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青城顶流》,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都市日常作品,围绕着主角沈亦宸程淮止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69030字,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青城顶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罚站结束之后,沈亦宸和程淮止一前一后走室。方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里包含了“你们俩给我等着”和“我教了二十几年书没见过吵架吵到被罚站还能自己走回来坐下再走回去的学生”的双重含义。
全班四十双眼睛跟着他们从门口移动到第一排正中间,像观看一场没有解说的默剧。
沈亦宸这辈子从没像今天这样想原地消失。他的文具盒还维持着被程淮止放回来时的角度,课本还翻在口算题那一页,草稿纸上被铅笔戳出来的那个小洞还在,一切和十分钟前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除了他的脸。他现在整张脸都是烫的。不是害羞,是羞耻混杂着余怒酝酿成的极端体温异常。他低头盯着草稿纸上那个小洞,在心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程淮止先说那些男的看他,他说关你什么事,程淮止炸了,他说还不是因为你,程淮止更炸了,然后程淮止说了那句“你是我的同桌,我的!”,然后他打了程淮止一巴掌。巴掌。在走廊里。当着全班的面。
复盘完毕。他的结论和之前任何一次复盘都一样:程淮止脑子有坑。但这次他新增了几个维度——说话不经过大脑,胡言乱语,口无遮拦,愚蠢,没有边界感,做事不考虑后果,脑子搭错筋,脑回路不正常,神经病,疯。他把毕生所学的贬义词全部用上了,还是觉得不够。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花香已经很淡了,只剩一点点玫瑰尾调,混着皮肤本身的温度。就是这只手,今天扇了程淮止一巴掌。打上去的那一刻他没想任何事,现在想起来,那一巴掌的声音好像还挺响的。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他妈妈的任何一瓶香氛。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的时候,沈亦宸以为今天终于结束了。他错了。今天才刚刚开始。
赵小鸥在铃响之后不到三秒就从第二排窜到了他面前。不是走过来,是窜过来,眼镜歪在脸上,手里攥着手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刚刚见证了人类文明重大转折的亢奋状态。他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又张开,然后用一种沈亦宸从没见过的敬畏眼神看着他的右手。
“你的手——你打他了?你——你打程淮止了?在走廊里?用这只手?”
沈亦宸把右手往桌肚里一缩。“没有。”
“全班都听见了!隔壁班都听见了!班主任在三楼办公室都听见了!你那一巴掌下去整个走廊都在震——你手疼不疼?程淮止脸疼不疼?你们罚站回来的时候他脸上有没有印子?你们后来站在走廊上为什么那么安静——”
“安静是因为无话可说。”
赵小鸥显然不买这个账。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沈亦宸看——年级群里的未读消息已经刷到了“99+”的红标。最新一条是隔壁四班的某个男生发的:“刚才上课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听到走廊里有人吵架?好像是三班的沈亦宸和程淮止——吵到一半突然‘啪’一声——然后有人喊了一句‘靠’——那个‘靠’是沈亦宸喊的吗?沈亦宸会说‘靠’?”下面跟了一条回复:“沈亦宸说靠?你录了吗?没录我不信。”
沈亦宸闭上了眼睛。他的脏话首秀被现场直播了。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当天晚上。
晚饭后他坐在书桌前摊开数学练习册,赵小鸥又发了一条新消息,这次不是截图,是一个文档链接,标题是《关于沈亦宸与程淮止今事件的完整记录与深度分析(实时更新中)》。他没有点开,但赵小鸥已经把精华部分截好图发过来了。第一张图:走廊时间线。上午第三节数学课,两人被罚站→走廊继续吵架→沈亦宸打了程淮止一巴掌→程淮止说“你喷香水了”→沈亦宸说“靠”→两人自动走室→想起还在罚站又走出去。第二张图:目击者口述精选。有个后排男生信誓旦旦地声称程淮止被打之后“脸红了但不是被打红的是害羞红”,还有一个女生佐证沈亦宸那一巴掌打得“音质清脆,节奏净”。第三张图:一个崭新的标题。
《比巴掌先到来的是香气——论沈亦宸与程淮止的走廊名场面》
沈亦宸盯着这个标题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往下翻。正文第一段是这么写的:“据多位目击者证实,沈亦宸扇程淮止那一巴掌之前,空气中先弥漫开一股极淡的花香。程淮止在被扇后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不是愤怒,而是‘你喷香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在疼痛抵达之前,他的嗅觉已经先一步识别出了属于对方的气息。什么叫肌肉记忆,什么叫嗅觉比痛觉更快,什么叫浪漫到令人窒息。”
底下评论区已经不受控制了。第一个人说“这什么偶像剧桥段”,第二个人说“比巴掌先到来的是香气——我先嗑为敬”,第三个人写得更长:“以前觉得他们的感情线像程淮止的单机游戏,现在发现沈亦宸也在往里面充钱……那一巴掌打完俩人还习惯性走回座位,这不是老夫老妻是什么。”还有人专门截图了体育生之前在群里的那个“名花有主”动态,配了一句新评论:“体育生现在应该很庆幸自己跑得快。”有人匿名补了一条小卖部目击:“前天我看到卷毛去盯沈亦宸,程淮止直接挡在他们中间——他那个气场本不是普通同桌,方圆十米没人敢站。”
沈亦宸把手机熄屏扣在桌上,额头抵在练习册的扉页上靠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他进校门的时候,气氛已经彻底变了。走廊里有人压低声音说“就是他”,但不是以前那种“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也不是之前那种“就是那个被传是同性恋的”,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我嗑到了”和“他们是真的”双重含义的窃窃私语。路过的值周生对着他手里的值周表发了一会儿呆,一个美术班的女生夹着画板在旁边让了半步,目光黏在他手背上像在确认是不是同一只手。他面无表情地走去厕所洗手,把手上的花香洗得净净,然后在心里把程淮止又骂了十遍。
而与此同时,程淮止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没吃早饭。不是不饿,是吃不下。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天花板上那张NBA海报已经翘了三个角。他盯了那几个角一整夜,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他得道歉。
但道歉这件事对他来说太难了。不是他不愿意,是他每次道歉都会把事情搞得更糟。上次他说“我是你认识最久的人”,全校笑他。上上次他说“我是你同桌”,沈亦宸给了他一巴掌。他每回试图摊开自己的心迹都会把局面推到一个更不可控的方向,仿佛他的表达系统天生自带一个反向翻译器——心里想的是“我在意你”,说出去变成“你是同性恋”;心里想的是“我挡着体育生是因为怕你被扰”,说出去变成“你是我的同桌,我的”。把沈亦宸到这一步,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但道歉的话一定要说出来啊,不说的话沈亦宸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更糟,当作他依然在耍大牌。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示弱。赵小鸥大概会说“你就低个头说对不起就行了”,但“对不起”这三个字管用吗,他以前试过沈亦宸本不接受——他只会说“哦”,然后继续不理人。这次他来来想了几种方案:写纸条再说一遍“不是故意的”——上次匿名帖已经被定论为“故意的”,再用“不是故意的”等于在翻供;去食堂帮他占一周座位——可是他就坐他旁边啊,不存在占座;把那只卷毛的男生找出来让他保证再也不看沈亦宸——等一下,他上次过类似的事情,结果是被赵小鸥录了音全校传播。
他想到天黑想到天亮,最后发现从一年级开始到现在,他居然还没有学会怎么跟沈亦宸说一句——我只希望你别把我推开。他曾经在学期初写在草稿纸上又揉掉的那句“人跟树一样,我都不会画,画歪了也觉得好看”,就挂在自己书桌旁边的墙上摊放着。他爬起来握着笔在那张纸条底下补充了短短几个字,然后把它叠好放进校服口袋里。他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当面低头道歉,但他决定一天一个苹果放在他桌上。如果他不收,他就再放第二天。他欠的不是一顿冷水,是每一天都想站在他旁边却不知道自己的死法就是站得太近。妈的。他想,他可能真的有病。
沈亦宸周一早上非常平静。
这种平静是假的。他在心里骂程淮止骂了一路,用上了他能在词典里找到的最精确的词汇——“缺乏社交边界感”、“逻辑自洽能力为零”、“前额叶功能存疑”、“冲动控制障碍”、“语言输出缺乏过滤机制”、“非典型性注意力过度集中”,最后总结为一句最通俗的——纯脑子有病。骂完之后他发现学校到了,心里的愤怒还在打转,而那个让他骂了一路的人正坐在他右手边,校服领口翻得很整齐,背带破天荒地没有挂反,桌角放着一个苹果。
程淮止把苹果往他这边推了推,动作很轻,像在试探某个还没得到明确预警的动作边界。他没说话,眼神也不直接对上,只是把那张皱了的便签纸贴在苹果旁边,然后低头翻开课本。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句他以前画歪了的那棵树。
沈亦宸愣了一秒。这什么道歉——把画得太差的丑树硬塞给他?他重新看了一下那张皱纸——笨拙线条旁边多了一行新写的小字:“人跟树不一样,你不会画也能看出来是好树。”他把纸条捏在指尖下没有扔掉也没有放回对面,脑内罪行录惩罚条例忽然打了一个草稿——暂时扣留这张纸条作为新证物。苹果他也没吃,搁在笔袋旁边。他决定这个苹果不是程淮止还债的象征,是某种人格评测工具——他现在看不透程淮止。他把苹果转了个方向对着窗外初冬的光斑,在心里继续骂,只是骂的内容从“程淮止纯有病”变成了“程淮止的道歉方式实在太难归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