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东方仙侠小说——《我在修仙界做生意的那些年》!本书由“恨此生浪迹”创作,以杨天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124459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我在修仙界做生意的那些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云山不是一座山,是一片山。杨天站在飞云宗的山门前,仰头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雪峰,脖子仰到发酸,也看不到山顶。云山连绵不绝,从东到西望不到头,从南到北看不到边。山峰一座挨着一座,有的陡峭如刀削,有的圆润如馒头,有的孤峰独立,有的群峰簇拥。最高的那几座,山腰以上全是白雪,阳光照在雪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云缠在半山腰,像一条白色的丝带,把山峰拦腰系住。云层之上是雪峰,云层之下是苍翠的山林。飞云宗就建在这片雪山之上。楼阁殿宇沿着山脊铺展开来,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青瓦白墙,飞檐翘角,石桥和长廊连接着各个山峰,桥下面是万丈深渊,廊外是翻涌的云海。
杨天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前世见过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见过最壮丽的建筑,见过人类文明的巅峰。但那些都是人建的,用的是钢筋水泥、塔吊脚手架,是几千几万人花了好几年建起来的。飞云宗不是。这些楼阁建在悬崖上,建在雪峰顶,建在云层之上。没有塔吊,没有脚手架,没有施工队。人力做不到。修士能做到。杨天现在站在修士的地盘上,站在那些传说中能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人中间。他不信,但他信自己的眼睛。
祁仙走在他前面,没有等他。她穿过山门,踏上石阶,步伐比在山上时快了许多。杨天背着药篓跟在后面,一级一级往上爬。石阶很陡,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他手脚并用才爬上去。祁仙不用,她走得很快,像走平地一样。杨天咬着牙跟在后面,不掉队,不求饶。
爬了不知多久,祁仙在一座院落前停下来。院门是木制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丹阁”两个字。院子不大,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株翠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药味,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和杨天记忆中老道士的药房如出一辙。祁仙走进院子,杨天跟在后面。她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年轻女子从里面走出来,叫了一声“梨师妹”。
那个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木簪束着,圆脸,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她看到祁仙,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脸上的笑意却在走近的瞬间僵住了。她停在祁仙面前,目光从祁仙的脸上往下移,扫过她的肩膀、口、腰侧,最后停在她腰间那条银丝带上。梨楚楚的笑意消失了,眉头皱了起来。
“祁师姐,你受伤了?”梨楚楚的声音不像之前那样清脆了,带着一种压抑的、不敢确定的小心。她的目光又扫了一遍祁仙的身体,像在寻找什么。她看到了——祁仙的左手一直垂在身侧,没有动过;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淡。不是大病初愈的白,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的白。梨楚楚的手抬了一下,想碰祁仙的肩膀,又缩了回去。
“谁打的?”梨楚楚的声音有些发紧。祁仙没有回答,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说把这个交给周长老。梨楚楚接过信,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封口压着一个蜡印。她拿着信,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祁仙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梨楚楚的目光从祁仙身上移到杨天身上,从杨天身上又移回祁仙身上。她在等祁仙解释,祁仙没有解释。
祁仙转过身看着杨天。她站在他面前,灰色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不是冷漠,是平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好好跟周长老学。”她没有说学什么,没有说周长老是谁,没有说什么时候再见。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白色的衣裙在院门口一闪,消失在石阶尽头。
梨楚楚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封信,看着祁仙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目光复杂。杨天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她的伤,是你治的?”梨楚楚忽然问。杨天说算是。“你怎么治的?”杨天说他在山里采药,在河边发现她,把她背回住的地方,用草药止血,用针线缝伤口,每天换药喂药,养了一个多月。梨楚楚沉默了片刻。“她伤得很重?”杨天说很重。梨楚楚没有再问。她把信收进袖子里,说了声走吧,带你去找周长老。
杨天跟在梨楚楚身后,穿过院子,走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间石室门口。石室的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丹炉旁边,闭着眼睛,像在等什么东西。他穿着深青色的道袍,腰系金丝带,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梨楚楚走到门口,躬身行了一礼。“周长老,祁师姐让人送了一封信来。”
老人睁开眼,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信不长,他几眼就看完了。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看着杨天。那双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火。他上下打量了杨天一番,目光在他脸上扫到身上,从身上扫到脚上,从脚上扫回脸上。杨天站在那里,让他看,不动,不说话。
“你叫杨天?”
“是。”
“跟我来。”
周长老站起来,走出石室。杨天跟在他后面,梨楚楚跟在杨天后面。三个人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另一间石室。石室不大,一丈见方,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窗户纸是新糊的。周长老在门口站了一下。“你住这里。明天开始,跟着梨楚楚,先把丹阁的药材认一遍。”杨天说好。周长老没有再说,转身走了。
梨楚楚站在门口,倚着门框,双手抱在前,看着杨天。她没有笑,和刚见面时不一样了。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杨天说不上来,也许是审视,也许是好奇,也许是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情绪。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祁师姐这个人,不爱说话,不爱解释,不爱欠别人的。她把你带来,让你跟周长老学,你就好好学。别让她失望。”杨天说好。梨楚楚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木牌递给他,是丹阁杂役的牌子,让他去库房领两套衣裳和常用品。杨天接过木牌说了声谢谢。梨楚楚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杨天站在石室中间,手里拿着那块木牌。“丹阁杂役”四个字刻得不深,但很清楚。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木牌收进怀里,把药篓放在床脚,在床沿上坐下来。床板硬邦邦的,褥子薄得像纸,但比清虚观的草堆强。他转头看着墙上的窗户,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惨白的圆。和在清虚观时一模一样。杨天看着那个圆看了一会儿,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是新棉的,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
明天开始,他要在这里活下去。认药材,学炼丹,在丹阁活。他对丹药一窍不通,不知道药材怎么认,丹炉怎么烧,丹药怎么炼。但他不着急。不会就学,不懂就问,学不会就多学几遍。总有学会的一天。
杨天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窗外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窗户纸哗哗地响。在风声中,他慢慢沉入了睡眠。明天还要认药材,还要见周长老,还要在丹阁开始新的一天。事情多,但不能乱。一件一件做,总能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