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
星玄的目光隐晦的上下打量着许天歌。
在他的观察与感知中,许天歌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
果真,就如同女帝姐姐说的一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废物罢了。
“既然是陛下叫你来的,我自是信得过的。”
许天歌唇角微勾,展现出一抹温和且又真诚的笑容。
“若是让你当我的试药童子,那就太显生分了。”
“而且,我看你也与我有缘,今,我便收你为徒,让你往后继承我的炼丹之道。”
此话一出。
星玄有些意外。
他原本想着许天歌可能会拒绝自己。
他为此也早就在脑海中想好了各种说辞,保证让许天歌答应。
结果许天歌就这么同意了?
见许天歌含笑不言的望着自己。
回过神的星玄赶忙拱手作揖,行拜师之礼。
“弟子星玄,拜见师尊!”
许天歌微微颔首,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本手札递给了星玄。
“既然你已拜我为师,那为师自然要送见面礼。”
“这本手札里记载着为师这些年炼丹心得,还有许多关于丹道的感悟。”
“你且用心去学,争取早在此道上彻底超过为师。”
“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随时来找为师询问。”
“为师会尽量为你解惑。”
闻言,星玄再次微微一愣,眼底的不可置信愈发浓郁。
按照他的经验。
当时真的都要留一手,不会在一开始就交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若是一开始就交出去,自己这个徒弟只是虚假拜师,甚至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那完全就是自砸饭碗,自断传承。
顺利拜师后,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计算着第二步。
想着在这段时间好好表现,当一个尊师重道的乖巧孝顺徒弟。
在慢慢博取许天歌的信任后,然后再从其身上学习炼丹之术。
可结果许天歌这家伙,只是在他进行一番口头拜师后,就将自己的传承尽数交给他。
这不是是什么?
念及此处,星玄心底非但没有丝毫被信任的感觉,反而流露出一抹鄙夷不屑。
“我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人!”
“真不知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在这个残酷而又现实的修仙界。
任何事情不留一手,秉承着那可笑的。善良品德,那只会死的相当的惨。
在他看来,这种人就是愚蠢且不自知的圣母。
这种圣母自己死也就罢了,可能还会牵扯身边的人。
“许天歌这家伙如此愚蠢,毫无心机防备,想必后也必定会被人榨价值,凄惨而亡!”
“哼!这般愚蠢之辈,留在女帝姐姐身边,未来肯定也会成为女帝姐姐的拖累,甚至害了女帝姐姐!”
心中讥讽间。
星玄更是觉得,与其让许天歌这个愚蠢的圣母成为祸害,拖累了女帝姐姐。
倒不如等他学会许天歌所有的丹道传承后,将其直接弄死,为女帝姐姐彻底解决隐患!
许天歌也懒得去通过细微神情变化去分析星玄心中所想。
因为不用分析,他也知道星玄究竟在想什么。
真把他当成老好人了?
他一上来就甩出自己的所有心得与感悟。
自然是希望这株他定制的韭菜尽快茁壮成长,早点被他结算收割了。
朱雀圣朝他自然也不可能一直待着。
早结算所有的因果,也好早离开这里,开启一段新的人生。
就在许天歌准备将韭菜星玄带进国师府时。
忽地,他怀中一枚传音玉石嗡嗡颤鸣。
当他下意识拿出激活其中禁制后。
夏明月清冷磁性的御姐音从中响起:“许天歌,现在来我寝宫见我。”
许天歌眉头微皱。
夏明月要见他?
何意味?
是察觉到了端倪?
还是发现他之前炼制的丹药品质不佳,想要对他兴师问罪了?
心中虽怀疑,但许天歌并未多想。
他现在好歹也是化神修为,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夏明月真敢对他不利,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徒儿,为师去一趟陛下寝宫商议要事。”
“你先回国师府,熟悉熟悉炼丹阁。”
“对了,记得把炼丹阁的卫生先搞一下,弄净些。”
虽然他语气平淡,可在说出这番话时,却刻意将“要事”这两个字刻意咬重了几分。
更不用说,他一开始就并未隐瞒传音玉石的声音。
本就极为有心机,素来敏感的星玄顿时心中咯噔一声。
一股莫名的嫉妒火焰于心底熊熊燃烧。
这个该死的废物,是在向他炫耀吗!
他通过传送阵千里迢迢的来到朱雀圣朝皇城。
向来宠爱他的女帝姐姐都还未亲自召见过他。
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让这个废物去自己的寝宫!
这家伙配吗!
他一定要好好修炼,争取继承这个废物的一切!
然后让这个废物彻底消失在女帝姐姐的世界中!
转身前往女帝寝宫许天歌嘴角的戏谑愈发浓郁。
他刚刚自然也是故意说出这番话来激星玄的。
牛马韭菜不好好努力炼丹,精进炼丹之道。
他如何闷声发大财?
如何奔向更美好的未来?
如何结算,清空他的炼丹之道?
……
女帝寝宫修缮在一座精心打造,古色古香的花园之中。
盛开的花海绚烂妖艳,其中每朵花皆为天地灵花,随风摇曳间更是能弥漫出沁人心脾的灵气。
巨大的寝宫通体由万年红仙木打造,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而此刻在寝宫两侧,更是站着许多侍女侍卫。
凭借着许天歌如今早已蜕变的强大神识。
他能隐约察觉到,虚空深处还隐藏着几个气息强大,显然是军中强者的修士。
随着他的到来,这几道目光毫无避讳的牢牢锁定着他,看他像是在看一个犯人。
许天歌很清楚,这自然是王霄的手笔。
王霄这个白眼狼可是一直防备着他。
生怕他和现在修为尽失的夏明月发生些什么。
“国师,女帝陛下现在正在沐浴,还请你在外等候片刻,洒家之后会通知你。”
可来到寝宫门外,他却是被夏明月身边的贴身太监拦住。
这名太监语气平淡,望向许天歌的目光也带着疏离冷漠。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侍卫侍女,见到他这位国师,甚至没一个主动行礼拜见。
更有甚者,眼底还带着浓浓的鄙夷不屑。
原因无他。
这些年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许天歌是陛下的死忠。
身为国师,女帝陛下的“宠臣”,却不争权,也不牟利。
每天都只知道围着女帝陛下团团转。
名义上虽然是国师,但在朝堂之上,本就没自己的派系,更没自己的人脉。
说白了也只是一个高级的炼丹师而已。
一个没实权,也没自己人脉力量的国师,他们本就无需在意。
更无需耗费自己的精力去巴结讨好。
时间渐渐流逝,很快过去了半个时辰。
直到这时,贴身太监像是听到了某种旨意,这才望向许天歌,淡淡开口:“陛下唤你进去。”
随着寝宫大门被推开。
氤氲雾气弥漫而出,裹挟着一阵馥郁的花香。
寝宫中央摆放着一张金纱琉璃宝玉床。
吸引人视线的是,此刻玉床之上慵懒的侧卧着一道身材曼妙,单单看玲珑起伏的曲线,就令人血脉喷张的美丽倩影。
尤其其吹弹可破的雪肤上,更还沾染着一些晶莹剔透,未完全蒸发的水滴。
在光线的折射下,更显一种目眩神迷之感。
“许天歌,见过陛下。”
然而,面对如此一位如同九天玄女的尤物,许天歌神色毫无波澜,只是声音平淡道。
明明是很正常的问候。
可不知为何当落在夏明月的耳中。
却是让其好看的黛眉顿时皱了起来。
一股不满的情绪,顿时涌遍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