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月神色阴沉。
突然感觉今的许天歌和以往完全不一样。
以往这家伙看见自己，眼神乃至心神都巴不得彻底黏在他身上。
此刻的眼神却是平淡的让她有些浑身不适。
其实，她这副样子看似自然，但实际上也是刻意为之。
如今她修为尽失。
只能依靠那些疯狂倾慕她的“工具人舔狗”，间接巩固自己的权力地位。
许天歌身为她朱雀圣朝的国师，炼丹天赋通神。
其丹药能够帮助她更好更快的恢复修为。
她自然得在修为恢复之前好好拿捏对方。
让天许歌像以往一样，继续为她心甘情愿的付出一切。
作为一个过来人。
她也非常清楚自己摆出怎样的架势，最能让许天歌着迷。
甚至此前，许天歌来到寝宫外。
她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召见。
却是以沐浴为由，让许天歌在外等上了半个时辰再召见。
也是为现在作铺垫，达成自己心里想要的效果。
可如今，自己如此刻意为之的一幕，却只得到了许天歌如此平平淡淡的反馈。
夏明月越想越气，神情越来越阴沉。
心底更升起一种无名怒火。
许天歌此举何意？
难道这家伙在得知自己也成了废人之后，开始看不上自己了？
他怎么敢！
他配吗！
要是没有她，他许天歌一个凝气境废物，也配成为一方圣朝的国师？
他今的一切，都是自己给他的！
他哪来的资格对她流露出这般态度！
“许天歌，你什么态度！”
一股无名怒火从夏明月心底冲出，顿时让其神情阴沉的拍案而起。
“怎么？你在得知我遭到莫名反噬，成为废人之后，觉得我坐不稳这朱雀圣朝国主位置，开始嫌弃我了吗！”
“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凭借我的天赋资质，我未来至少还有恢复的可能！”
“不像你，从始至终就是个废物，这么多年下来，耗费那么多资源，你都没有丝毫恢复迹象！”
见许天歌沉默不言，毫无回应。
夏明月心中的无名怒火愈发熊熊燃烧。
“少在这里装死不说话！”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许天歌，我告诉你！我也早就受够你了！”
“要不是看在当年你对我有再造之恩的份上，你本就不配陪在我身边！”
“今天我也懒得跟你再虚与委蛇，我明摆着告诉你，你配不上我！”
说着，夏明月玉手探入虚空一抓，一张泛黄破旧的半张书页被她拿了出来。
而后直接甩在了许天歌的脚边。
那赫然是半张婚书。
是十几年前，他陪着夏明月打天下时，两人在星空之下所立下的海誓山盟。
一半在他这。
而另一半在夏明月那里。
“离了吧，你我不合适。”
“我所追求的是星辰大海，是超脱天地，是至高大道。”
“我所渴求的伴侣，是一个我在登临顶峰，依旧能陪伴在我身边顶天立地，万古无双的传奇男子。”
“而不是个三十多年都平平无奇，毫无恢复迹象，也不可能恢复的凝气境废物！”
这番话似乎早就在夏明月心里憋了很久。
如今终于说出后，夏明月只觉得浑身一片畅快，心中的郁气和心结都好似消散了不少。
可又或许是心中最后一丝良知和所谓的怜悯作祟。
夏明月再次话锋一转道：“但，我也非不近人情之人。”
“你好歹也是我朱雀圣朝的开国元勋，曾经也相伴走过一段时。”
“你可以继续在我朱雀圣朝当国师，我也会继续以国师之礼相待。”
“但你我离婚之后，我也会给予你额外的补偿。”
“如果你觉得不够，有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和我说。”
“我都会补偿给你。”
在彻底说出这番话后。
夏明月心中那最后一丝良知和愧疚彻底消失。
她真的已经觉得自己做的足够好了。
她哪怕如今已经失去修为，但终究还是高高在上的朱雀圣朝国主。
更不用说，凭借着她的天赋资质，未来必定有恢复的可能。
而许天歌呢？
本就不可能恢复，只能当一辈子的凝气境修士。
注定也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与其浪费时间，积累成以后的长痛。
倒不如趁此机会当断就断，化为短痛。
若是换做别人。
直接把许天歌驱除就行，更别谈所谓的赔偿了。
而她，不仅在离婚之后继续给予原有的国师待遇，更还会给予额外的丰厚赔偿。
她也算是仁尽义至，让许天歌能保留下，他那最后，可怜又可笑的体面了。
“好。”
然而。
她预想之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许天歌竟然……竟然直接答应了！
就这么神色无比平静，毫无波澜的直接答应了！
尤其是那个“好”字，落在她耳中，更是显得那么刺耳！
明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的夏明月美眸微微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许天歌有多么爱自己，有多么无法离开自己。
她刚刚那番话看似决裂，可实际上也是仗着被偏爱的资本，肆无忌惮的去作，去继续拿捏许天歌。
以往她也没少用过相似的手段。
最终结果也都是许天歌神色慌张，不断自我反思，反思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然后不计代价，变本加厉的对她更好。
可今的许天歌，竟然非但不再像以往一样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神情平淡的接受了此事？
他真想跟自己离婚？
他真舍得离开自己？
彻底割舍掉这三十多年的感情？
轰——
逐渐回过神后。
夏明月心底那份才刚刚消散的无名怒火再次升腾，变得愈发狂暴！
她想看到的不是许明月如此平平淡淡的表情！
她想看到的是许明月满脸不可置信，然后苦苦哀求，不惜代价挽回她的一幕！
如此平平淡淡，甚至略显敷衍的回答。
这总让她生出一种，不是自己因怜悯在施舍许天歌。
而是许天歌好像早就受够了自己，甚至感谢自己给了他这么一个能离她而去的机会！
简直倒反天罡！
她什么人？
朱雀圣朝的女帝！
万万人之上，坐拥无数财富！
许天歌把她弄开心了。
她可以赐予许天歌想要的一切！
但如今这个愚蠢的，竟然在得知自己可能要失去这一切时，还能显得这么平静？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忽然，夏明月脑海灵光一闪，隐约猜到了一丝“真相”。
“许天歌……是在故意跟我欲擒故纵，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