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魔女不讲理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现言脑洞类型小说《她死在我婚礼那天》,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念初沈瑶顾言舟,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79198字,喜欢看现言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她死在我婚礼那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晚上七点,林氏集团大厦。
这座大楼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之一——二十年前,我母亲在这里打下了林氏帝国的基。如今,大厦外墙的灯光有一半不亮了,大堂的旋转门被锁死,只留侧门进出。前台没有接待,电梯需要刷卡,楼道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三年。这座大楼只空了三年,就像老了几十年。
我站在大厦门口,抬头看着顶楼。第十三层,我母亲的办公室。那里的灯是亮的。
贺廷深已经到了。
“你紧张吗?”沈瑶问。
“不紧张。”
“你手心在出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出汗。
“是热的。”我说。
“七月份你再说这种话。”
我没接茬,推开侧门走了进去。
电梯口站着一个保安,五十来岁,制服皱巴巴的,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找谁?”
“十三楼。”
“十三楼没人——”
“贺廷深在。”
保安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显然接到了通知,只是没想到来的是这么一个年轻女人。
“你是……林总的女儿?”
“我是林念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好奇,有一点说不清的心虚——三年前,这座大厦被贺廷深吞并的时候,这里的每一个员工都选择了沉默。包括他。
“林小姐,”他压低声音,“你小心点。上面来了好几个人。”
“谢谢。”
我走进电梯,按下十三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保安掏出手机,飞快地按着什么。他在给谁报信。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打算偷偷摸摸。
2
十三楼,走廊很长。
灯光是惨白的光灯,照得整个空间像手术室。两边是一间间办公室,门上都贴着封条——我母亲的封条,三年前的期。封条已经发黄、卷边,有的已经脱落了一半。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的门开着。
灯光从里面泄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方形的光。
我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我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沈瑶。”
“嗯?”
“如果我今天走不出来——”
“你走得出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林念初。你花了三年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死在一间空办公室里。”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3
办公室很大。
比我记忆中的大。也许是空了的缘故——所有的家具都被搬走了,只剩下中间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窗帘拉着,桌上的台灯是唯一的光源。
贺廷深坐在长桌的一头。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很白,白得像瓷器。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不是阿强,是两张生面孔。更年轻,更壮,眼神更冷。
方远坐在长桌的另一侧,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份文件。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坐。”贺廷深指了指长桌另一头的椅子——正对着他的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
桌面是深色的胡桃木,很宽。我和他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但感觉像隔着一片海。
“你来了。”贺廷深说。
“我来了。”
“你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分钟。”
“路上堵车。”
“你打车来的?”
“开车。”
“你会开车?”
“我妈教的。”
贺廷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身后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说吧。”他把双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要谈什么?”
我看了方远一眼。
“方律师,”我说,“你能保证今天的谈话不会被录音吗?”
方远推了推眼镜。“我没有带任何录音设备。贺先生也没有。”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搜。”
“不用。”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桌上。“我的手机在桌面上,全程录音。你的也可以拿出来。”
贺廷深看了方远一眼。
方远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
贺廷深没有动。
“贺总?”我说。
“我不需要手机。”他说,“我说过的话,从来不赖。”
“那沈瑶呢?你对她说过的‘不会伤害她’,赖了吗?”
贺廷深的左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拇指搓了一下食指侧面。
他紧张了。
4
“林念初,”贺廷深的声音沉下来,“我们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的。你说要谈,我来了。你想谈什么?”
“谈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
“对。你的未来只有两条路:坐牢,或者死。”
贺廷深身后的两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方远抬手,示意他们退后。
“林小姐,”方远说,“请注意你的措辞。”
“我的措辞很精确。”我看着他,“贺廷深涉嫌谋沈瑶、谋林淑华、谋贺氏前财务总监。三起命案,每一条都够判。”
“证据呢?”贺廷深说。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银色发卡。用纸巾包着的,上面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
“这是沈瑶死前抓在手里的东西。上面有你的指纹。”
贺廷深看着那个发卡,没有说话。
“你不看看?”我说。
“不用看。”他说,“那不是我的。”
“那为什么会有你的指纹?”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她偷了我的东西。”
“一个将死的人,偷你的东西?”
“也许她早就偷了。”
“那她为什么要偷一个不值钱的发卡?”
贺廷深没有回答。
我从口袋里拿出第二样东西。
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板药片。
“这是我母亲生前的药。心脏病药,每个月从医院开。但她去世前最后一个月的那瓶,被换过了。成分不一样。”
“你怎么证明被换过了?”
“化验报告在这里。”我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滑到他面前。“第三方检测机构的报告,盖章、签字、期都有。你可以查。”
贺廷深看了一眼屏幕,又移开了视线。
“这能说明什么?”他说,“也许是她自己买错了药。”
“我母亲吃了三年的药,从来没有买错过。”
“人都会犯错。”
“人也会人。”我看着他的眼睛,“贺廷深,你不用在这里跟我狡辩。我们今天不是来辩论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通知我什么?”
“通知你——我手里的证据,足够让警方立案。立案之后,他们会搜查你的别墅、你的办公室、你的每一辆车。他们会找到更多的东西。你藏不住的。”
贺廷深沉默了很久。
台灯的光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你想要什么?”他终于开口。
“我要你认罪。”
“不可能。”
“那就等着坐牢。”
“你手里的那些东西,不够让我坐牢。”
“那加上这个呢?”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一段视频,放在桌上。
视频拍的是冷库的地下室。墙上刻着的字。
沈瑶。贺廷深。3.15。
贺廷深看着屏幕,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一种被到角落的、压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愤怒。
“你去过那里。”他说。
“我去过。”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咚。
像钟声。
“你拍了照。”他说。
“拍了。”
“还录了像?”
“录了。”
“你已经交给顾言舟了?”
“交了。”
贺廷深闭上眼睛。
深呼吸。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眼睛恢复了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猎人决定放弃伪装、露出真面目的时刻。
“林念初,”他说,“你以为你赢了?”
“至少我在赢。”
“赢的定义是什么?让他坐牢?让他赔钱?还是让他死?”
“让他死。”
“那你要失望了。”贺廷深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阴影落在我身上。“因为——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动不了我。”
“为什么?”
“因为你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背后站着谁。”
“谁?”
“这座城市的一半。”
5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贺廷深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他身后的两个人已经退到了墙边,像两尊雕塑。
方远低着头看电脑,但手指没有敲键盘。
“林念初,”贺廷深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你以为你查了三年,就查到了我的全部?你查到的那些东西,只是冰山一角。我的生意涉及房地产、金融、物流、传媒。我和这座城市的所有部门都有。你拿那些东西去报警,会有人受理吗?”
“顾言舟会。”
“顾言舟只是一个小刑警。他能做什么?他能查我多久?他的上级会不会突然让他‘休假’?他的案子会不会突然被‘移交’?”
我握紧了桌下的拳头。
“你知道沈瑶为什么死了三个月都没人查到吗?”贺廷深说,“不是因为证据藏得好。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查。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死去的记者,得罪这座城市的一半。”
“顾言舟愿意。”
“顾言舟是例外。但一个例外,改变不了规则。”
“那我就改变规则。”
“你怎么改变?”
“用舆论。”我说,“你刚才说你控制了传媒。但你控制不了互联网。你控制不了社交媒体。你控制不了每一个看到真相、愿意转发的人。”
贺廷深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打算把证据发到网上?”他说。
“对。”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意味着所有人都会知道,贺廷深是个人犯。”
“也意味着——你会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说,“三年前,你把我关进那座别墅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死人回来讨债。”
贺廷深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大到露出了牙齿。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有意思。”他说,“真的有意思。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有意思。”
“我不是来给你取乐的。”
“我知道。你是来讨债的。”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那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我不做交易。”
“你先听听。”
“不听。”
“林氏集团,完整的林氏集团——不是空壳,是我用三年时间重新注资、重新整合、重新上市的林氏集团。我把一切都还给你。你母亲的股权、你母亲的名字、你母亲的大楼。全部还给你。”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你把那些证据全部销毁。发卡、药瓶、冷库的照片——全部。”
“然后呢?”
“然后你过你的子,我过我的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了我母亲。”
“我没有。”
“你了沈瑶。”
“我没有。”
“你了你的财务总监。”
“我没有。”贺廷深的声音很平静,“这三件事,都跟我无关。但我愿意为‘跟我无关’的事情买单。”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惹麻烦。你是一个很大的麻烦。我愿意花钱解决这个麻烦。”
“我不缺钱。”
“你缺自由。”贺廷深俯下身,和我平视。“你现在住在酒店里,不敢回家,不敢出门,不敢见人。你有证据,但你不敢用——因为你用了,就会有人来你。你没有保镖,没有盟友,只有一个刚认识三天的刑警。你告诉我,你有自由吗?”
我没有说话。
“我给你自由。”他说,“完整的、真正的、没有任何人监视的自由。你拿着林氏集团的股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拦你,没有人会伤害你。”
“代价是让沈瑶白死?”
“沈瑶已经死了。你不能让她活过来。但你可以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我站起来。
我和他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仰着脸看他。
“贺廷深,”我说,“你知道沈瑶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她在地上刻了你的名字。”
贺廷深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刻。水泥很硬,指甲断了,手指破了,血糊在墙上。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道,只要你的名字留在那里,总有一天会有人看到。”
“有人看到了。”
“对。我看到了。”
“所以呢?”
“所以你的名字,会一直留在那里。不是刻在墙上,是刻在每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的脑子里。”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林念初。”贺廷深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停。
“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我推开门,“但后悔也比当你的棋子强。”
我走进走廊。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方远在说:“贺总,她走了。”
然后是贺廷深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她知道得太多了。”
6
电梯门关上。
在电梯壁上,双腿发软,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差点就答应了。”沈瑶说。
“没有。”
“你有。他说到自由的时候,你犹豫了。”
“……对。我犹豫了。”
“但你拒绝了。”
“因为自由如果是用你的命换的,那不是我想要的自由。”
沈瑶沉默了一会儿。
“林念初,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一个。”
“什么?”
“你太重情义了。”
“沈瑶说的?”
“对。沈瑶说的。”
我笑了。笑声在电梯里回荡,像某种奇怪的动物在叫。
“你们俩,”我说,“一个活人一个死人,说的话都一样。”
“因为我们都在乎你。”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大堂里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那个保安已经不在了。
我走出大厦,夜风迎面扑来。
外面下起了雨。
不大,细细密密的,像针尖扎在脸上。
我没有打伞,走进雨里。
身后的大厦,十三楼的灯还亮着。
贺廷深还在上面。
他在想什么?在计划什么?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猎物。
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