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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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宠妻入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苏念晴从南城公园出来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她没有叫车,而是一个人沿着马路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身后拖到身前,又从身前拖到身后。手机在手心里震了一次又一次,她每一次都低头看一眼,然后锁屏。
厉司寒问了三次“你在哪”,发了一次“回电话”,最后一次只有两个字:“等我。”
苏念晴没有回复。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面对厉司寒的时候,还能不能保持冷静。她需要时间,需要把脑子里的东西理清楚。
安若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在她对厉司寒的信任上。“他娶你,不只是因为五年前。是因为你是唯一能让他拿到那份证据的人。”“他让我消失十年,等他准备好。他等了十年,不是为你,是为了他自己。”
这些话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接近证据的工具,一个可以用来和林婉清博弈的棋子。五年前的救命之恩是真的,但那是厉司寒对她念念不忘的原因,还是他后来设局利用她的理由?
苏念晴走到一座天桥上停下来,扶着栏杆,看着桥下车流如织。车灯连成一条条光带,红的白的,从她的脚下流过,流向这座城市的各个方向。
她想起厉司寒说过的那些话。“你是厉太太,我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你。”“一世。”“我选的女人,比你选的强一万倍。”
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还是说,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男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他要林婉清死?要厉氏集团的控制权?要替母亲报仇?还是要她?苏念晴闭上眼睛,夜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把她整个人吹得发凉。
二
苏念晴回到厉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全亮着,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一寸地板上,亮堂得有些刺眼。厉司寒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早上出门时那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已经扯掉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
他没有坐,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五六个烟头。苏念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至少在她面前,他从来不抽。
听到开门的声音,厉司寒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像是确认她有没有受伤。确认完之后,他的表情没有放松,反而更沉了。
“去哪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压迫感。
苏念晴换了鞋,走进客厅,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了两口。
“南城公园。”她说。
厉司寒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大晚上的,一个人去南城公园做什么?”
“见一个人。”苏念晴放下水杯,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个你认识的人。”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谁?”厉司寒的声音没有变化,但苏念晴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安若素。”苏念晴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个名字,“我的小姨。也是你安排在医院照顾我爸的那个特护,陈敏。”
厉司寒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念晴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被拆穿后的冷静。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今天早上。”苏念晴的声音很平静,“你在医院看到她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她在那家医院,那个特护不是你随便安排的,是你专门安排的。”
厉司寒沉默了几秒,绕过茶几,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们中间,像一条无法跨越的河。
“是。”他说。
一一个字,没有任何辩解。
苏念晴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她猜到了,但从他嘴里亲口确认,感觉还是不一样。
“多久了?”
“什么多久?”
“你找到她多久了?”
厉司寒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两年前。”
苏念晴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两年。这个男人找到安若素已经两年了。这两年,他看着她挣扎,看着她为钱发愁,看着她父亲生病走投无路,看着她在契约婚姻上签字。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没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厉司寒坐直了身子,看着她的眼睛,“告诉你我找到了你的小姨?告诉她失踪了八年,躲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告诉你她手里有一份能定林婉清罪的证据?告诉你我一直在利用她?”
“难道不是吗?”苏念晴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你让我签契约,你让我住进厉家,你让我一步步走到现在——不是因为你想保护我,是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把安若素引出来。我是饵。”
厉司寒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就那么看着她。
“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是什么。”苏念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我知道你不爱我,我知道这是交易,我知道我随时可以走。但你至少应该告诉我真相。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你怕我知道真相之后会走,对不对?”
厉司寒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念晴看着他没有回答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碎,是那种一点一点裂开、无声无息地化成粉末的碎。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向楼梯。
“念晴。”厉司寒在身后叫她。
苏念晴没有停。
“那份证据,确实在我手里。”厉司寒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安若素没有骗你。我妈的遗书里写了那份证据的存在,我找了十年才找到。它就在我书房的保险柜里。”
苏念晴停在楼梯上,没有转身。
“那你打算用它来做什么?”她问。
“替我母亲讨回公道。”厉司寒的声音很低,“也给你的母亲。”
苏念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为什么现在不用?你有证据,有安若素的证词,再加上我爸当年的账目——你完全可以林婉清。你为什么不动?”
身后没有声音。
苏念晴转过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厉司寒。水晶吊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孤零零的,像一个站在空旷舞台上的独行者。
“因为证据不完整。”厉司寒终于开口,“那份转账款凭证可以证明林婉清贪污,但不能证明她人。我妈的遗书上只写了‘她了一个人’,但没有写那个人是谁。安若素只知道林婉清了人,但她也没有亲眼看到。”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唯一亲眼看到的人,是你妈。但她已经死了。”
苏念晴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你需要我。不只是做饵引出安若素,你还需要我恢复记忆。因为十二岁那年,我看到的不仅仅是林婉清推我下湖,我还看到了别的——在她推我之前,我已经看到了什么。对不对?”
厉司寒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苏念晴忽然觉得很好笑。她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你找了五年,不是因为你在乎我,是因为我是你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你让我失而复得,不是为了把我捧在手心,是为了把我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不是。”厉司寒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他向前走了一步,“念晴,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苏念晴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你告诉我,那是怎样的?你对我好,是因为你需要我配合你演戏给林婉清看。你保护我,是因为我不能出事,我出事了你的证据就用不了了。你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细心、所有的‘一世’——都是假的。”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苏念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站在楼梯上,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厉司寒站在楼梯下面,仰头看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但这短短的两米,此刻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开始了,但苏念晴觉得,她和厉司寒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结束了。
三
苏念晴回到卧室,锁了门。
她没有开灯,就那么摸黑走到床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窗帘没有拉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苏暖暖的消息。
“念晴,你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联系了,想你了。”
苏念晴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想打字,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过得怎么样?她不知道。她刚刚发现自己的丈夫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她发现自己的小姨失踪十年后突然出现,她发现自己母亲和婆婆的死都和同一个人有关,她发现自己的记忆里藏着一个能定罪的秘密。
她过得不好。但她不知道怎么跟苏暖暖说。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不是苏暖暖,是厉司寒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证据的事,我没有骗你。感情的事,我也没有骗你。”
苏念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把它扔在床上。
感情的事,也没有骗她?那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他对她有感情,还是说他没有骗她——他从来就没有承诺过感情,所以不存在欺骗?
苏念晴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她想起第一天晚上,厉司寒睡在沙发上,说“不要多想”。她想起他每天早上出门前让女管家给她炖的燕窝。她想起他在慈善晚宴上握她的手,手心是热的。她想起他刚才在楼梯下仰头看着她,说“不是这样的”。
那个“不是这样的”,她想相信。但她不敢。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苏念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到厉司寒的车驶出了别墅大门,尾灯划过夜色,消失在路的尽头。她又走了。
苏念晴靠着窗户,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路,站了很久。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安若素发来的消息。
“念晴,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你需要自己分辨。但我有一件事没有骗你——你丈夫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看了两年,看得很清楚。”
苏念晴握着手机,站在月光里,不知道该相信谁了。每个人都告诉她“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每个人都在要求她相信自己。这句话本身就是矛盾的。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苏念晴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厉司寒手里的证据不完整,那他这两年在做什么?他在等什么?他让她签契约、住进厉家、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不可能只是为了引出安若素。他一定还有别的打算,别的连安若素都不知道的打算。
苏念晴拿起手机,拨了阿杰的电话。
响了五声才接通,阿杰的声音有些急促,背景音里有风声和引擎声。“少?”
“阿杰,先生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先生去老宅了。老爷子身体突然不舒服,林婉清打电话来说情况不太好,让先生赶紧过去。”
苏念晴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林婉清打的电话。林婉清说老爷子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凶手,打电话来说丈夫的爷爷身体不舒服——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巧合,但苏念晴已经不相信巧合了。
“阿杰,你现在在哪?”
“我在去老宅的路上,跟在先生车后面。少,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掉头来接我。”苏念晴打断他,“我现在就去老宅。”
“少,先生说了让您在家休息——”
“阿杰。”苏念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我是厉太太。老爷子也是我的爷爷。他生病了,我为什么不能去?我不管你先生怎么说,现在掉头来接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阿杰说了一个字:“好。”
四
苏念晴换了一身衣服,在楼下等了三分钟,阿杰的车就到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飞速后退,苏念晴靠在座椅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林婉清突然打电话说老爷子不舒服。今天白天老爷子还好好的,晚饭前女管家还说老爷子跟厉司寒通了电话,精神很好。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不舒服了?为什么偏偏是在她和厉司寒对峙之后?为什么偏偏是在她知道真相之后?
苏念晴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林婉清在厉家老宅有眼线。她和厉司寒吵架的事,林婉清已经知道了。她对厉司寒失望的事,林婉清也知道了。苏念晴和厉司寒之间的裂痕,是林婉清一直在等的机会。现在机会到了。
车子开上半山腰的老宅,夜色中的厉家老宅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山坡上,窗子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苏念晴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大门。
客厅里站了好几个人,厉司夜靠在墙边,表情有些茫然。几个厉家的旁系亲属站在一旁交头接耳。家庭医生提着药箱从楼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样了?”苏念晴拦住医生。
医生看了她一眼:“老爷子血压突然升高,心脏也有些问题。已经打了针,现在稳定了,但需要密切观察。今晚是关键。”
苏念晴走上楼梯,二楼走廊很安静。她走到老爷子的卧室门口,看到厉司寒站在床边,背影挺拔但僵硬,像一棵绷得太紧的树。
她走进去,站在他身边。
厉司寒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惊讶、担忧、还有一种苏念晴读不懂的情绪。他显然没想到她会来。
“你怎么来了?”他低声问。
“爷爷生病了,我为什么不能来?”苏念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床上的老人身上。厉老爷子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和白天那个笑声爽朗的老人判若两人。
苏念晴伸手握住老爷子的手。老人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是年轻时候吃苦留下的。她用双手把那只手握在中间,想把它捂热。
老爷子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回握住她。
苏念晴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在这个巨大的豪门里,这个老人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就真心对她好的人。他从来没有问过她的出身,没有问过她配不配得上他的孙子,没有把她当外人。他握着她的手说“像,太像了”,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死去儿媳的影子——那个温柔、善良、被这个家族吞没的女人。
“爷爷,我在这。”苏念晴轻声说,“您好好休息,我陪着您。”
老爷子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浅,但苏念晴看到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苏念晴回头,林婉清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地担忧,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地关切。像一个完美的面具。
“念晴来了。”林婉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老爷子,“有你在,老爷子心里踏实。司寒,你出来一下,医生说有话跟你说。”
厉司寒看了苏念晴一眼,苏念晴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跟着林婉清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苏念晴听不清内容,只听到了几个词——“血压”“心脏”“不能再受”。
不能再受。
苏念晴握紧老爷子的手,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林婉清这个时候对老爷子下手——如果老爷子醒不过来,厉氏集团的权力格局就会发生变化。林婉清和厉司夜会拿到更多的话语权。而她苏念晴,失去了在厉家唯一的靠山。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林婉清不是在等苏念晴和厉司寒吵架。她在等苏念晴发现真相。因为真相会撕裂苏念晴和厉司寒之间的关系,会让他们各自为战,会让他们从盟友变成对手。
林婉清怕的不是苏念晴和厉司寒联手。
她怕的是他们一条心。
所以她要做的,不是了苏念晴,不是了厉司寒。她只需要让他们之间出现一条裂痕,一条足够大的裂痕,大到连“一世”都填不满。
而现在,这条裂痕出现了。
苏念晴坐在老爷子的床边,握着老人的手,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点一点地变深。身后的大门开着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地上切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的手机在手心里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号码。
“老爷子不会有事的。但你要小心。林婉清今晚不是冲着老爷子来的,她是冲着你和厉司寒来的。她想让你们互相怀疑。她已经成功了。”
苏念晴关掉手机,看着床上的老人,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话:“爷爷,您要快点好起来。”
走廊里,厉司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林婉清的高跟鞋声也消失了。整个二楼安静下来,只剩下老爷子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像一台用了太久的钟,还在走,但不知道还能走多久。
苏念晴把脸贴在老爷子的手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睡着。她在等。
等天亮,等老爷子醒来,等她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窗外的天空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灰。凌晨五点的时候,老爷子的手动了一下,然后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念晴……你怎么还在这?”
苏念晴抬起头,看到老爷子半睁着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白天时的精明和锐利,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
“我陪着您,爷爷。”苏念晴的声音有些哑。
老爷子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移向门口,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含糊的字。苏念晴凑近了才听清。
“若清……来看我了。”
苏念晴的后背一阵发凉。若清。沈若清。厉司寒的母亲。那个死了十二年的女人。
老爷子的手从苏念晴的掌心里滑落,再次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医生赶来检查之后,说情况已经稳定了。
苏念晴站在走廊里,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她觉得,她和厉司寒之间的那条裂痕,比昨晚更深了。
不是因为安若素的话。
是因为在这整件事里,厉司寒始终没有给她最想要的东西——不是证据,不是真相,是信任。
他在用十年的时间下一盘棋,而她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子。
窗外的天亮了,但苏念晴不知道,她和厉司寒之间,还能不能再亮起来。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念晴,不管你信不信——你在他心里,从来不是棋子。”
苏念晴关掉手机,没有回头。
但她不知道的是,厉司寒一夜没有合眼。他站在老宅三楼的阳台上,抽了整整一包烟,烟蒂散了一地。
他在等一个电话,等一个人告诉他,老爷子还能撑多久。
他也在等天亮,等苏念晴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等他们的对视。
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对不起太轻了,解释太晚了,承诺她已经不相信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用了十年去查母亲的死,用了两年去布这个局,把所有的人和事都算计进去了。
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会真的爱上她。
而爱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任何计划里。
它来了就是来了。它让你措手不及,让你在这个最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在这个最该解释的时候哑口无言,在你精心搭建了十年的堡垒上凿出一个洞,然后从那个洞里,把光照进来。
但光太亮了。
亮得她看不清他是谁。
他也看不清自己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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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
【悬念提示:老爷子嘴里说的“若清来看我了”,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人在?林婉清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苏念晴能不能分辨安若素话里的真假?厉司寒和苏念晴之间这条裂痕,还能不能补上?而最关键的——那份证据,厉司寒到底打算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