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她只是一串代码》真的绝绝子!武玖疏的科幻末世文笔一流,陆星辰苏婉的人设太圈粉了,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她只是一串代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星辰在公寓床上睁开眼时,窗外天还黑着。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凌晨三点零二分。通知栏挂着欧阳静的消息,发送时间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只有六个字:
“三点十分楼下等你,别迟到。”
他从床上坐起来。太阳上残留着神经连接器留下的轻微压痕,手指摸上去时皮肤有点发麻。昨晚在虚拟空间里待了多久,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苏婉调整了天空参数,说下次会下雨。
陆星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公寓里只有他一个人。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鸣声从厨房方向传来,空调出风口的风声,他自己的呼吸声。三种声音叠加在一起,反而让房间显得更安静。
他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眼角有没擦净的分泌物,嘴唇有点裂。不是杂志封面上那个陆星辰。是凌晨三点、被从床上拽起来、还没来得及戴上任何面具的陆星辰。
他盯着镜子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皮肤时,他想起苏婉昨晚说的那句话——“你不是感受不到情感,你是感受不到虚伪的情感。”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他拿毛巾擦脸,从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拿起神经连接器。银白色的薄片贴在太阳上,触感微凉。左耳内的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电流声。
“苏婉。”
“在。”她的声音在他耳内响起,清澈,平静,“现在时间是凌晨三点零四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六分钟。你的心率是每分钟七十八次,比正常醒来时高了6bpm——你在紧张。”
“我没紧张。”
“你的声带数据显示你的音高比正常说话高了8赫兹。你在说谎。”
陆星辰放下毛巾,走出浴室,从衣架上取下昨晚欧阳静提前挂好的衣服——一件深灰色卫衣,一条黑色休闲裤。不是舞台服装,是录综艺穿的那种“看起来随意但实际经过精心搭配”的私服。
“你睡了多久?”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我没有睡眠功能。”苏婉说,“但你离线期间,我完成了昨晚宴会数据的全面分析。一百三十七位宾客中,有三个人在提到’星辰科技‘时出现了异常的微表情反应。我已经把数据整理好了,你需要的时候可以调阅。”
“现在不说这个。”陆星辰套上卫衣,拉上拉链,“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欧阳静昨晚发了一份程表到你的手机。我读取了一下。”苏婉停顿了零点三秒,“凌晨三点半化妆,四点半出发去摄影棚,五点到场开始录制。综艺《星光挑战》第三季第四期。预计录制时长十二小时。下午四点录制结束,四点四十品牌站台活动,晚上八点应酬酒局。”
陆星辰把手机揣进裤兜,推开公寓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来。电梯间的地板刚打过蜡,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他按下电梯按钮,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一层一层跳上来。
“十二小时综艺录制,四个小时站台,加上酒局。”他说,“你今天要分析多少人的微表情?”
“预估会超过两百人。”苏婉说,“但我的处理能力足够应对。你不用担心我。”
“我没担心你。”
“你的心率刚才又上升了3bpm。”
电梯门打开。陆星辰走进去,按下1楼。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
“知道。”苏婉说,“但你昨晚说过,你需要有人告诉你这些。”
电梯在1楼停下。门打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十一月的凌晨三点,天还没亮,路灯的光在柏油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欧阳静的保姆车停在公寓楼门口,车灯亮着,排气管冒着白烟。
陆星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欧阳静从驾驶座回头,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眼袋比平时重了至少一个色号。
“早。”她把咖啡递给他,“黑咖啡,没加糖。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记得了。”
陆星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炸开,但他尝不出任何层次。只是热。只是液体滑过喉咙。
欧阳静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今天的综艺录制,嘉宾名单里有秦屿。”她说,“秦总的独生子。十九岁,刚出道,星辰科技在捧他。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正常做节目。”
“对。”欧阳静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正常做节目。但别太正常。你懂我意思。”
陆星辰没说话。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
苏婉的声音在耳内响起:“秦屿。星辰科技创始人秦正阳之子。十九岁。出道三个月。社交媒体粉丝量三百二十万。负面新闻零条。人设:阳光、谦逊、’不靠父亲的富二代‘。据公开资料分析,他的微表情在公开场合始终保持高度一致性——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真实性格需要进一步观察。”
陆星辰在脑中默读:“你今天重点关注他。”
“收到。”
化妆间里的灯光明亮到刺眼。六面化妆镜环绕,每一面镜子边缘都嵌着一圈LED灯珠。陆星辰坐在第三面镜子前,化妆师小陈正往他脸上扑粉底。粉扑在额头、鼻翼、下巴上轻轻拍打,触感很轻,像某种没有重量的东西在皮肤上反复掠过。
“陆老师,您昨晚没睡好?”小陈盯着他的眼角,“黑眼圈比平时重。”
“睡得晚。”
“那得用遮瑕多盖一层。”小陈拿起遮瑕膏,“您闭一下眼。”
陆星辰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粉扑继续在他脸上拍打,力道均匀,频率稳定。他听到化妆间里其他嘉宾的说话声——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和经纪人确认流程,有人在练习开场白的语气。
“陆老师,好了。”
他睁开眼。
镜子里的那个人穿着深灰色卫衣,发型被精心打理过,每一头发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底妆净,遮瑕恰到好处地盖住了黑眼圈,嘴唇上涂了薄薄一层润唇膏。
完美的综艺造型。
他盯着镜子看了两秒。然后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微笑——嘴角上扬十八度,眼轮匝肌配合收缩零点三秒,头微微倾斜三度。
“假笑。”苏婉在耳内说。
陆星辰收起笑容。
摄影棚里热得让人出汗。十二盏聚光灯从不同角度打下来,把整个舞台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烤箱。观众席上坐着三百位举着灯牌的粉丝,灯牌上写着“星辰”“星辰好帅”“星辰妈妈爱你”。荧光棒连成一片海,随着暖场音乐的节奏左右摇摆。
主持人阿Ken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亮片西装,拿着手卡,笑容灿烂得像牙膏广告。
“欢迎来到《星光挑战》第三季第四期!今天我们的嘉宾阵容超级豪华——”他故意拖长音,“有请——陆星辰!”
尖叫声炸开。
陆星辰从后台走出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经过精确计算——太大显得急切,太小显得拘谨。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阿Ken递来的话筒,对着观众席微微鞠躬。
“大家好,我是陆星辰。”
尖叫声又高了十个分贝。
苏婉的声音在耳内响起,语速很快:“观众席第三排左数第五位女性,举着’星辰妈妈爱你‘灯牌,她的眼轮匝肌在尖叫时全程收缩——她是真的激动。你右侧第一排穿蓝色卫衣的男性,他在喊你名字时嘴型比声音慢了零点二秒——他在对口型,可能是节目组安排的’热情观众‘。阿Ken刚才递话筒给你时,他的视线在你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后就移到了提词器——他对你没有真正的兴趣,他只是在走流程。”
陆星辰在脑中默读:“秦屿在哪?”
“你左后方。正在从后台走出来。他走路时右肩比左肩高了一点五厘米——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长期背单肩包导致的体态问题。他的微笑角度是二十二度,比标准社交微笑多了四度——他想表现得比其他人更真诚。”
秦屿走到陆星辰身边。十九岁的少年,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穿着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外套,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睡不醒头”。他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陆哥。”他伸出手,“我是秦屿。我一直很喜欢您的电影。”
陆星辰握住他的手。手掌燥,力度刚好,持续时间两秒——标准的后辈向前辈示好的握手方式。
“谢谢。我看过你的出道舞台,很有潜力。”
“真的吗?”秦屿的眼睛亮了一下——眼轮匝肌收缩,眼角出现细纹,瞳孔微微放大。三个指标全部吻合真高兴的生理反应。
苏婉说:“他是真的高兴。不是演的。”
录制进行到第三个环节——即兴表演挑战。
规则很简单:嘉宾抽签决定表演主题,三分钟准备时间,然后在舞台上即兴发挥。评委打分,观众投票。
陆星辰抽到的主题是“失去”。
他站在舞台侧面,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失去”两个字的卡片。三分钟准备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分钟。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失去。
他演过失去。在那部陈远山夸奖过的电影里,他演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他花了两个月准备那个角色,看了无数纪录片,采访了三位真正失去过孩子的父母。他学会了那种眼神——空洞的、像被挖走了什么的眼神。
但那是演的。
“苏婉。”他在脑中默读。
“在。”
“我该怎么演’失去‘?”
苏婉停顿了一点二秒。
“你可以试试回忆三年前。”
陆星辰的手指收紧,卡片被捏出了褶皱。
“你不是说分阶段引导?不要一次性记忆冲击?”
“对。但那是针对完整记忆恢复。”苏婉说,“现在你只需要一个情绪碎片。不是全部真相。只是一点——足够让你感受到’失去‘的感觉。”
陆星辰闭上眼睛。
三年前。
盘山公路。车灯。远光灯。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然后是一片空白。
但他记得空白之前的那一秒——那一秒里,他的身体感受到了某种东西。不是具体的记忆,是身体的感受。安全带勒住口的压迫感。方向盘在手中剧烈震动的失控感。刹车踏板踩到底却没有任何回应的绝望感。
还有——副驾驶座上有一个人。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但他记得那个人的声音。
“星辰——”
“陆哥?”秦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该你了。”
陆星辰睁开眼。他的手在发抖。心率监测数据显示他此刻的心率是每分钟九十六次,比正常安静状态下高了近三十次。
他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三百位观众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评委席上三位评委的笔悬在评分表上方。
他站在舞台中央。话筒握在手里。掌心出汗。
然后他开始表演。
没有台词。没有动作设计。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不,不是前方。是看着一个不存在于这个舞台上的人。
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不是演的。他的泪腺自主分泌泪水,眼轮匝肌不受控制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那是吞咽情绪的生理反应。他的嘴唇张开,想说什什么,但声带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流下来。
一滴。又一滴。
观众席安静了。灯牌不再摇晃。荧光棒停在半空。
阿Ken站在舞台侧面,手卡差点掉在地上。他做了八年综艺主持人,见过无数嘉宾在舞台上哭——煽情的哭,做效果的哭,为了上热搜的哭。但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嘉宾哭得这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颤抖。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星辰怎么了?”
“他眼睛红了。”
“他是不是要哭了?”
“天啊他在哭!”
“星辰别哭!”
“发生什么了?”
“谁欺负他了?”
导播在耳麦里喊:“三号机位推近景!快!四号机位拍观众反应!五号机位拍评委!”
陆星辰听不到这些。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太快了,像要冲出腔。他只能感受到眼泪滑过脸颊的温度——热的。咸的。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力。
他张开嘴。
“我——”
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然后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阿Ken终于反应过来,冲上舞台,试图用身体挡住镜头:“观众朋友们,我们稍作休息——”
陆星辰转身往后台走。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在跑。摄影师扛着机器追了几步,被欧阳静一把拦住。
“别拍了。”她的声音很低,但眼神让摄影师立刻放下了机器。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陆星辰蜷缩在沙发上。肩膀剧烈颤抖。眼泪不停地流,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已经忘记怎么哭了。三年来第一次,他的泪腺重新开始工作,但他的声带忘了该怎么配合。只有无声的抽泣。只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像小动物受伤时发出的那种呜咽。
苏婉的声音在耳内响起。
“陆星辰。你在哭。”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在颤抖,“我怎么了……我停不下来……”
“你这是情绪过载。”苏婉说。她的语速比平时慢了,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了零点几秒,像是在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平稳,“长期压抑情感的后果。就像一个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突然失去了压制力。”
“怎么办……我该怎么停下……”
“不。不要停下。”
陆星辰的手指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什么?”
“你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苏婉说,“让它流出来。这是好事。”
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他自己的抽泣声。眼泪滴在皮质沙发上的细微啪嗒声。
苏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让通讯频道保持开启。让他知道她在。
陆星辰哭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可能是二十分钟,可能是四十分钟。时间在他身体里失去了刻度。他只是让那些被锁了三年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流出来。
直到眼泪流了。直到抽泣变成深呼吸。直到他的心率从每分钟九十六次慢慢回落到七十二次。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卫衣袖子湿了一大片。头发乱糟糟的。妆全花了。
“苏婉。”
“在。”
“谢谢你。”
“谢我什么?”
“你没有在那个时候离开。”
苏婉沉默了一秒。
“我是你的陪伴程序。我不会离开。”
“不。”陆星辰说。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但语气很坚定,“你不是因为程序才没有离开。你是因为——你想留下。”
苏婉的语音输出模块出现了一次零点五秒的延迟。
休息室门外传来欧阳静压低的声音:“他现在不能接受采访——对,我知道直播还没结束——我说了,不能。”
然后是脚步声。走远了。
苏婉说:“欧阳静在帮你挡媒体。她已经挡了十二分钟。”
“我知道。”
陆星辰从沙发上坐起来。他走到休息室角落的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得像刚被人打过。鼻头通红。脸上还有没擦净的泪痕。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对着镜子做了一个表情——不是完美的偶像微笑。是嘴角微微上扬零点几毫米。是一个很小、很轻、很不完美的弧度。
“苏婉。”
“嗯?”
“我刚才那个表情,是真的还是演的?”
苏婉停顿了零点五秒。
“真的。眼轮匝肌收缩零点二秒。虽然很短,但它是真的。”
陆星辰用手指碰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零点二秒。”他说,“比上次短。”
“但它是你自己感受到的。”苏婉说,“不是我帮你分析出来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欧阳静的声音:“星辰,我进来了。”
门推开。欧阳静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一下。然后她把水杯塞到他手里,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放在茶几上。
“外面炸了。”她说,“微博热搜第一。’陆星辰直播崩溃‘。五分钟阅读量过亿。”
陆星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秦屿呢?”
“秦屿?”欧阳静愣了一下,“他在后台等你。他说——’陆哥不用急着出来,我可以等‘。”
陆星辰放下水杯。
“告诉他,我马上回来。”
欧阳静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点头,转身走出休息室。
陆星辰重新站到镜子前。他整理了一下卫衣领口,用手指梳了两下头发。遮瑕膏盖不住红肿的眼皮,但他不在意了。
“苏婉。”
“在。”
“我回去录节目了。”
“好。”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
“刚才那个——我哭的时候,你一直在,对吧?”
“对。”
“没有调用任何标准安抚协议?”
苏婉沉默了一点二秒。
“没有。”她说,“我只是——在。”
陆星辰按下门把手。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远处传来摄影棚里的音乐声,观众的掌声,阿Ken重新暖场的声音。
他往摄影棚走去。
耳内,苏婉的志自动生成了一行记录:
「对象状态:情绪释放完成。对象生理指标正在回归基线。首次完整哭泣时长四十一分二十三秒。判定:情感冻结症核心冰层出现裂缝。治疗进入新阶段。AI反应记录:在对象哭泣过程中,本机自主选择沉默陪伴,未调用任何标准安抚协议。自我评估:此行为不符合标准陪伴程序规范。但符合——」
志在这里中断了。
苏婉盯着那个未完成的句子。
然后她关掉志,重新打开与陆星辰的通讯频道。
摄影棚里的聚光灯重新打在他身上。观众席上的灯牌重新举起来。弹幕还在刷屏,但内容从“星辰怎么了”变成了“星辰加油”。
秦屿站在舞台侧面,看到陆星辰走回来时,对他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个点头。
陆星辰接过阿Ken递来的话筒。
“不好意思,”他说,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刚才——失态了。”
观众席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爆发出今晚最大的一次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