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异世鸦土》是啊困困的猫写的小说推荐文，主角亚尔森爱琳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97782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异世鸦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继鱼露成功之后，我把注意力转向了一个更野心勃勃的想法——蒸馏。
这个世界有酒。淡麦酒是常饮品，苹果酒是稍微讲究一点的人家才会喝的。偶尔有南方进口的葡萄酿，那是贵族和富商的奢侈品。但所有这些酒的度数都很低——喝起来像水。
如果能做出高度数的烈酒——那就是一个空白市场。
但知道原理和能造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首先需要低度酒作为原料。这个相对容易——用秋天收的麦子酿一批麦酒，发酵大约十几天就能得到大约五六度的原酒。但麦酒的风味不够好，蒸馏出来的烈酒口感太冲。更好的选择是苹果酒——让苹果自然发酵后，酒体自带果香，蒸馏出来的白兰地风味更佳。
我去找霍克。
“霍克师傅，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个特殊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锅。锅底要厚，锅盖要严实——严到蒸气都跑不出来。盖子上要接一管子，管子要从锅里引到外面的冷水桶里。管子里的蒸气遇到冷水就会变回液体。”我在木板上画了一个草图，”这个管子很重要——它要足够长，要走两折，让蒸气有足够的时间冷却。”
霍克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他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但蒸馏器对他来说也是陌生的。
“锅底厚——这个我能做。锅盖严实——”他皱起眉头，”金属锅盖和金属锅体之间不可能完全密封。蒸气是无孔不入的，再小的缝它都能钻出去。”
“能不能用什么东西填缝？”
霍克想了一会儿。”黏土。铁匠铺后面就有——我砌锻炉用的那种黄黏土。和水揉成泥，压在锅盖和锅体之间的缝隙处。土遇热会变硬，能撑一段时间。”
“铜管呢？”
“铜管我能打。但铜管和锅盖的接口——”他又想了一会儿，”也是黏土封口。但铜管在蒸气里会松，黏土一松就漏。”
“那怎么办？”
“湿布条。”霍克说，”在黏土外面再缠一层湿布条。布条遇热会缩，越缩越紧，把黏土箍在缝里。”
我点了点头。这很原始，但值得一试。
三天后，蒸馏器做好了。一口厚底铜锅，一个用铁箍加固的锅盖，一弯曲两折的铜管连着锅盖顶部，铜管的末端伸进一个装满冷水的大木桶中。所有的接口处都糊了黏土、缠了湿布条。
第一次试验失败了。
火候太大。锅里的苹果酒烧得太滚，蒸气带着水一起冲上来，通过冷凝管后得到的液体虽然比原酒烈一些，但远不够烈。而且黏土封口在高温下撑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全裂了，酒蒸气从锅盖缝隙里滋滋往外冒。
霍克皱着眉头看了看炸开的封口。”火太大了。土也不行。”
第二次试验，霍克在黏土里掺了碎麻绳纤维。”麻绳在蒸气里不发软，能撑久一点。”他说。这是他在锻炉里试出来的——铁匠补炉膛裂缝的时候，也是在黄泥里掺碎麻绳，泥不裂。蒸气管道的密封跟冶铁时的炉膛密封原理相通。
这次火候控制住了。铜锅里的苹果酒保持在微沸状态——水面冒细密的气泡但不翻滚。铜管开始有液体滴出来。最初滴出的液体有些浑浊，带着刺鼻的气味——那是甲醇一类的东西，喝了会中毒。我把它放掉。
然后，清澈透明的液体开始滴出来。一滴、两滴、三滴——滴在下面接好的陶碗里。
“闻闻。”我把碗递给霍克。
霍克凑近闻了闻，脸色变了。
“好浓的酒香——不是苹果酒的味儿。更像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白兰地。”我说。
“什么？”
“用苹果酒蒸馏出来的烈酒。”
霍克抿了一小口。酒液刚入口，他就猛地别过头去，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眶泛红却死活不肯眨眼。”……像是把烧红的铁块吞进去了。”他哑着嗓子说，”这玩意儿能卖？”
我接过碗也尝了一点。烈酒像一团火从嘴里烧到胃里。但咽下去之后，有一丝苹果的回甘。
霍克看我的反应。”怎么样？”
第三次试验，我们调整了蒸馏温度和冷凝水的流速。得到的白兰地更加清澈，香气也更纯净。爱琳拿来几个小玻璃瓶——那是我们专门为这次试验烧的——把白兰地装进去密封好。
那天晚上，波恩来了。老头子背着手在工坊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铜管铜锅，眉头皱成一团。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小玻璃瓶。他拿起一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这酒——”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多少度？”
“大概四五十度。”我说。
波恩沉默了。他没有尝，只是把瓶子放回桌上。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铜管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四十年前。”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霜叶城来过个南方商人，带过一桶这个。”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也是这么烈。你爷爷……”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爷爷说，这东西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
又停了停。”后来那人走之前，留了一小杯给他。喝完他说——”波恩的表情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说这酒后劲太大。有些人喝了忘事，有些人喝了……想事。”
他没有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那天夜里，我蹲在工坊角落里掰着手指算账。
一锅苹果酒十来磅。苹果山里到处都是，不值钱。柴火自己砍，不算钱。人工更不用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烧出来大概两磅白兰地，装瓶能装个三四瓶。一瓶卖一个先令应该有戏。
这么一算，一锅挣三个先令打底。听起来不多，但走得是量。
但是——波恩提醒了我一件事：”酒是管制品。枫溪堡对酿酒卖酒管得很严。要有许可，要交酒税。没有许可私自酿酒，轻则罚款，重则治罪。”
“那这瓶——”
“先不卖。”波恩说，”只给信得过的人尝。等攒到一定规模、打点好关系，再往外放。”
我点了点头。
白兰地成功了。但它暂时还只是我和霍克之间的秘密。真正推向市场，还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