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炼气一万层》,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东方仙侠作品,围绕着主角江逸安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35121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炼气一万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江逸安的小子过得相当滋润。那天从苍澜宗三人身上“捡”来的储物袋里,居然有一百多块中品灵石。换算成下品灵石,足足一万多块,够他修炼好一阵子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终于能吃顿饱饭了。
食堂不敢去,他就自己开小灶。后山抓了只野兔,用炼丹炉炖了一锅兔肉汤。那炼丹炉是他花了十块灵石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货,炼丹效果稀烂,但炖肉一绝。
香味飘了整整三里地,把附近的灵兽都馋哭了。
老黑难得主动飞到灶台边,歪着脑袋打量那锅汤,黑豆般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除“嫌弃”之外的表情。
“想吃?”江逸安拿着汤勺在它面前晃了晃,“叫一声,叫一声就给你吃。”
老黑瞪了他一眼,脖子一扭,飞走了。
但飞走之前,江逸安分明看到它的喉管动了一下。
“死傲娇。”江逸安笑骂了一句。
不过第二天,他故意在灶台上多留了半碗汤,回来的时候碗已经空了。老黑蹲在枣树上闭目养神,一副“我什么都没”的样子,但嘴角那没舔净的羽毛出卖了它。
江逸安假装没看见。
子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过了三天。
第三天清晨,青云宗的山门终于迎来了其他三派的正式到访。
最先到的是落霞谷的人。
落霞谷是四派中唯一的女性宗门,弟子全是女修。十位参赛弟子清一色筑基后期,身着水蓝色长裙,腰悬长剑,个个姿容出众,气质清冷,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的是一位筑基巅峰的女修,约莫双十年华,眉眼如画,神色清冷。她站在落霞谷队伍最前方,自报家门时只有简短的三个字:“苏云袖。”
随后到来的是天剑门。
天剑门以剑修为主,一人一剑,战力在同阶中最为凌厉。十位参赛弟子个个背负长剑,身上的剑意毫不掩饰,凌厉得像是随时会拔剑斩人。为首的是个抱剑而立的年轻人,沉默寡言,但周身剑意凛冽,让人不敢靠近。
最后抵达的是苍澜宗。
与天剑门的沉默不同,苍澜宗的队伍一到场,便毫不掩饰地散发出强横的威压。十位弟子皆是筑基后期以上的修为,为首之人更是达到了假丹境界。他们身上的道袍流光溢彩,显然不是凡品,每个人看向青云宗弟子的眼神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挑衅。
苍澜宗带队长老是个面目阴鸷的中年修士,金丹初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目光扫过青云宗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青阳兄,数年不见,青云宗倒是……越发人丁兴旺了。”
这话表面客气,实则嘲讽——你们青云宗人多有什么用,质量不行。
青阳真人淡淡回了一句:“谢苍澜宗关心。诸位远道而来,路途辛苦,请入座休息。”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三天前那三个苍澜宗弟子被江逸安打晕的事,仿佛那件事本没发生过。
苍澜宗带队的那位金丹长老也同样没有提,但看向青云宗方向的眼神暗沉了一瞬。
那三人被抬回去的时候,他检查过伤情——灵台受创,灵力震荡,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出手的是个炼气期弟子。
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记下了。
三派到齐,大比正式开始。
演武场上搭起了四座擂台,阵法护罩笼罩,防止灵力外溢伤及无辜。
大比的规则很简单:淘汰赛,抽签决定对手和出场顺序。每派十名弟子共计四十人,第一轮四十进二十,第二轮二十进十,第三轮十进五,然后循环赛决出最终排位。
积分最高的宗门获得秘境探索主导权。
抽签的地方设在演武场中央,由四派长同监督。
江逸安混在青云宗的队伍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道袍,脚上踩着一双草鞋,嘴里还叼着半草梗,整个人看起来跟来郊游似的。
要不是他身上确实散发着炼气期的修为波动,恐怕没人会把他当成参赛弟子。
“江师兄,你不紧张吗?”旁边一个外门弟子小声问。
“紧张啥?”江逸安懒洋洋地吐出草梗,“又不是去拼命,打个架而已。”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高台上,各派大佬们的目光正暗流涌动。
落霞谷的带队长老是一位面相和蔼的,金丹中期的修为。她目光随意地扫过青云宗的参赛弟子,原本只是例行观察,可在掠过江逸安时,她的眼瞳骤然一缩。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炼气期……九千九百九十九层?!”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旁边几位长老能听到,“怎么可能?”
天剑门的带队长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负剑而立,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可在看到江逸安的那一刻,他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苍澜宗的阴鸷长老则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就是他。
打伤自己三名弟子的,就是这个炼气期。
但最震惊的,还是落霞谷那位长老。
她紧紧盯着江逸安,目光复杂得让旁人捉摸不透。片刻后,她从袖中悄悄取出一枚传音符,犹豫再三,还是将一段密语传了出去。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动作,更没有人知道那段密语的内容。
高台上的暗流,台下的弟子们一无所知。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
江逸安第一轮的对手是天剑门弟子,筑基后期,名叫赵无极。
“赵无极?”江逸安抽到签的时候乐了,“这名字起得够嚣张啊,无极,无极限,意思是很能打呗?待会儿可得领教领教。”
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们却笑不出来——赵无极虽然不是天剑门十人中最强的,但在外门中也素有威名,一手快剑在同阶中罕有敌手。
“江师兄,您小心点,他的剑很快——”有弟子好心提醒。
“再快能有我快?”江逸安不以为意,摆摆手就往擂台走。
擂台上,赵无极已经抱剑而立。
他身形修长,表情冷峻,身上的剑意凝聚得如同实质,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可江逸安却脚步轻快,像个出门遛弯的大爷一样走上擂台,还朝台下围观的师弟师妹们挥了挥手,一脸“大家放心,我稳得很”的自信表情。
“青云宗,江逸安。”他自我介绍,语气随意。
“天剑门,赵无极。”赵无极声音冷硬,“炼气期?”
“对啊,就炼气期。”
“你认输吧。”赵无极面无表情地说,“我剑下不想欺负弱者。”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逸安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就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道友,你这个人挺有意思。”他一边笑一边从储物袋里掏东西,“不过呢,我这人比较有原则——打架之前,有些准备工作必须做好。”
赵无极皱眉:“什么准备工作?”
江逸安在擂台上盘腿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样又一样的东西——一把瓜子,一壶茶,还有一小碟花生米。
“吃东西啊。”他理所当然地说,“打架很消耗体力的,不先吃饱怎么打?”
赵无极:“……”
台下众弟子:“……”
江逸安旁若无人地剥着花生,嘎嘣嘎嘣地嚼着,喝一口茶,还咂咂嘴,一副享受生活的模样。
赵无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几下,冷声道:“你确定要和我打?”
“打啊,怎么不打。”江逸安嘴里塞着花生含糊不清,“你再等我一下,马上吃完,别急。”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裁判:“裁判,他这算拖延时间。”
裁判是青云宗的一位内门长老,早就习惯了江逸安的种种离谱行为,面不改色地说:“规则没有禁止参赛弟子在台上吃东西。比赛还没开始,他有这个自由。”
言下之意——你要么等,要么弃权。
赵无极脸色铁青,但也只能等。
江逸安却越吃越来劲,吃完花生还喝起了茶,喝一口茶还闭上眼睛品一品:“嗯,今年的灵茶味道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回头我得跟茶园那边提提意见。”
“你到底打不打?!”赵无极终于忍无可忍。
“打打打,这就打。”江逸安把东西收起来,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不好意思啊,饿了一早上没吃饭,差点低血糖。现在好了,来吧。”
赵无极不想再跟他废话,长剑出鞘,剑光如同匹练般斩出。
他的剑确实很快。
快到场下大部分筑基期的弟子都看不清剑的轨迹,只看到一道白光划过,空气都被剑意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这一剑,他用了九成实力。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江逸安微微偏了偏头,刚好让过剑锋。
就那么微微一偏,不多不少,剑尖堪堪擦过他的耳际,连一头发丝都没碰到。
“咦?有点意思。”江逸安露出一个发现新大陆的表情,“你的剑还不错啊,就是准头差了点。你看,往左边偏了大概三寸,应该再往右一点。要不要我借你把尺子量一量?”
赵无极瞳孔一缩,反手又是一剑。
这一剑更快更厉,剑气纵横,几乎封锁了江逸安所有的退路。
赵无极甚至用上了天剑门的绝学——分光剑影。
一剑化七,七道剑气交织成网,笼罩而下。
场下响起一片惊呼声。有识货的人已经认出来了,这可是天剑门筑基期能学到的最高剑术,寻常筑基后期在这一剑下都难以全身而退。
然而江逸安只是后撤一步,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转,像是早知道所有剑气的轨迹一样,从剑网的空隙中轻飘飘地穿了过去。
“这招不错,挺好看,就是漏洞太多。”他还一边点评一边掰手指,“第一,起手式太明显,我看到你手腕一动就知道你要出这招了;第二,七道剑气看着唬人,但每道剑气的力道都只有你正常一剑的七成;第三——你现在右肋下是空的,我要是出手,你已经躺下了。”
说着,他伸出一手指,在赵无极右肋下虚点了点。
赵无极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三步。
他的右肋下确实有防御的空隙,这是他修炼这套剑术时就发现的破绽,但以前从来没有人能在对战中看穿。因为能看穿的人都被剑光迷惑了,等发现时已经中剑了。
可江逸安不但看穿了,还用手指点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如果刚才江逸安的手指上附带了灵力,他已经受伤了。
“你……”赵无极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别紧张,我要是想伤你,刚才就用拳头了。”江逸安收回手指,语气轻松得像是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我就是想告诉你,剑快不快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哪儿砍。你刚才这两剑,第一剑太正,第二剑太飘,都是花架子。要不你再来一剑,我帮你纠正纠正?”
赵无极咬牙,剑势再次变化,更加狂暴,更加凌厉,场下的观众几乎看不清他的剑影,只能看到一片闪烁的寒芒将江逸安完全吞没。
然而江逸安在剑光中闲庭信步,一边躲闪一边说话:“这剑还行,有进步,但还是不够快。你那招‘长虹贯’施展的时候手肘抬得太高,力道分散了;‘风卷残云’的下盘不稳,一推就倒;还有刚才那招‘白虹经天’,角度差了大概十二度,格是有了,威力差了点。你得这样——看好了——”
他突然站定,以指代剑,随手往前一划。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擦着赵无极的脸颊飞过,削断了他一缕发丝。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缕飘落的发丝。
赵无极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
以指代剑,随手挥出剑气?
这是筑基后期剑修才有的手段!
可江逸安明明是个炼气期啊!
而且他刚才不是用剑,是用手指随手一划拉,比赵无极全力催动的剑气还要凝练、还要凌厉!
“你……你怎么会我们天剑门的剑法?”赵无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现学的啊。”江逸安一脸理所当然,“看你用了几招,大概明白了原理,就试了一下。还行,不难。你们天剑门的剑法挺有意思,就是太死板,不讲变通,有些地方改一改效果更好。”
现学的。
看你用了几招就学会了。
这话要是换个人来说,赵无极一定会觉得对方在吹牛。
但从江逸安嘴里说出来,看着他随手划出的那道剑气,赵无极只觉得后脊发凉。
他哪里知道,江逸安那三万多具分身,就像三万多台全天候运转的情报收集器。青云宗外门弟子常切磋、演练剑法时,其中一些剑招与天剑门的基础运劲法门同源,江逸安早就通过分身观察过无数次。此刻亲眼见到完整版,对他而言,不过是把早已熟记的“拼图碎片”拼凑完整,分分钟便能推演并复刻出剑法的完整版。
“还打吗?”江逸安问。
赵无极沉默了片刻,收剑入鞘,抱拳。
“受教了。”他的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敬佩和复杂,“我认输。”
全场哗然。
天剑门的剑修主动认输?还是向一个炼气期认输?
“你很强。”赵无极顿了顿,看着江逸安认真地说,“不过我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你明明有无数次可以打败我的机会。”
江逸安想了想,咧嘴一笑:“因为还没到饭点啊。”
赵无极:“……”
这个理由,他这辈子都没想到。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才是江逸安真正的风格——不战而屈人之兵,最高级的装就是让对手觉得自己像个菜鸡。
“对了,”江逸安转身下台前,回头拍拍赵无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剑不错,好好练,以后说不定能赶上我的十分之一。”
赵无极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人拍了肩膀之后,他心里竟然没有恼怒,反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这个炼气期,到底是什么怪物?
台上,江逸安已经走下了擂台,蹦蹦跳跳地回到青云宗的队伍里,朝青阳真人竖了个大拇指。
“掌门,完成任务。”他笑得一脸得瑟。
青阳真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但眼角的那丝笑意出卖了他。
第一场,轻松拿下。
然而当江逸安走回自己的位置,准备继续嗑瓜子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身着水蓝色长裙,眉眼如画,气质清冷——正是落霞谷领队的那位筑基巅峰女修,苏云袖。
她直直地盯着江逸安,目光中带着审视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你就是江逸安?”她开口,声音清冷如泉。
江逸安愣了一下,瓜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呃……是。道友有何指教?”他本能地换上笑嘻嘻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这姑娘气势好强,盯着他看的眼神让他后脊发毛,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苏云袖没有答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微微蹙眉,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不太确定。
“你身上……”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
江逸安:“……”
这是什么新型搭讪方式吗?
“那个,道友,”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想找我切磋,可以先排队。如果你想找我写情书,可以等收摊。但如果你想找我探讨人生,我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业务——”
“我会在决赛等你。”苏云袖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阵淡淡的幽香。
江逸安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目送她的背影。
“决赛?”他小声嘀咕,“这姑娘对我还挺有信心,知道我一定能进决赛。”
旁边的师弟凑过来小声说:“江师兄,她刚才那话的意思,会不会是想追你?”
“去去去,少瞎说。”江逸安摆摆手,“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想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她得排队。不过这话说得倒挺准,我确实很优秀。”
师弟:“……”
论脸皮厚,江师兄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江逸安把剩下的半把瓜子揣回兜里,转身准备去下一场擂台观战。
却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刚才苏云袖站过的地面,留下了一个极淡的银色符文。
那符文很小,肉眼几乎看不到,但江逸安常年炼气,对灵力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他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微弱灵力波动,若有若无,像是某种探查术法。
“那个落霞谷的首席弟子,在探查我?”他眯起眼睛,笑容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往的懒散,“有意思。总觉得不是一见钟情那么简单啊。”
不过,被人盯上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管她什么来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只想赶紧去下一场擂台观战——因为抽签表上显示,苍澜宗那位假丹境界的首席弟子,即将上场了。
那可是假丹期。
在筑基之上,半步金丹。
放在凡间修仙界,这个年纪能达到假丹境界的,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江逸安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能观摩一下潜在对手的战斗风格,总归不是坏事。
只是,当他走到苍澜宗所在的擂台时,一个阴恻恻的面孔,隔着人群,正死死地盯着他。
苍澜宗那位带队长老。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的不仅仅是敌意。
还有一抹更深的,令人不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