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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道吞渊孟渊,万道吞渊朱锐之

万道吞渊

作者:朱锐之

字数:130406字

2026-05-15 连载

简介

精选一篇传统玄幻小说《万道吞渊》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孟渊,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孟渊,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万道吞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全场屏息。

晚霞如血,将整座猎场染成一片暗红。擂台上的青石板在夕照中泛着冷光,两道身影对峙其上,一个是白衣如雪、剑光如虹的孟家天骄,一个是灰袍染尘、肩骨脱臼的落魄庶子。

这场比试从开始就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没有人想到孟渊能撑过第一招,更没有人想到他能伤到孟昊。

可现在,他不仅撑过了,还让孟昊的气海受到了震荡。

凝元境的气海,是元气的汇聚之所。那里被重击,元气就会暂时涣散,虽然不会持续太久,但在高手对决中,哪怕只是一个呼吸的破绽,也足以决定胜负。

孟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气海的震荡。

他在心中快速评估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元气运转的效率比巅峰时低了大约三成,最多十个呼吸就能恢复。

十个呼吸。

他需要十个呼吸。

但孟渊会给他十个呼吸吗?

孟昊的目光扫过对面,看到孟渊的左肩塌着,整条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废了。

右拳上还沾着他衣袍上的灰尘,指节处有轻微的擦伤,但那只手依然稳稳地垂着,没有一丝颤抖。

而那双眼睛——

还在看着他。

平静地、淡漠地看着他。

好像刚才那只被一掌打得脱臼的手,本不是他的一样。

孟昊的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这个人不怕疼。

不,不只是不怕疼——他是完全无视了疼痛。

左肩脱臼的剧痛,足以让任何淬体境修士惨叫出声,甚至直接昏厥。但这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没有任何变化,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这种对疼痛的忍耐力,不是靠意志就能做到的。

这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无数次被重伤后又爬起来的人,才会有的。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能让他看出来。”孟昊在心中对自己说,“我的元气需要恢复,不能急着进攻。”

他需要拖延时间。

于是他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和,依旧从容,好像刚才那一拳不过是弟弟跟哥哥开的玩笑。

“三弟,好身手。”他说,声音平稳,“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身手?”

孟渊没有回答。

“不过,”孟昊将霜月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剑气吞吐不定,“你也该知道,刚才那一拳只是侥幸。我的元气很快就能恢复,而你的左肩已经废了。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在说话。

用说话拖延时间。

孟渊看穿了他的意图。

但他没有急着进攻。

他站在那里,右拳微微握紧,又松开。

“你的元气恢复还需要多久?”孟渊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孟昊的脸色微变。

“五个呼吸?还是十个?”孟渊继续说,语气像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给了你五个呼吸说话,又给了你五个呼吸喘息。现在,你应该恢复了。”

孟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确实恢复了。

但在他说出“恢复了”之前,他不应该知道自己的元气恢复了。

可孟渊为什么知道?

他怎么能算得这么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孟渊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很轻,却让孟昊后背发凉,“你在想,我为什么知道你恢复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趁你虚弱的时候出手。”

又一步。

“我要在你全盛的时候,堂堂正正地打败你。”

第三步。

“这样,你才会心服口服。”

三句话,三步。

孟渊已经走到了孟昊身前两丈处。

孟昊握着霜月剑的手微微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对方的修为比他低,明明对方的左肩已经废了,明明他的元气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危险。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本能的危险。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淬体境的少年,而是一个……一个他本看不透的深渊。

“说大话谁不会?”孟昊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一声,“既然你要堂堂正正,那就来吧!”

他抢先出手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任何试探。

霜月剑上的剑气凝成了实质,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匹练,直取孟渊的口。

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剑刃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什么东西在尖叫。

孟渊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向后倾斜,后背几乎与地面平行,剑锋从他口上方半寸处掠过,剑气的余波在他灰袍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然后他的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借力弹起,右拳从下方向上轰击,直取孟昊的下巴。

又是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孟昊这次有了准备,左手一掌拍出,挡住了孟渊的拳头。

“砰——”

拳掌相撞,元气激荡。

孟渊倒退三步,右拳的指节上渗出了血。

孟昊纹丝不动,但他的左手微微发麻。

凝元境的元气护体,挡住了这一拳的大部分力道,但那股穿透力还是透过皮肤传到了骨骼。

“你的力量……”孟昊皱起了眉头,“不是淬体境应该有的。”

孟渊没有回答,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换了打法。

不再是一味的以伤换伤,而是用身法游走,从各个方向寻找孟昊的破绽。

他的身法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没有高深的步法,没有精妙的走位,只有最基础的前后左右移动。

但就是这些最基础的动作,配合上他精确到毫厘的预判,让孟昊的攻击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霜月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每一剑都带着凝元境的磅礴元气,但每一剑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孟昊越打越急。

他的元气在飞速消耗——虽然凝元境的元海可以支撑很长时间,但如果每一剑都用尽全力,消耗的速度会快得多。

而孟渊却好像永远不会累。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步伐依旧精准,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像是在跳一支排练过无数次的舞。

这不可能。

淬体境的体力是有限的,再怎么节省也不可能支撑这么高强度的战斗这么久。

除非——他的元气储量远超过普通淬体境。

孟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渊脉。

他想起了家族古籍中记载的一种传说中的体质——渊脉。经脉比普通人更宽、更通畅,元气储量是同级修士的数倍。

但这种体质只在远古时期出现过,现代早已绝迹。

难道……

“不可能。”孟昊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那种东西只是传说。”

但他找不到别的解释。

两人又交手了数十招。

孟渊始终没有占到便宜,但他的右拳已经布满了伤口,指骨隐隐作痛。

不过这些都是皮外伤。

他的伤主要在左肩——那只手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如果不及时复位,会影响今后的修炼。

但他没有时间去管这些。

因为孟昊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看出来了——孟昊想要用元气压制他,用凝元境的庞大元气强行碾压。

这是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就好像用大水冲蚁,不需要知道蚁在哪里,只需要不停地冲,总能把它冲垮。

孟渊的元气虽然比普通淬体境浑厚,但和凝元境相比还是有差距。

如果再这样消耗下去,他迟早会先力竭。

“需要换个打法。”

孟渊在心中快速盘算,然后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会露出一个破绽。

一个让孟昊以为可以一击毙命的破绽。

当孟昊的霜月剑再次劈来时,孟渊的脚步“恰好”踩到了一块不平的石板,身体一个踉跄,重心偏移,口门户大开。

孟昊的眼睛猛地一亮。

破绽!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霜月剑上的剑气在瞬间暴涨了将近五成,这是他能调动的最大力量。

剑锋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直刺孟渊的心口。

这一剑,他要孟渊的命。

不,不是要他的命——是在“可以要他的命”的边缘停住,让孟渊知道,他随时可以了自己。

这样既赢了比试,又不会落下“残害手足”的恶名。

剑锋刺到孟渊口前三寸。

孟昊已经开始收力了。

但他忽然发现——

孟渊在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盆冰水,从孟昊的头顶浇到脚底。

然后他看到了孟渊的右手。

那只手没有去挡剑,而是握成了拳头,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力量,轰向他的腹部。

又是气海。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打法。

但他的剑已经刺出去了,来不及收回,来不及格挡,来不及闪避。

“砰——”

孟昊的腹部再次被击中,这次的力量比上次大了将近一倍,打得他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弓起了身体。

气海再次受创,比上次更重。

他的元气在这一刻彻底涣散了。

而他的剑,在孟渊前三寸处停住了。

不是他收的。

是孟渊用左手——那只已经脱臼、本该无力的左手——猛地抓住了霜月剑的剑身。

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滴落。

但他握住了。

在剑锋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三寸的地方,他徒手握住了。

孟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用力抽剑,但孟渊的手像是焊死在了剑身上,纹丝不动。

“你——”

孟渊的右拳再次轰出。

这一次,不是打气海,而是打孟昊的右肩。

“咔嚓——”

肩关节脱臼的声音,和之前孟渊左肩被拍碎时一模一样。

孟昊发出一声闷哼,右手一松,霜月剑脱手。

孟渊夺过霜月剑,随手扔到擂台外。

重剑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猎场上回荡,像是某种宣判。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擂台上的画面——

孟昊,右肩脱臼,单膝跪地,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孟渊,左肩脱臼,右手鲜血淋漓,站在孟昊面前,居高临下。

两个人,两个方向,两只废掉的肩膀。

但站着的是孟渊。

跪着的是孟昊。

这个画面,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冲击力。

孟昊的嘴唇在颤抖。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他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会输。

凝元境一层,被淬体境九层打败了。

在所有人面前。

在沈怜星、城主府使者、孟家所有人面前。

他输了。

孟渊看着跪在面前的孟昊,目光平静。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没有复仇者的快意,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在做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

“孟昊,”他说,声音不大,但全场都能听见,“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个冬天吗?三岁,假山,推下来,断了三肋骨。”

孟昊的脸色变了。

“还记得那十年里,每年冬天送来的新棉袄吗?”孟渊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夹层里缝着软筋散。连送十年。”

“还记得那些汤药吗?地黄、川乌、草乌、半夏、天南星——每一味都是抑制经脉生长的。”

“还有每年除夕,大房送来的那壶‘补酒’。你知道里面泡的是什么吗?是断脉草。”

孟昊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孟天海在台下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孟天雄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扶手,指节泛白,但他没有开口阻止。

“十三年,”孟渊俯视着孟昊,“你们用了十三年,想把我变成一个废物。”

“可惜,没成功。”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争家主之位,不是来抢你孟昊的风头。”

“我来,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死的东西,只会变得更强大。”

全场鸦雀无声。

孟昊跪在那里,浑身颤抖,不知道是疼还是怒。

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那是他维持了十几年的骄傲和优越感。

他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孟渊是地上烂泥。

可现在,烂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孟渊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擂台边缘。

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模一样。

经过沈家观礼席的时候,他听到了沈怜星的声音:“你的手——”

“皮外伤。”他说,没有停下脚步。

“胜者,孟渊。”

孟福的声音在寂静的猎场上响起,沙哑而颤抖。

这一次,没有人议论。

没有人惊呼,没有人喝彩,没有人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在沉默。

沉默地看着那个灰袍少年穿过人群,走向观战席最后一排,在那个角落里坐下。

沉默地看着那片落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金色。

沉默地消化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孟昊还跪在擂台上。

没有人去扶他。

孟天海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动。

孟岩的脸色惨白,他也不敢动。

孟天雄坐在高台上,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角落里的灰袍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沈怜星坐在沈家的观礼席上,看着孟渊的方向,杏眼中光芒闪烁。

她想起三天前在山中看到他的那一刻——灰袍,锈剑,沉默寡言,浑身是血。

想起他说的话:“路过的人。”

想起他那双平静如渊的眼睛。

“你不是路过的人。”她在心中说,“你是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人。”

晚风拂过猎场,带起一片落叶。

族比还在继续。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族比,已经结束了。

不是因为比试结束了。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孟渊。

那个从深渊归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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