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高武小说《念你如渊》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苏念沈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31332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念你如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念醒来时,阳光已经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她趴在桌上睡了一夜,脖子酸得厉害,手臂也被脑袋压麻了,动一下就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她慢慢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昨晚的记录还摊在桌上,炭笔的字迹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潦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苏念将纸张重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然后折好收入怀中。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不能留在洞里——不是不信任沈夜,而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万一有人潜入洞府,这些纸张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她走出静室,发现沈夜已经回来了。他坐在灵泉边,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几张地图,手中拿着一支朱砂笔,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听到苏念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你的脸色很差,昨晚没睡好?”
苏念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喝了一大口,让温热的茶水滋润涸的喉咙。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从怀中取出昨晚的记录,摊在桌上。
沈夜放下朱砂笔,拿起纸张,一页一页地看。他的表情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冷峻,最后整张脸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苏念注意到他握着纸张的手指在微微用力,纸的边缘被捏出了细小的褶皱。
“你昨晚去了藏经阁。”沈夜说,声音很平,但苏念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不悦。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后怕——她在没有任何人保护的情况下,独自潜入藏经阁,那里可能有元婴期的内鬼,她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去了。”苏念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她知道沈夜不高兴,但她也知道自己没有做错。有些事必须亲自去做,躲在别人的羽翼下虽然安全,但永远长不大。
沈夜沉默了很久。灵泉的水声在两人之间流淌,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一滴一滴地计算着时间。
“这两个人,”沈夜指着纸上勾勒的身形轮廓,“我能查到。”
“不要打草惊蛇。”苏念说,“他们只是小卒子,抓住了他们也没有用。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沈夜点了点头,将纸张推回给苏念:“你说得对。现在不能动他们,而是要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和谁联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看看他们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追踪的事你能做吗?”苏念问。
沈夜摇了摇头:“我太显眼了。在山庄中,我去哪里都会被人注意到。追踪的事需要不引人注目的人来做。”
苏念想了想,说:“我来。”
“你?”沈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修为太低,万一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苏念打断他,“我有灵力线。灵力线的感知范围虽然不大,但隐蔽性极好,不会产生灵力波动,不会被任何常规的探测术法感知到。我可以远远地跟着他们,用灵力线捕捉他们的灵力痕迹,不需要靠近。”
沈夜看着苏念,目光中有担忧,也有犹豫。他知道苏念说的是实话,她的灵力线确实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工具,整个龙吟山庄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像她一样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远距离追踪目标。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万一苏念被发现了,对方不会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追可以,”沈夜最终做出了让步,但语气不容商量,“但不能一个人追。我会让两个可靠的人暗中保护你。他们不会涉你的行动,只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
苏念本想拒绝,但看到沈夜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不是请求,是底线。如果她不答应,沈夜不会同意她去追踪。她点了点头:“好。”
沈夜抬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符文化作两道流光飞出洞府。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个人影出现在洞府门口——一男一女,都穿着普通的灰色道袍,面容普通,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两人的眼神都很锐利,像是藏在鞘中的刀,平时看不见锋芒,一旦出鞘就是见血封喉。
“这位是韩七,”沈夜指着那个男的,“筑基巅峰,擅长潜行和暗。这位是陆霜,”他指着那个女的,“筑基后期,擅长追踪和反追踪。他们是我的人,跟了我十几年,绝对可靠。”
苏念对两人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现在不需要了解他们的背景和性格,只需要知道他们是来保护她的就行。
“目标是谁?”陆霜开口问。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平平淡淡,没有任何特色,苏念怀疑这也是她的伪装技巧之一——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人,是最不容易被人记住的。
沈夜将苏念昨晚的记录简要地转述了一遍,隐去了苏念潜入藏经阁的事,只说“有可靠情报显示”。韩七和陆霜听完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什么时候开始?”韩七问。
“现在。”苏念站起身。
沈夜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让她小心的话,但最终只说了一个字:“去。”
苏念带着韩七和陆霜离开了洞府。她没有直接去藏经阁,而是先绕到了第七峰山脚下的那个监视点。白天的监视点空无一人,那个用术法收敛体温的人只会在夜间出现,白天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山林,看不出任何异常。
苏念在监视点附近站了片刻,灵力线在地面上细细地扫描着。她找到了那个人留下的痕迹——不是灵力痕迹,而是物理痕迹。几片被踩碎的枯叶,一小块被压进泥土中的布料纤维,还有一个半隐没在草丛中的、用灵石粉末画成的微型阵纹。
苏念蹲下身,用指尖轻轻触摸那个阵纹。阵纹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结构极其精密,线条细如发丝,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阵纹的作用是增强感知——它能让站在这个位置的人感知到更远距离的动静,相当于一个微型的灵力雷达。
“这是什么东西?”韩七走过来,低头看着那个微型阵纹,眉头紧皱。他在龙吟山庄十几年,见过无数阵法,但从未见过这种结构的阵纹。它太小了,太精细了,不像是常规的阵法师能画出来的。
“增强感知的辅助阵纹,”苏念说,“不是龙吟山庄的产物。龙吟山庄的阵法风格以七星一脉为主,线条粗犷,注重整体,不注重细节。但这个阵纹的风格完全不同,线条极细,结构精密,注重单点的精细化控制。这不是南域的阵法风格,更像是中州的。”
韩七和陆霜对视了一眼。中州,那是修仙界的中心,强者如云,宗门林立,比南域繁华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龙吟山庄的内鬼和中州的势力有联系,那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只是龙吟山庄内部的权力斗争,而是跨地域的、有组织的外部势力渗透。
苏念用灵力线将阵纹的结构完整地拓印了下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将拓印的纹路画在纸上。她画的每一笔都极其精确,线条的粗细、弯折的角度、节点之间的距离,都和她用灵力线感知到的数据完全一致。
“这个阵纹我拿回去研究,”苏念将纸折好收入怀中,“你们帮我留意一下,在山庄其他地方有没有类似的阵纹出现。如果发现相同的纹路,不要破坏,记下位置就行。”
韩七和陆霜点头。
苏念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她看着脚下的阵纹,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阵纹的风格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不是在藏经阁的书上看过,不是在母亲的灵音信中听过,而是在一种更直接的、更本能的方式中接触过。
灵印。
这个阵纹的结构,和灵印上那些金色纹路的结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不是一模一样,而是“同源”——就像两棵不同的树,它们的枝分叉的方式完全不同,但如果挖开泥土看它们的系,会发现它们是从同一个上长出来的。
苏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走向藏经阁。
白天来藏经阁的人很多,弟子们进进出出,管理员们忙着借书还书,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苏念走进藏经阁,没有上楼,而是在第一层找了个角落坐下,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书翻开,装出一副在看书的样子。
灵力线已经从她的身体中无声无息地延伸出去,像无数透明的蛛丝,覆盖了整个第一层。她的感知范围虽然只有三十丈,但在这个范围内,一切都在她的监控之下——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体温、灵力波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的意识中。
她找到了那个管理员内鬼。
孟川。
他站在借阅台后面,正在帮几个弟子办理借书手续。他的表情平静,动作娴熟,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没有任何区别。但苏念的灵力线捕捉到了他身上的一个异常——他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的材质不是普通的金属或玉石,而是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半透明的、像是凝固了的琥珀一样的东西。戒指中封存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灵力,那丝灵力的频率和昨天她在禁制中遇到的光球频率,一模一样。
这个戒指,是打开藏经阁禁制的钥匙。
苏念的目光在孟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她不能一直盯着他看,否则会引起他的警觉。她将灵力线分散到整个第一层,混在众多弟子的灵力波动中,让孟川无法分辨哪些是苏念的感知,哪些是其他人的活动。
孟川办完了手头的借书手续,转身走进了借阅台后面的小门。那是管理员的专用通道,通往藏经阁的各个楼层。苏念没有跟着进去,因为进去会引起注意,而且小门的材质特殊,她的灵力线穿不透。
但她知道孟川要去哪里——他要上楼巡查。这是管理员的常工作,每隔一个时辰巡查一次,检查各楼层的书籍是否整齐、禁制是否完好。他的巡查路线是固定的,苏念只需要知道这个规律,就能预判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里。
苏念在藏经阁中待了整整一个上午,观察孟川的一举一动。他的作息非常规律——辰时到岗,先检查一层的借阅情况;巳时上楼巡查,从二层到九层,每层停留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午时回到一层,吃午饭;未时再次巡查,申时下班离开藏经阁。下班后他不会直接回住处,而是会先去天璇峰的一个小亭子里坐一会儿,喝壶茶,然后才回去。
苏念将这些时间节点和路线一一记录下来。
下午,孟川下班后,苏念带着韩七和陆霜跟踪他。
韩七和陆霜的专业素质让苏念暗暗佩服。他们不像是在“跟踪”,而像是在做一件毫不相的事情——韩七在前面走,陆霜在后面走,苏念在中间走,三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同路人。但他们的行动轨迹始终围绕着孟川,无论孟川怎么走,他们都能在不同的方向和距离上保持着对他的监控。
孟川离开藏经阁后,沿着山路走向天璇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周围的其他弟子没有任何区别。苏念的灵力线锁定着他身上的灵力波动,那枚戒指中的灵力封印成了一个天然的定位标记,让苏念在人群中也能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
天璇峰的小亭子在半山腰的一个平台上,四面环树,很隐蔽。孟川走进亭子,在石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茶壶和一只茶杯——茶壶是随身携带的,用保温的术法保持着温度。他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目光看着亭外的山林,像是在欣赏风景。
但苏念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一个方向——从亭子往北看,越过一片树林,能看到第七峰的峰顶。沈夜的洞府,就在那个方向。
他在监视洞府。不是在第七峰山脚下的监视点,而是在这个更远、更隐蔽、更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用肉眼在观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术法痕迹,就是纯粹的、原始的、用眼睛看。
这种手段太原始了,原始到连沈夜的大乘期感知都探测不到。因为他没有用任何灵力,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能量释放,他只是坐在一个亭子里,喝着一壶茶,看着一个方向。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休闲场景。
但他看到的不是风景,而是苏念每天必经的那条路。
苏念站在一棵大树后面,灵力线穿过树叶的缝隙,感知着亭子中的一切。她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清醒的审视。她正在逐渐看清这个针对她的阴谋的轮廓:有人用最低级的手段来规避最高级的探测,用最原始的方法来收集最机密的情报。
这种思维,不是普通修士能有的。这需要一种完全反常规的、反修仙体系的思维方式——不用灵力,不用术法,只用人类最原始的五感。想出这种办法的人,一定非常了解修士的思维定式,知道修士们习惯了用灵力去感知一切,反而会忽略最基础的、不需要灵力的物理行为。
一个对修士的思维习惯如此了解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
苏念用灵力线在亭子周围的泥土中扫描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阵纹或灵力残留。孟川坐了一刻钟,喝完了一壶茶,收起茶杯和茶壶,站起身离开了亭子。他没有回藏经阁,而是沿着天璇峰的另一条路下山,走向了山庄的外围区域。
苏念跟了上去。
韩七和陆霜也跟了上去,三人之间的距离依然拉得很开,像是三个毫不相的陌生人。
孟川走到山庄的西北角,那里有一片老旧的建筑群,是龙吟山庄最早的建筑,现在已经废弃了,很少有人来。他在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停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念没有跟进去。她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灵力线向小楼延伸,试图穿透墙壁感知内部的动静。但小楼的墙壁太厚了,而且使用的石材中有一种天然的灵力屏蔽成分,她的灵力线穿不透。
她只能等。
韩七从另一个方向靠近了苏念,低声说:“小楼有后门,我已经让人在后门盯着了。”
苏念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灵力线在小楼周围的地面上细细地扫描着,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阵纹或术法痕迹。在地下三尺处,她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金属盒子,巴掌大小,埋在地里,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泥土和碎石。
盒子的表面有灵力波动,但波动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苏念将灵力线集中在那一点,仔细地感知着盒子的结构。盒子的材质是一种特殊的合金,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的内容和她在藏经阁禁制中看到的那些符文如出一辙。
这个盒子,和藏经阁密室中的那只木盒,是同一类东西。
苏念的心跳加快了。
孟川来这里,不是为了见什么人,而是为了检查这个盒子。苏念的灵力线感知到盒子的灵力波动在一段时间内有过变化——先是增强,然后减弱,最后恢复平稳。这是一种“读取”的过程,有人在用某种方式读取盒子中存储的信息。
孟川在里面待了两刻钟,然后从小楼的后门离开了。他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换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穿过一片灌木丛,走回了天璇峰的方向。
苏念没有跟上去,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她需要的信息——孟川在检查一个埋在地下的金属盒子,盒子上的符文和藏经阁密室中的木盒属于同一体系。这个盒子不是龙吟山庄的东西,而是被某个人在某个时间埋在这里的。
韩七走到苏念身边:“要挖出来看看吗?”
苏念摇了摇头:“现在不能动。动了就会被发现,打草惊蛇。先记下位置,以后再说。”
韩七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在上面标记了小楼的位置和金属盒子的埋藏位置,然后将地图递给苏念。苏念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折好收入怀中。
“今天先到这里。”苏念说,“你们继续帮我盯着孟川,记录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见过的每一个人。不用跟得太紧,远距离监控就行。”
韩七点头:“明白。”
三人分头离开了那片废弃建筑群。
苏念回到洞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夜还在灵泉边坐着,面前的地图上多了很多新的标注。看到苏念进来,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询问。
苏念将在废弃建筑群中的发现告诉了他,包括那个金属盒子的位置和符文特征。
“那些符文,”苏念说,“和藏经阁密室中的木盒上的符文是一样的。不是完全相同的纹路,而是同一套符文体系。就像同一种语言的不同句子,词汇相同,语法相同,但表达的意思不同。”
沈夜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那套符文体系,很可能是灵印的变体。灵印不只是存在于你体内,它还可以被‘写’出来,印在各种物体上,赋予这些物体特殊的能力。你体内的灵印是完整的、活的,而这些木盒和金属盒子上的符文,是从灵印中‘提取’出来的、死的、被固化在物体上的微小灵印碎片。”
“就像计算机程序和它的输出结果。”苏念用了一个沈夜听不懂的比喻,然后解释道,“灵印是源代码,这些盒子上的符文是编译后的可执行文件。没有源代码,但可以运行。”
沈夜虽然听不懂“源代码”和“可执行文件”是什么意思,但他理解了苏念要表达的核心——灵印是本源,盒子是灵印力量的外在体现。
“你母亲留下的木盒,很可能是灵印的‘用户手册’。”沈夜说,“教你如何使用灵印的力量。而孟川检查的那个金属盒子,很可能是赵无极那边从灵印中提取出的、用来实现某种目的的工具。”
苏念点了点头,这个推测很合理。
“但他们是怎么从灵印中提取力量的?”苏念问,“灵印在我体内,他们不可能接触到。”
沈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让苏念心头一震的可能性:“也许,你体内的灵印不是唯一的。也许,灵印是一个‘母体’,而赵无极那边有一个‘子体’。子体和母体之间存在某种连接,子体可以从母体中汲取力量,就好像……”
“就好像你体内的灵力可以从外界灵脉中汲取补充一样。”苏念接上了他的话,“如果灵印是‘灵脉’,那赵无极那边的某个东西就是‘修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结论——赵无极背后的势力,已经掌握了某种利用灵印力量的技术。虽然只是灵印的碎片,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力量,但足够他们做很多事了。
“那个‘那东西’,”苏念说,“很可能就是用灵印碎片制造出来的。一件武器,一个阵法,或者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她想起了那两个人对话中说的话——“那东西准时启动。”“她再快也快不过我们的时间表。”
时间表。
苏念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我们能知道他们的时间表,就能提前做好准备。他们的时间节点,很可能和某个已知的事件重合——比如魔域裂隙的封印失效的时间,或者某种天象变化的时间。”
沈夜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一处标注:“魔域裂隙的封印,按照目前的衰减速度,预计在两个月二十八天后彻底失效。这是镇魔司的官方预测,虽然不一定完全精确,但误差不会超过三天。”
两个月二十八天。
苏念默默计算了一下——破障莲还有大约五十天成熟,她需要至少十天来炼制筑基丹和冲击筑基,剩下的时间不到四十天。四十天,从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成长到能够面对魔域裂隙威胁的程度,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没有说“不可能”这个词。她从来不相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时间够。”苏念说,声音平静而笃定。
沈夜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怀疑,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他相信她,但他也在心疼她。一个人要承受多少,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时间够”这三个字?
“我会帮你。”沈夜说,语气简单而郑重。
苏念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
两人在灵泉边坐了很久,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月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灵泉的水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水雾氤氲,将两人的身影映得有些模糊,像是一幅水墨画,淡淡的,远远的,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苏念忽然开口:“沈夜。”
“嗯。”
“如果有一天,灵印的力量让我变成了另一个人,或者说,灵印取代了我原本的意识,你会怎么办?”
沈夜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如渊。这个问题,他也想过。灵印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足以吞噬宿主的意识。苏念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灵印,但等到她真正觉醒的那一天,她的意识还能不能保持独立,没有人知道。
“我会把你找回来。”沈夜说,“无论去到哪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苏念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
“好。”她说。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
苏念站起身,走向静室。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侧头看着沈夜:“今晚我泡灵泉的时候,发现灵脉深处有一朵九瓣浮生花。它种在灵脉的源头,一直在生长。”
沈夜的瞳孔微微一缩。九瓣浮生花,苏玲珑在灵音信中提到过的、能够打开灵印第一重锁的钥匙。灵脉源头竟然还有一朵。
“你想拿到它。”沈夜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念点头:“灵脉深处的环境太恶劣了,我现在下不去。但等我到了筑基期,灵力能护体了,我想下去试试。”
“等你到筑基期,”沈夜说,“我陪你下去。”
苏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静室。
她知道,沈夜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