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科幻末世小说《丧尸末日:硬核求生》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远,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15001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丧尸末日:硬核求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来。
营地的夜被撕开了。
林远走到铁丝网前,隔着菱形网格看外面的骑手。月光很淡,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瘦,肩膀很窄,斗篷下面露出一截小臂,肤色黝黑。
马是普通的驮马,瘦得能数出肋骨。
“开门。”
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铁。
铁丝网的门拉开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骑手没有下马,只是把斗篷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脸。
三十多岁,颧骨很高,嘴唇裂出血口,但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希望,是警觉。
像一只在开阔地带过夜的野狗。
“报名字。”
老周站在哨塔上没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后站着四个年轻人,手里都有家伙。
“阿曼。”
“哪儿来的?”
“北边。”
“北边哪儿?”
“新起点。”
老周沉默了几秒,和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林远知道那个眼神——新起点,北边最大的安全区,传闻有电力、有围墙、有医疗。但从来只是传闻,没有人去过,也没有人从那边来。
“证明。”
老周说。
阿曼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过来。林远接住了。
是一块太阳能充电板,巴掌大小,连着一USB线。塑料壳上刻着字:“新起点能源配给·04号”。
这种东西不是废土上能捡到的。
林远把充电板递给老周。老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说话。
“你刚才说,”林远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你在白鹭镇见过一个女孩。”
阿曼转过头看他。
“你是林远?”
“回答我的问题。”
阿曼从马上翻下来,动作脆,落地几乎没声音。她比林远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眼睛不躲不闪。
“三个月前,白鹭镇。一个女孩,大概这么高,”她比了一个高度,到口,“扎辫子,不太说话。眼睛很大,眼尾有一颗小痣。”
林远的呼吸停了一拍。
小满。
眼尾的痣,小满五岁那年磕在桌角留下的,不大,但刚好在眼尾。
“她在哪儿?”
林远问。
声音很平。
但他的手指已经握到发白。
“白鹭镇。”
“你刚才说过了。”
“你想知道更多,”阿曼看着他的眼睛,“就让我先说完我的事。”
“说。”
林远吐出一个字。
阿曼转过身,面对围过来的营地所有人。火把的光在她脸上跳动,让她的表情忽明忽暗。
“我从新起点来,往南走了十七天。我的任务是寻找幸存者,带回新起点。我们在北方建立了定居点,有电,有净水系统,有医生,有围墙。目前有超过四百人居住。”
人群开始动。
有人发出不信的嗤笑,有人往前挤了挤,想听得更清楚。老周的手下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在摇头。
“四百人?吃什么?”有人问。
“温室种植,雨水收集,跟南边两个农场有贸易路线。”阿曼回答,像是背过无数遍,“我们有老师,有技工,还有一个正在运转的诊所。如果你们有病人,可以治疗。如果有孩子,可以上学。”
“放屁。”
说话的是老周。
他从哨塔上走下来,背着手,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我在这片地上活了三年,见过无数骗子。你这套词儿,去年有人用过来骗粮的,一模一样的开场白。”
老周停在阿曼面前,比她高一个头。
“新起点?有电?有医生?四百人?那我问你——你们的围墙多高?”
“四米,双层铁丝网加混凝土加固。”
“水源?”
“地下水井,三处,其中一处配了太阳能水泵。”
“武器?”
“统一配发,个人禁止私藏。”
阿曼的回答没有一丝停顿。
老周的脸色变了变。
林远在侧面观察。他不是在看阿曼——他是在看老周的反应。他认识老周两年,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在虚张声势,什么时候真的动摇了。
现在,老周动摇了。
但动摇不等于信任。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老周换了一个语气,更冷,“你一个女的,骑一匹快死的马,跑十七天到这儿来?你说你是来招人的?这种鬼话谁信?”
阿曼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解开斗篷。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曼的左臂上有三道爪痕,已经结痂,但伤口周围的肌肉明显萎缩了,皮肤发黑,像被火烧过。
“我被丧尸抓了。”
她说。
人群哗地往后退了一圈。
有人喊了一声“她感染了”,有人拔出了武器。老周的脸色彻底变了,往后退了三步,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只有林远没动。
阿曼也没有动。
“十二天前,”她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在路上被抓的。你们不用怕,这不是丧尸咬的——是被一个正在尸变的人抓的,指甲里的东西进了伤口。我运气好,只是坏死,没有感染。”
“骗鬼!”老周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叫道,“被丧尸抓了怎么可能没事?”
“因为我不是被丧尸抓的,”阿曼重复了一遍,咬字很重,“是被尸变中的人抓的。人体在尸变完成之前,指甲里的细菌和腐烂物质是致命的,但朊病毒在体液中浓度不够。我差点死于败血症,但是——我活下来了。”
她抬起手臂,让所有人看清那道狰狞的伤疤。
“在新起点,有医生给我做过清创和抗生素治疗。如果有一个人懂得基础医学,就该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没有人说话。
林远看向护士小周。小周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脸色发白。他朝她使了个眼色。
小周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凑近阿曼的手臂看了几秒,然后直起身,对林远点了点头。
“爪痕,不是咬痕。而且没有丧尸感染后的血纹。她说的是实话。”
人群的动稍微平息了一些,但老周的脸仍然像石头。
“就算你没感染,”老周说,“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的新起点?就凭一块太阳能板?凭一道疤?”
“凭这个。”
阿曼从斗篷内侧又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不是打印的,是拍立得相纸,边角已经磨白了。
照片上是阿曼,和另外七八个人的合影。他们站在一堵高墙前面,背后能看到电线的影子。所有人的衣服都是净的,阿曼的脸上甚至有一点肉。
在这个世界,脸上有肉,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群彻底安静了。
老周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就算有这个地方,我们凭什么跟你走?几百个人,拖家带口,走几百公里?路上多少人要死?”
阿曼把照片收回去,重新系好斗篷。
“我没说要带所有人。”
她转过头,看向林远。
“我只带愿意走的人。不想走的,我在这边留三天,给你们画地图、做标记,你们以后可以自己找路去。但我来的目的,是把消息带过来。”
她又看回老周,眼神很直。
“另外,还有个消息。你们应该知道。”
“什么?”
“往北的那片城市坟场,”阿曼的声音低下来,“尸群开始往南移动了。按现在的速度,最多两个月,它们就会压到你们这个位置。”
死一般的寂静。
林远感到左膝的疼痛又泛上来,但他没有动。
城市坟场。
那里至少有一万只丧尸。
如果它们真的开始迁徙——
“你他妈胡说八道。”有人打破了寂静。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可以自己去北边的山上看,”阿曼说,“在制高点,能看到城市的边缘。白天看,你们会看到有一层灰在移动。那就是尸群。”
她说完,转身去牵马。
“有水和草料吗?我明天走之前,会说更多细节。现在,”她看了一眼林远,“我需要跟他谈谈。”
老周没说话,也没有阻拦。
因为所有人的脑子都在转着同一件事——如果尸群真的往南来了,那这个营地,本守不住。
林远带着阿曼走到仓库侧面的一个角落。这里避风,也没有人。
他给她倒了半杯水。
她喝得很慢。
“说吧。”
林远靠在货架上,手臂交叉。撬棍就在手边。
阿曼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
“白鹭镇,三个月前。那个女孩确实在那儿。”
“你刚才说过了。”
“我没说完。”
阿曼的声音变得很轻。
“白鹭镇在两个月前沦陷了。”
林远的手指再次握紧。
“沦陷了?你说清楚。”
“水源污染。整个镇的水井里掉进了一只丧尸,尸体烂在里面,没有人发现。第三天开始有人发烧。第五天晚上同时爆发了二十多例尸变。我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半个镇已经没了。”
“那个女孩——”
“我不知道。”
阿曼摇头。
“我是从镇子的南边走西边离开的,那边死的人少一些。她住在镇北,那是疫情最重的区域。我问过逃出来的人,没人见过她。”
林远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火把的光映在脸上,一动不动。
阿曼等了一会儿,又开口。
“我骗了你——或者说没把话说完。你要找人,但白鹭镇已经不存在了。北边只有丧尸,往南是等死。我带你来新起点,是因为你看起来还能打,我们那儿需要能打的人。这是交易,不是恩赐。”
林远忽然开口了。
“那个女孩的特征,你怎么知道的?”
阿曼愣了一下。
“别人告诉我的。”
“谁?”
“一个老女人,说是在撤离队伍里见过那个女孩。我出发之前问过,她说女孩特别安静,自己抱着一个破布娃娃,不哭不闹。还说她眼尾有颗痣。”
布娃娃。
林远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小满五岁生,他给她买的那个布偶兔,灰白色,耳朵缝过两次。
她一直抱着它。
三年了。
就算在撤离的时候,也抱着。
“那个老女人,还说了什么?”
“她说女孩一直在问,爸爸什么时候来接她。”
林远闭上眼睛。
三秒。
然后睁开。
“你出发前就知道白鹭镇沦陷了?”
“知道。”
“那你刚才对所有人说的,见过那个女孩,是什么时候见的?”
阿曼沉默了。
“三个月前。沦陷之前。”
“那你说的第一版是‘三个月前见过’,第二版是‘沦陷时已经不在’。哪个是真的?”
阿曼咬了咬嘴唇。
“第一版。”
“为什么骗?”
“因为如果我说沦陷了,你不会走。你会去找尸体。”
林远看了她五秒。
然后他说:“你是个骗子,阿曼。”
“是的。”
“但你没在关键的事上骗我。你本可以编个假消息,把我骗到北边再摊牌。你没有。你选择在出发前告诉我。”
“因为你迟早会知道,”阿曼说,“到那时候,你会了我。我看人很准。”
林远从墙边站起来,提起撬棍。
阿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五点出发,”林远说,“带路。”
“我说了白鹭镇已经——”
“我去找她。”
“那里全是丧尸——”
“我去找她。”
林远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钉在墙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我就继续往北找。你骗了我,就得带完这段路。这是你的代价。”
阿曼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林远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停住。
“那个布娃娃的耳朵,缝了两次。”
他说完,走了。
阿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后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尘土的手。
“妈的。”
她轻声骂了一句。
然后她发现自己在笑——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遇到一个同样不要命的疯子。
深夜。
营地没有恢复安静。
所有人都在讨论阿曼带来的消息。关于新起点,关于尸群,关于白鹭镇。有人在争吵,有人开始收拾行李,有人蹲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林远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翻开笔记本。
他写到这一页的最后几行。
“小满,十岁。可能两个月前在白鹭镇失踪。有布娃娃。问过爸爸什么时候来接她。”
笔顿住了。
他闭上眼睛。
膝盖在疼。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北边。
城市坟场。
一万只丧尸。
他要去。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护士小周探进头来。
“林哥,你真要去?”
“去。”
“老周说他不走,也不准营地的人跟你走。他说你被那个女人骗了。”
林远没有回答。
小周咬了咬嘴唇,沉默了一会儿。
“带上我。”
林远抬头看她。
“你知道往北走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但留在这儿也是等死。你至少有个方向。”
小周说完,放下帘子走了。
林远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
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声音——营地外,远处,非常远的地方。
隐隐约约。
像是闷雷。
但那不是雷。
那是成千上万只脚,拖着、挪着、踩过混凝土和沥青的声音。
往南。
正在近。
林远吹灭了蜡烛。
黑暗里,他握着撬棍,睁着眼睛,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