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丧尸末日:硬核求生》的主角是林远,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作者“爱吃烤鸭的小黄鸭”以细腻的笔触描绘出了一个引人入胜的世界。如果你喜欢科幻末世小说,那么这本书将是你的不二之选。目前本书已经完结等你来读!
丧尸末日:硬核求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棚屋是空的。
林远站在盆地边缘,往下看。牧场的全貌摊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得像一张褪色的照片。原木和铁皮搭的棚屋围成一圈,总共七八间,屋顶上压着石头,石头缝里长出了枯草。中间的火堆坑积了半坑雨水,水面上漂着一片发黑的落叶。羊圈的门开着,栅栏倒了半边,圈里的草料烂成了黑泥,踩上去能没过脚踝。
没有人。
没有尸体。
没有丧尸。
只是空的。
灰灰第一个冲下去,在棚屋之间来回跑,鼻子贴着地面,尾巴从翘起到垂下,最后停在一间棚屋门口,回头看着野狗,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野狗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没有人。”野狗说。
李亮站在火堆坑边上,用脚拨开一层灰,露出下面的炭。炭是黑的,湿了又,了又湿,已经分不出最后一次生火是什么时候。他走到最近的棚屋门口,推开门。门没有锁——是用麻绳拴在门框上的,麻绳一碰就断了。
屋里很暗,窗户用塑料布封着,塑料布已经脆了,裂开好几道口子。光从裂缝里漏进来,照出一张木板床、一张用木箱搭的桌子、一个铁皮炉子。床上铺着草,草上压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毛毯。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缸底了一层褐色的东西,不知道是茶还是药。
李亮把搪瓷缸拿起来,翻过来看底部。底部刻着一个名字——“方远”。
“这是方远的屋子,”李亮把搪瓷缸放回原处,“牧场的领头人。以前是个兽医。”
林远拄着拐杖走进来。屋子里有一股燥的尘土味,不臭,只是很久没人住了。他看到墙上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用粉笔画着一张表——“储粮清单”,下面列着:玉米、土豆、萝卜、山羊肉。每个词后面跟着数字,数字被擦过又重写过很多次,最后一行写着“11月,存粮不够,需南下”。
十一月的记录。现在是九月末。十个月前的粉笔字还在,说明从十个月前开始,这里就没有人再更新这张表。
林远把拐杖靠在木板床边,开始一间一间地搜棚屋。第二间是集体宿舍,靠墙排着四张木板床,每张床上都有铺盖。铺盖是卷起来的,用绳子捆着。第三间更小,炉子上还架着一口铁锅,锅底剩着一点黑渣。第四间门口,林远停下来。
这间棚屋比其他几间都小,缩在羊圈边上,像是后来加建的。门上没有拴麻绳,而是用一块石头抵着。他推开石头,门吱呀一声开了。
阳光照进去,屋子里只有一个床铺,一张矮桌,一个用树枝编的小篮子。矮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早就了,灯芯是黑的。篮子放在床铺上,篮子里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
林远走过去,把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只布偶兔。灰白色的绒毛已经全脏了,右耳缺了一角,左耳缝了两次。缝线不一样——一次是细密的针脚,一次是粗针大线,男人的手艺。布偶兔的肚子上有一道裂口,棉花从里面露出来,但裂口被人用麻线重新缝上了。第三道缝线,针脚很细,很慢,像是缝的人每一针都想了很久。
林远把布偶兔翻过来。背面的标签还在。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小满”。他的手指攥紧了布偶兔的肚子,指节发白。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件东西——灰白色的布偶兔耳朵。他把耳朵对上布偶兔缺了的那一角。严丝合缝。
“她在这里。”林远说。
李亮和野狗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她住过这间屋子。这是她的床。这是她的布偶兔。”林远把布偶兔放在床上,然后开始翻矮桌的抽屉。抽屉是木头的,卡住了,他拽了两下才拽开。里面有几样东西——一断了的铅笔,一个空火柴盒,几颗透的野果,还有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林远把纸展开。是一张画,画在撕开的纸壳背面。蜡笔画。画了三个人——一个高个子男人,一个女人,中间一个小女孩。三个人手拉手。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爸爸,妈妈,小满”。和他在白鹭镇老陈房间墙上看到的那张画,一模一样。不同的纸张,同样的画。她画了一遍又一遍。
林远把画放在桌上,用手掌压平。然后他站起来,膝盖撞在矮桌角上,疼得他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停,走出棚屋,继续搜剩下的建筑。在最大的棚屋后面,找到了第五间——不是住人的,是仓库。仓库门敞着,里面堆着木柴和草,角落里放着几个编织袋。他打开编织袋,是玉米,发霉了。还有两袋土豆,长满了青色的芽,已经不能吃了。储粮还在,但都坏了。牧场的人走得很匆忙。或者他们本没来得及带走。
李亮在山壁边上有了发现。他喊了一声,林远拄着拐杖走过去。
山壁是风化的页岩,上面天然有一些凹坑。山壁底部有一块平整的石头,石头前面有一块烧过的地面,灰烬比火堆坑里的更新一些。石头上刻着字。不是联络标记,是一段话。
“去年十二月,大雪封山,存粮只够一个月。羊群病死大半。北面有一处猎人小屋,听说可以过冬。我们决定往北走。如果春天能回来,就回来。如果回不来,请看到的人知道,我们尽力了。——方远,1月4。”
林远蹲下去,用手指摸着那些刻痕。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方远在刻这段话的时候,大概知道他们可能回不来了。
“十二月、一月,”李亮说,“那是去年冬天最冷的时候。零下二十度,没有存粮,没有羊。他们往北走,北边只有更高的丘陵和更厚的雪。”
“猎人小屋在哪?”林远站起来。
李亮从怀里拿出阿曼的手绘地图,铺在石头上。地图最北端的边缘画了一个小三角形,旁边写着“猎人小屋”。三角形离牧场的位置,直线距离大约二十公里,但中间隔着一道山脊。
“地图上有,但阿曼说这个位置是她从方远的无线电记录里抄来的,没有实际走过。二十公里,全是山路,如果下雪会封路。”
“现在没下雪。”林远把地图卷起来。
他走回小满的棚屋,把布偶兔、那张蜡笔画和抽屉里的半截铅笔收进背包。然后把背包甩到肩上,拐杖拄在腋下,走到火堆坑边上,说了一句话:“今天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翻山。”
李亮没有反对。他找了一间最完整的棚屋,把屋顶的石头重新压了一遍,确认不会半夜塌下来。野狗在火堆坑里用打火机生了一小堆火——牧场的盆地遮风,生火不会像在山谷里那样暴露位置。灰灰趴在火堆边上,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半闭,尾巴偶尔扫一下地。晚饭是粮和水。李亮把饼掰成小块泡在水里,野狗把最后一块肉撕成三份,最大的一份塞给林远。
林远看着手里的肉,忽然问李亮:“你觉得他们现在还活着吗?已经十个月没有消息。”
李亮把搪瓷缸放在地上,用空袖管擦了擦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去年冬天,新起点死了六十三个人。我们有墙,有储备,有医生。牧场只有四十来个人,没有墙,没有医生,没有药。如果他们活着,那是奇迹。如果死了——也不意外。”他顿了一下,“但方远是个聪明人。他带走的不是难民,是愿意往北走的人。愿意走的人,比留下来的人更能扛。而且他是兽医——他知道怎么在野外给动物接生,也知道怎么给人接骨。如果有人在那种冬天能活下来,他算一个。”
夜里,林远睡不着。膝盖在火堆的暖意里稍微松了一些,但山里的寒气还是从地面往上透。他把毯子裹在腿上,靠着棚屋的木板墙,借着火光看那张蜡笔画。画纸被折过很多次,折痕已经磨薄了,快要断了。他把纸摊在膝盖上,用手指把折痕一道一道压平。
野狗醒了一次,看到林远还坐着,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不睡?”
“睡过了。”
“骗人。”
“睡你的。”
野狗翻了个身,把灰灰往怀里拢了拢,没再问了。
凌晨的时候,林远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他做了一个梦。梦很小,只是一帧画面:小满坐在一间棚屋门口,手里缝着布偶兔的肚子,手指冻得通红,但她缝得很认真,一针一线,每一针都很慢。林远站在羊圈边上喊她,她没有抬头。然后梦就碎了。
他睁开眼睛。天亮了。
李亮已经把弩检查了一遍,箭槽里上了箭。野狗抱着灰灰蹲在门口,用一棍子拨着火堆的余烬。林远站起来,膝盖发出一声闷响,没有昨天那么疼。他把消炎药吞了一片,把剩下的药片数了数,还剩六片。够两天。他把布偶兔和画放进背包,拄着拐杖走出棚屋。
“二十公里山路,如果快,天黑前能到。”李亮指着山脊,“难点不是路,是路断了。山脊后面是采石场的废矿坑,塌方封了半边,只能从碎石坡上爬过去。我去年走过一次,爬了一半被尸群冲散的。”
“还能找到旧路吗?”
“应该能。碎石坡上我做了标记——绑在钢筋上的蓝布条。如果还在,就顺着走。”
林远拄着拐杖走向盆地出口。灰灰小跑着跟上去。野狗把短刀别紧,追上林远,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找到猎人小屋,小满不在呢?”
林远没有回头。山路在面前蜿蜒向上,碎石和枯草铺了一地。“那就继续往北。”他说。声音和出发那天一样平,但拄着拐杖的手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