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六零代购小能手:养家躺赢啦》的主角是许娇娇,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风铃密”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六零代购小能手:养家躺赢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没回头,自然没看见身后那个中年男人低头盯着手里的纸包,目光里浮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走廊里的长椅漆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底下发黄的木头。
许安春脸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边沿压着几道涸的血痕。
他把手里那叠缴费收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喉结上下滚了滚。”小妹,我这点伤真不算啥,回家抹点红药水就行了。
花这些冤枉钱,我心里不踏实。”
医生之前检查的时候说,他脸上被抓破的地方有轻微感染,已经涂了药膏。
这一周不能碰水,隔两天还得来卫生所换药。
本来今天该是许安夏陪着来。
许娇娇拦住了她姐——她姐性子软,万一在医院撞上那个还赖着装死的叶老太婆,怕是要被人拿捏住。
她跟妈说了声,自己请了假陪大哥来换药。
请假的理由写得理直气壮。
许老五和许老六趴在家门口眼巴巴看着她走,眼眶都快红了。
许娇娇把收据塞进包里,拍了拍拉链。”怕什么,有人替咱掏钱。
哥,你别不当回事。
你这张脸可是要留着娶媳妇的。
破了相,姑娘家嫌弃你,到时候你找谁哭去?”
许安春听到“娶媳妇”
三个字,耳朵尖先红了一截。
他搓了搓手掌,嘴角扯出一个笑,眼睛里的光却暗了暗。”娶啥媳妇啊。
哥有你们就够了。”
许娇娇瞪圆了眼睛。”别!你是我哥,又不是我妈。
给妈养老我认了。
给你养老——那我得多累。”
许安春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口有点闷。
这妹妹的嘴,比刀子还利索。
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走过来,脸圆圆的,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哪个是许安春?进来换药了。”
许安春腾地站起来,膝盖磕到长椅边角也没顾上疼。”我,我就是。”
走廊里的白墙、白大褂、消毒水的味道,他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
下次再也不听小妹的了。
又花钱,又遭罪。
小护士见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笑得更甜了些。”就换个药,同志你这么大个子,紧张什么呀。”
许安春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耳朵都在发烫。
他垂下眼皮,脚步僵硬地跟在她身后往换药室走。
两名年轻姑娘正在闲聊,一道蓝色身影突然冲进视线。
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女人穿着工装,脸上带着怒气,步子又急又快,嘴里骂骂咧咧的,径直朝许安春扑了过去。
“许安春!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她声音尖锐,像剪刀划过铁皮,“甩了我不说,你还折腾我妈?怪不得跟我掰了,原来是找了新的相好!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敢跟我抢人!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出来!我倒要问问,你们医院当官的是怎么管教手底下人的,他手下的护士勾搭我对象,他管不管?”
那个圆脸的小护士原本还挂着笑,瞬间就白了脸。
“你胡说什么!”
她声音发抖,带着委屈。
许娇娇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个肿着眼泡的女人,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阵仗,活像被抢了食的野狗。
小护士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但她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子。
她抬手指着叶秋花,声音拔高了几分:“你这人怎么张嘴就乱咬人?我压不认识这位男同志!你再瞎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她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平白无故被搅进这种事,心里憋屈得紧。
更何况眼前这男同志长得五大三粗的,本不是她会多看一眼的类型。
“不认识?不认识你贴那么近!”
叶秋花的眼睛往小护士纤细的腰身上瞟了一眼,又想起自己粗如水桶的腰,心里的火气更旺,“我看你腿都快挂到男人腰上了吧!”
她说着就扬起手,想扇小护士一个耳光解恨。
许安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叶秋花!你别胡咧咧!”
他脸上写满尴尬,回头朝小护士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啊护士同志,你别听她瞎说。
我跟她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小护士气得跺脚:“废话!当然跟我没关系!”
她恨不得跟许安春划清界限的表情,让许安春碰了一鼻子灰。
叶秋花看到这一幕,醋意翻涌:“好啊,当着我的面你们还眉来眼去,真当我眼瞎了?”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响。
许娇娇从小护士手里接过托盘,朝着叶秋花脚下狠狠摔了过去。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炸开,叶秋花被惊得后退两步,刚才那股捉奸似的气势一下子泄了。
许娇娇甩了甩手,语气不耐烦:“有病就治!卫生所别的不多,医生不缺,药也齐全。
张口闭口你男人,谁是你男人?大姑娘家家的也不嫌害臊。
人家护士姐姐站得好好的,勤勤恳恳为人民服务,你一张臭嘴就往人家脊梁骨上喷唾沫。
屈死好人冤死贼,就你长了一张能嘚吧的嘴?”
小护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再抬头看许娇娇时,眼睛里已经全是亮光。
这姑娘说话太利索了,不像她,嘴笨得骂都骂不出来。
叶秋花这才注意到许娇娇,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又红,红了又绿。
托盘上的剪刀、镊子碰撞着发出脆响,金属尖角在光灯下泛着寒光。
叶秋花的指尖掐进掌心,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那要是真砸在人身上,皮肉都得翻起来。
她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许娇娇,腔里的火气烧得嗓子发。
所有麻烦都从这个妹妹身上长出来的。
当初她压没正眼瞧过许安春那家人——欠了一屁股债,弟妹一堆,穷得叮当响。
是她妈反复念叨,说许安春这人老实、好摆布,许家还能托关系给他转正。
她端着架子拖了小半个月,才勉强点头。
谁能想到,许安春那个短命爹说没就没了?
后来街坊传许娇娇克亲的闲话,她当时就信了。
每次见着许安春这个漂亮过头的妹妹,她后脊梁就发凉。
新账老账搅在一起,叶秋花眼眶充血。
她猛地吼了一声,拔腿就往前冲。
没跑两步,后衣领被人一把揪住。
“呃——”
叶秋花的喉咙被勒紧,肺里的空气瞬间挤空。
她慌乱地扣住领口,眼珠往上翻。
旁边的医生吓得脸色发白:“孙所!快松手!真要勒出人命了!”
卫生所的孙所长这才慌忙松开五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听说有人在卫生所 ** ,就是你们几个?”
刚才他在办公室翻报纸,底下人跑来说有护士搅进里,他撂下报纸就过来了。
幸好赶得及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同志对着个瘦削的小姑娘动手,真要打起来,谁吃亏明摆着。
叶秋花弓着腰咳得眼泪直流。
走廊里病人和家属探头探脑,孙所长怕影响不好,把几个人带进办公室。
门一关,叶秋花甩开两边医生的手,擦着鼻子就开始抹眼泪,声音里带着哭腔:“领导同志,你们得给我做主!这死丫头想要我的命!”
她连珠炮似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把许娇娇掀翻托盘朝她砸的
孙所长挑了下眉毛,目光落在许娇娇脸上——瞧着文文静静的丫头,真有那么厉害?
他心里有数,不能听一面之词。”这位同志,”
他朝许娇娇抬了抬下巴,“她说的可都是真的?”
卫生所办公室里,孙所长盯着面前这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姑娘,太阳突突直跳。
“砸了。”
许娇娇回答得脆利落,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可她脸上破皮流血了吗?有伤到筋骨吗?没有。
走廊上躺着的全是病号,那些人最需要安静的环境休养,她扯着嗓子喊叫,吵得整层楼都不得安宁。
我站出来制止这种行为,难道做错了?”
孙所长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视线在桌面和天花板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这个小同志确实是在替卫生所的规章制度考虑,字字句句都站得住脚。
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门外传来叩击声。
三下,不轻不重。
随即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女的表情严肃,男的眉头紧锁,腰带上的铜扣在光灯下泛着冷光。
孙所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两位公安同志,这是……谁报的警?”
不就是口角争执加推搡几下的事,什么时候需要惊动穿制服的人了?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只觉得头顶仅剩的那几头发又开始发痒。
跟在公安身后挤进来的小护士挺直腰板,声音清脆:“是我报的!”
她瞥了许娇娇一眼,心里暗暗得意——多亏人家提醒她,受了委屈就该找公安做主啊。
孙所长感觉太阳那股突突的劲儿直接窜到了天灵盖。
他手指点向小护士:“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小护士嘴巴一瘪,眼圈发红:“爸!我刚才差点被那个疯女人拿门板撞上,难道还不能找公安同志评评理了?”
“什么?”
孙所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整张桌子跟着抖了三抖。
他女儿在他的地盘上被人欺负了?
许娇娇挑起眉梢,目光扫过旁边脸色发白、手脚僵硬的叶秋花。
心里冒出一句话——人要是走了背运,连苍蝇都能在你头顶拉屎。
随便挑个软柿子捏,结果人家的爹正好管着这片地。
孙所长转向两位穿制服的人,声音沉了几分:“两位同志,你们尽管调查。
我这个卫生所,向来不惯着欺凌霸弱的毛病。
全所上下,全力配合。”
他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叶秋花一眼。
叶秋花双腿发软,整个人往旁边护士身上倒去。
那个被她靠住的护士浑身僵硬——
完了,所长那刀子似的眼神正剜过来呢。
叶老婆子听说闺女替她出头没占着便宜,反倒把自己折腾进了局子,眼前猛地发黑。
她再也顾不上装病,掀开被子就从床上滚下来,踉跄着拽住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衣袖,嗓子眼儿里挤出一连串哭嚎:“花儿啊!我苦命的花儿啊!大勇小勇,你们要是不救你们妹妹,我就不活了!我八岁就嫁进叶家,你们那老不死的从没给我一天好脸色,你们那短命爹一到晚上就关门拿裤腰带抽我,我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好不容易等花儿落地,那个死鬼才咽了气,我这子才算有了盼头啊!花儿就是我的命子,她要是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清水巷的头毒辣辣晒着青石板,知了叫得人心里发燥。
叶大勇蹲在门槛边,手掌心全是汗,黏糊糊沾着那半斤土豆袋子。
里头三个鸡蛋晃来晃去,怕是碎了一个,蛋清渗出来浸湿了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