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爱吃地狱拉面的庵堂的动漫衍生佳作《无尽星河，遨游星海》，李阳徐妙的故事线设计巧妙，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187145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无尽星河，遨游星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跃迁通道在头顶合拢，星光重新聚焦成稳定的光点。十次跳跃，全程高安走廊，除了在皮尔米特的星门前排了十五分钟的队之外，一路上顺利得让人犯困。
李阳的冲锋者级稳稳地落在肯达姆星系的核心点位，脱离跃迁时舰船结构发出一阵短暂的嗡鸣——那是跃迁引擎从超光速状态回落到正常空间时的惯性释放，像一声被闷在金属罐子里的叹息，浑厚而短暂。
“肯达姆到了。”母亲的通信频道里传来她一如既往的镇定嗓音，“我正在做状态稳定，需要两分钟。”
“收到。”
他靠在逃生舱的凝胶座椅里，感受着神经连接传来的舰船数据流。这是他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真正体验这种连接，穿梭于星门或跃迁中他专注于控和目标，反而没留意这种连接本身。现在静下来，他忽然意识到这种感觉有多么奇妙。
逃生舱浸泡在半透明的传导液中，温度与人体恒温一致。他的后背贴着座椅靠背，脊椎接口——那个原主用来对接舰船神经总线的生物端口——正以一种完全不可感知的方式向他的中枢神经输送数据。他闭上眼睛之后，看到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另一套画面：舰船的扫描器正在向周边空域发射主动探测脉冲，返回的信号在他意识中构建出一幅360度全息星图。那不是投影，不是屏幕，而是他直接“看到”的——就像他多出了一套感官，一套专门用来感知空间、辐射、引力波动的感官。
他试着用意识驱动舰船的姿态调整。舰首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没有任何延迟，没有任何作指令传递的中继环节。他就是动了一下念头，舰船就动了。这种感觉比驾驶汽车更自然——驾驶汽车还需要手和脚的配合，而驾驶这艘冲锋者，就像作自己的手指。他想往左，船就往左。他想扫描某个方向，扫描波束就聚焦到那个方向。
他甚至能感受到舰船外部的触觉反馈。当肯达姆恒星的光压打在舰船的护盾外层时，他感受到一阵微弱的温热，不是皮肤上的温度，而是在更深层的神经末梢里游走，像一阵极轻极细的电流从头皮上滑过去。他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那是护盾发射器将外界能量转化为数据信号反馈给他的神经系统。
船就是他的身体。360度无死角的“眼睛”，从紫外到红外的全光谱视觉，精确到米单位的距离感知，所有这些都直接植入他的意识，绕过眼球绕过滤网直接灌进大脑。他不需要转头，因为他能看到所有方向。他不需要看仪表盘，因为舰船的各项参数——电容存量、护盾强度、矿舱容量——全都以直觉的形式存在于他的意识背景中，就像一个人不需要看镜子就知道自己的手在什么位置。
“这他妈的——”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在逃生舱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原主你到底是过了什么样的子。”
这些感觉对原主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到肌肉记忆的程度，神经适配率94.7%的人每天就是这样生活的，他的大脑早已将这些数据流纳入了默认处理机制。而李阳的灵魂住进这具身体之后，大脑依然保持着这套默认机制，所以他也没有任何排异感——他唯一有的感觉是新鲜，是震撼，是一个在地球上活了三十一年、只知道五感的人类，忽然被赋予了一个神级的感官维度。
他忍不住原地转了一圈。船随念动，冲锋者像一只撒欢的小狗绕着自己的轴线打了两个滚。姿态控制推进器喷出几缕微弱的等离子尾焰，在太空中画出一条细亮的弧线。
“阳阳，”母亲的声音从通信频道里进来，语气巴巴的，“你是五岁小孩吗？刚拿到新玩具就原地打转？”
李阳的动作僵住了。他忘了两艘船之间的通信频道一直开着，母亲能看到他舰船的所有机动数据。他想象了一下那艘工业运输舰的舰桥里，母亲正盯着雷达屏上自己那艘冲锋者的滑稽轨迹，挑着眉毛的样子。
“咳。”他把船重新稳住，“测试一下推进器响应。响应正常。测试完毕。”
母亲没有继续拆穿他，但他隐约听到通信频道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笑。
冲着他刚捡回来的母亲，这面子也不用急着要了。
他把心态调整回正事轨道，打开了舰载扫描器。
探测系统以全频谱主动扫描模式向整个星系展开。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扫描器——不是游戏里那个简单明了的固定探测窗口，而是真实的、高增益天线的物理扫描。扫描波束从舰首的主动探测阵列向外辐射，数据返回时在他神经连接中铺开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电磁回波图，小行星带的密度、矿物分布、金属含量、介电常数与界面信号特征，全部分辨成脑海里一个个跳动的符号。
“焦岩指示符，7条矿带，”他说，“全部是大型矿带。”小型矿带的探测回波信号很难在星域噪声中保持稳定，而这七处则毫无遮掩地亮着，任何一艘配备标准勘探雷达的采矿护卫舰都能在第一次扫描时锁定它们。
他快速在地图上标注出各个矿带的位置，然后比较它们的规模和矿物成分。其中最大的一处——扫描器标注为“矿带-3”，是一个小行星集群级别的矿带，矿石密度和焦岩占比都是最高的。小行星集群是最富的矿带类型，大小组合的岩体分布意味着采矿激光器不需要频繁更换目标，一整块一整块地吃下去就行，时间和电容的利用效率都最高。
“矿带-3，小行星集群，”他把坐标发到母亲的导航系统里，“就去这里。”
“收到。锁定坐标。”
两艘船启动短程跃迁，从核心点位跳入矿带。脱离跃迁之后，小行星集群铺在面前，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岩石矩阵。成千上万块不规则的岩体在恒星的光照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褐色，慢悠悠地在微重力环境中滚动着，有些大得像一座小山，有些小得像一辆汽车。焦岩的光泽跟普通凡晶石不一样——它的表面隐约透着一种暗红色的金属反光，像是被烧过但又没有完全氧化的铁块，在星光的照射下泛着沉闷的光。
矿带里已经有四艘矿船在作业。三艘冲锋者级分别挂在矿带边缘的三块小行星上，采矿激光器吐着细长的光束，像三银色的针扎在岩石表面，等离子体从切割口蒸腾出来形成一小团一小团旋转的离子云。另一艘是回旋者级采矿驳船——货舱大，采矿效率也更高，正安静地蹲在矿带深处一块最大的焦岩旁边，粗壮的双联装露天采矿器同时作业，剥下两路稳定的矿物浆。
这四艘矿船的驾驶员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冲锋者停在边缘，默契地保持着彼此的安全距离。回旋者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它的矿舱比周围所有冲锋者加起来还要大好几倍，一整块一整块地吞着矿。
李阳将自己的冲锋者缓缓滑入矿带的另一侧，选定一块焦岩，启动了调制型露天采矿器。采矿激光从舰首的两个发射口同时射出——不是两光束，而是两空心光束，中空圆柱体的结构在光束截面形成的瞬间就能看到效果。激光外层负责把岩石加热到汽化点，内层则塑形成旋转磁场，像一只无形的机械手把汽化的矿物等离子体从切割面精准地往里吸。没被吸住的那部分等离子体逸散到太空中，在暗黑的深空中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像雾一样裹在他的舰体外面。浪费，但总量小到可以忽略。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在矿带另一端，那几艘冲锋者的采矿器光束周围逸散的等离子体，明显比他自己粗了一圈。他自己的光束柱上裹着的等离子体细得像一线，而三艘别人的冲锋者各自喷出小股泡沫般的等离子云。
这就是技能差距。原主那个把采矿技能堆到554的家伙，在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细节上体现出了他跟普通矿工的绝对差距。那多出来的技能熟练度体现在每一次汽化吸收的效率里，也体现在每一滴没被吸住的矿物等离子体上。
“妈，进矿带了。停在安全距离就好。矿带上的空间不好走，不用挤进来。”
“知道了。”
工业运输舰停在矿带外部两百公里的安全距离，跟四艘矿船保持着合适的间隔。四万五千方货舱的工业运输舰突然出现在一个小行星带，任何一个职业矿工看到都会羡慕这个坚实的后盾。这意味着底下那艘冲锋者本不需要来回跑空间站卸矿，可以一口气挖到整个矿带枯。
蹲在矿带边缘的三艘冲锋者没有反应。那艘回旋者级倒是短暂地停了一下采矿器——李阳注意到它的光束断了两三秒——然后重新启动，继续啃它的焦岩。一个带着工业运输舰来的矿工，要么是工会的人，要么至少不是新手。四个矿工都不想惹事，0.5安等虽然叫高安区，但空间站没有治安官，万一真起了冲突没人管，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李阳没管他们。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采矿节奏上。激光汽化、等离子吸收、矿舱储存，整个过程在他的神经连接中形成了一种近乎催眠的节奏感。采矿激光的嗡鸣通过舰船结构传导到逃生舱，变成一种低沉而持续的振动，包裹在他的脊椎接口四周，像一只安安静静蹲在骨头旁边的猫。
“阳阳，”母亲的通信频道在他采矿的第二十分钟重新响起来，“你这船的效率配得挺高。比刚才那三个冲锋者加起来都快。”
“原主配的，”他说，“连改装件都装满了。二十万的债就是把全部家当砸进了这些改装件和采矿激光里。”
“那就好好。”母亲说，“别辜负他。”
李阳没有回答。他控制着采矿器精准咬住下一块焦岩。矿舱容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
母亲忽然开口，语气跟刚才完全不同了：“你现在采矿石，准备做弹药，那个什么导弹——鞭鞑导弹，你材料都算过没有？”
李阳脑子里早就算过无数遍了。
“这张蓝图用的是T1鞭鞑导弹的标准配方。一份标准材料需要三钛合金、类晶体胶矿和类银超金属三种矿物，按基准需求比例投入。我没有制造技能的人做一份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个单位的基础矿物，但我有弹药制造学五级，材料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所以每份实际消耗只有标准用量的百分之九十五。一份材料可以出十枚导弹。我现在采的焦岩，每333个单位矿石能精炼出三钛合金844个单位、类晶体胶矿59个单位、类银超金属120个单位，外加11个单位的超新星诺克石——这部分超新星诺克石在当前这批导弹制造中用不到，但可以储存起来以后卖或者自用。”
母亲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心算。
“你继续说。”
李阳一边控制着采矿器在焦岩表面逐层剥离，一边顺着思路往下算：“先算单艘船。我的冲锋者矿舱一千方，焦岩每单位体积0.3方，满舱能装大约三千三百个单位的矿石。精炼之后按我的技能加成——精炼学概论五级加百分之十五、精炼效率学五级加百分之十、矿石处理专精五级加百分之十——综合产出能突破百分之九十，再叠加上吉他空间站的精炼设施标准效率，每满舱矿石大约能产出九千多单位的三钛合金、六百多单位的类晶体胶矿、一千三百单位的类银超金属。鞭鞑导弹的配方比例差不多是二比一比一，按这个配比算下来，这批矿物大约可以匹配出一千五百枚导弹的用量。”
“一千五？”母亲的声音明显在压着某种兴奋，“单艘冲锋者的满舱？”
“对。单艘。而你的工业运输舰货舱是四万五千方，是冲锋者的四十五倍。两艘船加起来四万六千方的矿石，精炼之后按同样的配方比例匹配，大约能生产一万五千批标准材料的量。一批十枚，总共可以生产十五万枚导弹。”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对了。现在吉他的鞭鞑导弹市场批发价大约每枚一百五十到两百ISK，十五万枚的批发总值大概在两千两百五十万到三千万ISK之间。但如果你直接按批发价卖给市场，利润会被中间商吃掉一大块。你刚才说你在统合部有关系——如果能直接卖给统合部的军需采购部门，绕过市场中间环节，价格至少能抬高百分之十五。统合部的军需采购价一向比公开批发价高出不少，尤其是稳定供货的合同。”
母亲的通信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李阳不太熟悉的东西——那是一个在海关系统里工作了十几年、对规则和流程了如指掌的资深审核员才有的理解力：“我有个老同学。他以前分管过吉他的军需采购审批，现在虽然调职了，但还在统合部系统里。我可以打个招呼，不过你别高兴太早——统合部对军需品有质量标准，交货前会被拉去抽检。你的导弹质量得过硬。”
“都是标准蓝图生产，质量不会有问题。如果他愿意收，我把导弹直接运到军需后勤站让他抽检，一次交货，一次结算。付款直接用信使账户转账，不通过公开市场。速度快、中介费为零，中间环节少掉三到四个，连税金都比正常市场交易的计税基础少一块。”
“呵，”母亲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骄傲，“你这小脑袋一天到晚都在算这些？”
李阳没有回答这句话。但他在逃生舱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是啊。他是李阳。上辈子没爹没娘，欠债几十万，兜里一分没有。这辈子有妈了。他得赚得更多，让生活过好一点，让债还掉，让母亲这辈子再也不用穿着制服大清早挤星港的通勤船。而这条采矿-精炼-制造-直销的路，就是第一块砖。
采矿激光继续啃食焦岩，他的货舱还在缓慢而稳定地涨着数字。舷窗之外，三个冲锋者还在安静地采着矿，回旋者级的露天采矿器低声运转。远处的银色运输舰安静地停着，窗口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在那等着他满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