横过来拦住他,空虚公子开口了:“一百两你也好意思拿出手?两百两,我空虚公子要了。”
池衙内急了:“空虚,你非要跟我对着?”
空虚公子冷笑:“价高者得,怎么,你池衙内能出价,我就不行?”
两个人 ** 味十足,赵布祝夹在中间,背上像扎了针一样难受。
林公子又出来圆场:“二位,消消气。不过一颗助兴的药丸,何必闹得这么僵?给我林某一个面子,这药让给我吧,我出三百两。”
林公子身份不一般,池衙内和空虚公子都知道,再不给面子也得出个态度。
赵布祝再迟钝也看出来这林公子有来头,见两人都收了声,赶紧把药瓶递到他面前。”林公子,不用三百两,三十两就行。那位医道大家吩咐过,这药不能卖贵。”
林公子听完笑了:“哟,还有人有钱?有意思。”想了下,没为难赵布祝,让下人拿了三十两银子出来,“这是药钱。”又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长得虽对不起观众,倒是个有趣的人,这算赏你的。”
赵布祝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赶紧弯腰拱手:“谢林公子赏赐。”
林公子点头:“你在这儿等着,我先试试这药灵不灵。”
赵布祝信心满满,站在原地,一脸笃定。
林公子特意给他叫了一桌酒菜,让他补补刚才折腾耗的力气。
教坊司外头,邢昱听着里头的动静,知道这事八成稳了。
不过赵布祝想现在出来,怕是不容易。他也不急,继续在外面等着。
脑子里,他一遍遍翻着看过的医书,魂晶加持让悟性飙得飞快,药性、人体的理解节节攀升。
但还是有短板——推拿和针灸这块,陈慕禅还没教。他在心里盘算,明天一定让老头儿讲讲,再实战练几把。
以魂晶的效果,一天功夫把针灸推拿摸透,应该不成问题。
又熬了一个时辰,赵布祝美滋滋地从教坊司出来,抬眼就瞧见了邢昱。
他想都没想,乐颠颠地跑上前:“小昱,你赵哥今天可发了!”
邢昱心里早有底,点了下头:“师父怕你出事,让我来接你,回去再说。”
赵布祝本来还在琢磨邢昱咋会在这儿,听他这么一讲,彻底不往深想了,一张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成,回馆里聊。”
教坊司离天和医馆有段路,好在两人赶在宵禁前到了。
药房里,陈慕禅和朱一品盯着桌面上的三十两银子,满脸写满了不信。
陈慕禅冲着赵布祝问:“真卖出去了?三十两?”
赵布祝一脸得意:“那可不,我老赵出马,还能砸手里?”
陈慕禅惊讶过后,目光炯炯地打量着赵布祝,瞧他那兴高采烈的样儿,心里头琢磨:‘这小子想都不想就掏出三十两,今晚铁定捞了不少。’
转念又一想:‘甭管捞了多少,都是他自个儿的福气,随他去吧。’
想着,他从袖里摸出三两银子,该给的提成一分不能少:“布祝,原先说好的,三两归你。”
“得嘞!”赵布祝可不会因为今晚进账了一千多两就看不上这三两,麻利地收进兜里,跟着说道:“馆主,明天我还去不?”
“去。”陈慕禅点了下头,看向邢昱,“小昱,你说说,明天让布祝带多少过去?”
“五颗就够了。”邢昱早就盘算好了,“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五颗正好,不多不少。这药虽说没啥大毛病,但药终究是药,吃多了没好处。”
“说得对。”陈慕禅一脸欣慰地看着邢昱,“药就是三分毒,天天吃,再硬实的身体也得垮。”又转脸对赵布祝说:“布祝,记住了,这药丸一人三天只能卖一颗。”
赵布祝也晓得生意不能做绝的道理,点头道:“馆主,我明白。您放心,保管不出岔子。”他心里头算计着:‘一颗赚三两,五颗就是十五两,一个月下来四百五十两,赚翻了。’
再一对比,之前那一千四百两银子,也就三个多月的本金。想到这儿,赵布祝脸上堆满了贱笑。
陈慕禅和朱一品看得直嫌弃,邢昱也跟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天色不早了,四人从药房散了,各回各屋。
回到房里,邢昱闪进空间,把黄阳子种了下去。
跟普通果树一样,黄阳子在特定环境下种下,到头一回结果要三年,年头越长,药效越足。
黄阳子算得上宝药一类,所以对普通药材能明显催长的肥地,在它身上只有一半的效用。
也就是说,达尔齐化成的这块肥地,只能让黄阳子的生长速度提五十倍。
不过即便如此,黄阳子要结果,现实里也就二十来天。
结果十年,长成宝药,三个多月的事儿。
这点功夫,邢昱等得起。
看着黄阳子入了土,他嘴角一勾:‘三个月后,修炼的资源就不愁了。’
想到这儿,之前在教坊司那一趟,他把药理跟人体阴阳五行融会贯通,又据黄阳子和人参的药性,推演出了一副药效更强的丹方。
在人参小精丹的基础上,加黄阳子再配上些实惠的温补药材,参阳养身丹的方子就这么定下来了。
黄阳子这玩意儿能养气固本,对筑基阶段来说,简直是灵药里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