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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顾余生鸦爷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

作者:对酒酌余生

字数:167521字

2026-05-19 连载

简介

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对酒酌余生的抗战谍战功底深厚,顾余生鸦爷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67521字,喜欢看抗战谍战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从守坟人到地下大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南市的冬夜比租界来得早,也更冷。

老城厢的弄堂像迷宫,风从黄浦江拐几个弯,卷着煤烟和湿意往人领口里钻。

顾余生披着一件不起眼的灰布长衫,袖口磨得起毛,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他手里提着两样东西:

左手,一壶用油纸包好的绍兴六十年花雕,酒香隔着油纸都能闻到,醇厚得像陈年的旧事;

右手,一只乌木盒子,打开是副牛骨象棋,棋子打磨得圆润厚重,沉手,底子刻着极小的云纹。

渡鸦蹲在他肩头,嘴里叼着一没点燃的烟,一路上没出声。

晏公庙藏在一条死胡同尽头。

庙门早就塌了半边,只剩两歪斜的门柱,上面贴着去年的残联,字迹糊成一团。

庙里没点灯,只有一星半点的月光从破瓦缝里漏下来,照在神龛下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上。

那人裹着破棉袄,脸埋在领口里,露出的半张脸满是煤灰,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不正常。

顾余生停在庙门外三步远。

他没进去,也没说话,只是把酒坛放在门槛上,轻轻推了一下。

“咕噜——”

酒坛在青砖地上滚了半圈,停在那人脚边。

破棉袄动了动。

一只手伸出来,摸了摸酒坛,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哪来的?”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路过。”

顾余生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乌木盒子放在两人中间。

“路过的人,给叫花子送六十年陈酿?”

“酒是给人喝的,不是给身份喝的。”

顾余生打开盒子,取出棋盘,摆在地上。

楚天枢终于抬起头。

他看了顾余生一眼,又看了看棋盘,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有意思。”

他从怀里摸出半截蜡烛,用指甲盖掐亮,点燃,在神龛的裂缝里。

昏黄的烛光下,两人的脸都被照得半明半暗。

“先手?”

顾余生拿起红棋。

“黑后。”

楚天枢抓起黑棋。

第一局,顾余生当头炮。

楚天枢跳马保卒。

棋盘落在青砖上,“啪、啪”的声音格外清脆。

外面的风卷着碎瓦,庙里却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

棋子越下越快。

楚天枢的手指虽然脏,但落子极稳,每一步都像在泥地里扎了。

顾余生也不慢,攻势如,却留着后手。

“当头炮,意在底象。”

楚天枢忽然开口,眼睛没离棋盘。

“跳马,不是为了保象,是为了过河。”

顾余生应了一句。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第二局,楚天枢先手。

他没当头炮,而是起了一兵。

顾余生沉底炮。

局势渐渐胶着。

棋盘上的子越来越少,空间越来越大。

“这上海滩的棋,”

顾余生忽然说,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

“红方是洋人,黑方是我们。但棋盘是圆的。”

楚天枢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顾余生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红方先手,占了大势。”

楚天枢说。

“但棋还没下完。”

顾余生把炮移到卒林线,

“残局,往往是一子定乾坤。”

楚天枢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点咳嗽。

“小兄弟,你这酒——”

他指了指酒坛,

“哪买的?”

“绍兴鉴湖,库底那坛道光年的。”

“舍得拿出来?”

“舍不得,就换不来想换的东西。”

楚天枢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拍开泥封。

酒香一下子溢满了破庙。

他倒了两碗,一碗推到顾余生面前。

“了。”

顾余生端起碗,没说客气话,仰头饮尽….

——

天刚蒙蒙亮,庙外的弄堂里已经有了挑担卖早点的吆喝声。

楚天枢醒来时,顾余生已经不在了。

棋盘收好了,酒坛空了一半,乌木盒子盖着,放在神龛上。

他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走出庙门。

庙门口,整整齐齐放着一袋白面馍、一包咸菜,还有——

一小包银元,用红布包着,约莫五块。

没有纸条,没有署名。

楚天枢蹲在门槛上,啃着冷馍,看着那包银元。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这样的“施舍”,他第一次见。

“不是施舍。”

他忽然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像说给自己听。

当天上午,老城厢的乞丐群里有了动静。

城南的“瘸李”、城北的“瞎张”、城西的“老山东”,三个平时互不买账的乞丐头子,被楚天枢请到了晏公庙。

桌上摆着昨天剩下的酒。

楚天枢没多话,只说了一句:

“以后南市这块地,谁家死人了、哪家娶亲、哪条街来了生面孔——”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看,你们报。”

“报给谁?”

瘸李问。

“报给我。”

楚天枢把一块银元拍在桌上,

“一人一块,先付半月。”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银元在桌上泛着冷光。

一周时间,南市变了。

不是变净了,也不是变富了,而是——

街上多了很多“闲人”。

卖烤红薯的老头换成了新面孔,但红薯的味道没变;

茶馆门口蹲着的乞丐换了一批,但讨钱的话术一模一样。

影鸦站在霞飞路一栋楼的屋顶,举起望远镜。

老城厢的屋顶上,每隔两条街就蹲着一只新喀鸦。

它们不动,只盯着下方的街口。

“他开始行动了。”

“让他自己来。”

当天下午,一家绸缎庄遭了贼。

老板还没来得及报官,楚天枢已经带着两个乞丐把贼堵在了弄堂口——

赃物还在筐里,人也被按在地上。

凤鸣楼三楼,密室里只点了一盏灯。

顾余生面前摊着一张老城厢地图。

影鸦用红笔在三个位置画了圈:

绸缎庄、米行、巡捕房后门。

“楚天枢那边已经铺开了。”

影鸦说,“但他想要更多。”

“他要什么?”

“要名分。”

影鸦顿了顿,

“他不想一辈子当叫花子头。他想有个‘堂口’。”

顾余生看着地图上的红圈。

这三个点连成一条线,正好卡住了老城厢进出法租界的咽喉。

“给他。”

顾余生说,

“但堂口不挂牌,不设香堂,不收弟子。就叫——”

他顿了一下,

“‘看街堂’。”

影鸦记下。

与此同时,晏公庙里。

楚天枢刚送走影鸦,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没有字,只有一枚小小的黑色鸦羽。

他把它夹进棋盘底下。

庙外,一只乌鸦落在电线杆上,歪头看着他。

楚天枢抬头,对着乌鸦笑了一下。

“鸦爷,”

他轻声说,

“这局棋,我跟你下了。”

远处,凤鸣楼方向亮起一盏灯。

那是顾余生给他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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