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菜马上就好,你先出去等着,厨房油烟大。”
张扬把她轰出了厨房。
不得不说,这满级厨艺真不是盖的。
炒菜本不用过脑子,什么时候翻锅,什么时候下料,就像刻在骨头上的本能一样。
而且做出来的菜,比以前香了不知道多少倍。
没等多久,一锅炖鸡就出锅了,里面还搭了不少配菜。
张扬端着菜走出去,许大茂的媳妇早就摆好了碗筷。
菜一上桌,她直接就动筷子夹了一块。
咬了一口,许大茂的媳妇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张扬有点期待地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好半天,她才睁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张扬,我真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而且这么好吃!”
被人这么一夸,张扬心里美得不行。
他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埋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许大茂的媳妇看着他这吃相,忍不住想笑。
可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就慢慢变成了心疼。
张扬一个人住,一个人看店。
不光会自己做摇椅,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一块红烧肉落到碗里,研研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她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心里头忽然就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像张扬这样的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白天在外面跑断腿,回来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笑眯眯的。这得心里头装了多少阳光,才能一天到晚这么有劲儿啊。
要是将来能摊上这么个男人,这辈子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脑子里念头一翻,研研看张扬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变了味儿。
“发什么呆啊,赶紧吃。”张扬又给她夹了一块肉,碗里都快堆成小山了。
研研回过神,咬着筷子尖,耳朵尖有点发烫。
“嗯,你也别光顾着我。”
傻柱出院了,协和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板车。
他人躺在上面,易中海在后头推着走。
医生说,幸好昨天送得及时,再晚点伤口化脓,来了也救不了。
往后一阵子,别说跑跳了,走路都得夹着腿慢慢挪。
板车刚拐进锣鼓巷,路边几个闲人一瞅见傻柱那模样,嘴角就压不住了。
有人甚至伸着手指头,冲着板车嘀嘀咕咕。
“哎,那不何雨柱吗?怎么躺板车上了?”
“你还没听说啊?让同院的许大茂给打了,听说那玩意儿都切了。”
“啥?切了?那不成新社会第一个太监了?”
“可不是嘛,听说还没娶媳妇呢。”
“没娶也好,省得坑了人家姑娘。”
“就是就是……”
板车上,傻柱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开始他还听得迷迷糊糊,等那帮人一个接一个笑起来,他就全明白了。
这是在笑话他成了太监。
傻柱腾地火了,冲着那几个闲人大吼:“你们他妈瞎说什么呢,老子好着呢!”
易中海赶紧按住他肩膀:“傻柱,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了?不能动气!”
傻柱一听,硬生生把火气压了回去。
医生说了,伤口要是再崩开,那就真得彻底切了。
到那时候,可就不是笑话了。
“行,我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板车到了四合院门口,易中海停下车,准备进去喊人帮忙。
门口有台阶,他一个人实在抬不进去。
没多大工夫,阎埠贵领着儿子阎解成出来了。
两人一瞧见傻柱,嘴一捂,肩膀就开始抖。
傻柱有点懵:“三大爷,您俩笑啥呢?”
阎埠贵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件高兴事。”
“哈哈哈!”
旁边的阎解成到底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傻柱更迷糊了:“阎解成,你又笑啥?”
阎解成憋着气儿说:“我也想起高兴事了。”
傻柱听得一头雾水。
但心里头隐隐觉得,这俩人笑的事,八成跟自己脱不了系。
他赶紧补了一句:“三大爷,解成,我真没事儿,等我养好了,还是一条好汉!”
眼前傻柱这惨样,俩人也不好再戳他痛处。
“对对对,傻柱你是个爷们儿。”
说着,阎埠贵和阎解成搭了把手,连人带板车一块儿抬进了院子。
后院那头,许大茂一听说傻柱回来了,三步并两步蹿了过来。
瞅见傻柱瘫在板车上,许大茂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子了。
“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啊!”
“听说你那玩意儿被人切了,以后还算不算男人?”
“往后你是蹲着尿,还是站着尿啊?”
话音一落,四周围的人全笑开了。
新社会头一个太监,这可真是个稀罕事儿。
傻柱气得脸都发青了:“许大茂,你胡咧咧什么?我好好的,怎么就非得蹲着尿了?”
许大茂嘴角一挑,脸上挂着一副欠收拾的笑容。
“柱子哥,你脸皮薄我知道。这事吧,咱们院儿里清楚就行了,何必让外头人也跟着乐呵?”
“哈哈哈!”
这话简直能把人气炸。
说得跟他真成了个太监似的。
傻柱火冒三丈,蹭地就要站起来收拾许大茂。
幸亏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柱子,别冲动,医生怎么交代的你都忘了?”
说完这话,易中海扭头瞪着许大茂。
“你小子少在这添乱,赶紧滚回你自己家去。”
许大茂耸耸肩,一脸不在乎。
以前他或许还得怵易中海几分,可现在。
易中海跟秦淮茹那点破事传得满院子都是,名声早就臭了。
许大茂才不怕他。
“哟,一大爷,这院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站这儿说两句话怎么了,碍着你啥事了?”
碰上这种无赖嘴脸,易中海也没辙。
既然惹不起,那躲总行了吧。
易中海推着傻柱进了屋。
门刚关上,傻柱的吼声就传了出来。
“许大茂,你等着,等我养好了,非弄死你不可。”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里还真有点发毛。
傻柱虽然是废了,可他那一身蛮力还在。
要是等他好了,自己怕是扛不住。
许大茂赶紧回屋,琢磨着怎么防一手。
中院屋里,傻柱的气还没顺过来。
许大茂把他打成这样,不好好养伤不说,还跑过来气他,简直没法忍。
傻柱皱着眉问:“一大爷,许大茂那小子不是疯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之前住院那会儿,易中海跟他说过这事。
说是许大茂疯了,直接给送精神病院了。
现在看来,搞不好是装的。
易中海苦笑一声,把自个儿的想法说了。
傻柱也猜到,许大茂八成是想躲法律追究。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把他给送进去。
琢磨了一会儿,易中海开口:“柱子,要不咱们报警吧。”
“许大茂把你打成这样,最轻也得蹲个三年五年的。”
不管成不成,易中海都想试一试。
至少得在傻柱面前,装出一副替他着想的样子。
“用不着!”
傻柱一摆手拦住易中海:“一大爷,我自己来收拾他。”
易中海一愣,跟着点了点头。
现在去报警,万一许大茂再装疯卖傻,估计也拿他没辙。
还不如让傻柱亲自动手。
既能出气,也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
“行,柱子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
“至于晚饭,回头我让秦淮茹给你送过来。”
傻柱点点头,目送易中海出了门。
为啥不让一大妈送?自然是那两口子早就闹僵了。
让秦淮茹来送更好,傻柱巴不得呢。
张扬吃完饭,就跟于海棠道了别。
孤男寡女的,待久了不合适。
再说了,俩人认识时间也不长,没那么些话好聊。
回到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张扬进了门,打了盆热水,美滋滋地泡起脚来。
咚咚咚!
门板被人拍得震天响。
张扬抬了抬下巴:“进来。”
门一推开,走进来的竟然是许大茂和他媳妇娄晓娥。
张扬挑了下眉:“大茂,这么晚了还跑过来,出啥事了?”
许大茂脸色发白,急得额头冒汗:“坏了坏了,傻柱那孙子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你慌啥?”张扬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知道,那狗东西放话了,说等他养好了伤,非得弄死我不可。”
许大茂胆子本来就不大,更别说跟傻柱动手了。
等傻柱缓过劲来,他肯定没好果子吃。
一整天他都窝在家里琢磨这事,翻来覆去也没啥好招,这才硬着头皮来找张扬拿个主意。
张扬听完也琢磨了一下。傻柱那玩意儿都被人弄成那样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按这俩人以前打架的路数来看,许大茂本不是对手。
可张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啥妙招,只能给点歪主意。
“大茂啊,这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傻柱要是真动手,你就躺地上装死,再不济就求饶。”
“他要敢下死手,你就直接报警,他还能把你咋样?”
“反正等他伤好了,以前那档子事也没法拿来威胁你了。”
“总不能傻柱自己跟派出所的民警说,是你把他打成太监的吧。”
许大茂听完这话,愣了愣神,仔细咂摸了一下。
张扬说的的确在理。
傻柱跟他一个德行,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
** 也不可能承认自己那方面不行。
既然这样,傻柱动手肯定也得掂量着来。
真把人打残了,他自己也得进去蹲着。
许大茂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对对对,张扬你说得太对了!以后我就这么!”
“等逮着机会,老子非得连本带利找回来。”
张扬听了直乐呵。这俩人还真是一对活宝,整天你咬我我咬你。
“行了大茂,没啥事你就先回吧。”
时候不早了,张扬还想早点睡。
“成,那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