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魔女不讲理的《她死在我婚礼那天》是现言脑洞类型,主角林念初沈瑶顾言舟的经历跌宕起伏,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79198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她死在我婚礼那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陈敏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我爬上去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顾言舟说,陈敏是贺氏集团财务总监,在贺廷深手下了十二年。她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也比任何人都怕。
门开了。陈敏站在门口,四十出头,短发,素颜,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那种健康的光泽——是那种长期熬夜、长期焦虑、长期生活在恐惧中的人才会有的亮。
“你是谁?”她问。
“林念初。贺廷深前未婚妻。”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你来什么?”
“想和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她关门。我伸手挡住。
“陈姐,我知道你怕。但我也知道,你在贺氏了十二年,从一个小会计做到了财务总监。你付出的不只是时间,还有良心。”
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知道贺廷深的每一笔账。你知道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你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知道谁拿了钱,谁收了礼。你什么都知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在这行了二十年。一个了二十年的财务,不可能不知道公司的账目有问题。你不说,是因为你不敢。但现在,贺廷深倒了。你不用再怕了。”
“我怕的不是贺廷深。”
“我知道。你怕的是他上面的人。”
陈敏看着我,看了很久。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转身走进屋里。
“进来吧。”
2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很旧。茶几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相册,照片里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穿着校服,笑得很灿烂。
“你儿子?”我问。
“嗯。十五岁。上初三。”
“他知道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他以为我在公司管钱。普通的财务。”
“你没告诉他真相?”
“没有。我不想让他知道他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敏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在抖。
“我帮你贺廷深做了十二年假账。十二年的假账,金额加起来,够我坐一辈子牢。”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不做,我儿子就活不到今天。”
“什么意思?”
“五年前,我儿子查出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需要几十万。我没有那么多钱。贺廷深说,他出钱。条件是——我帮他做一份假账。”
“你答应了?”
“我没有选择。我儿子在ICU里躺着,医生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我签了那份假账,我儿子活了。但从此以后,我就被绑住了。每年,每季度,每个月,贺廷深都让我做假账。我不敢不做。因为如果我做了,我儿子还能继续治疗;如果我不做,他随时可以让我儿子‘意外’死亡。”
“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好了。已经停药一年了。但他还在贺廷深的名单上。”
“所以你不开口,是因为怕他报复你儿子?”
“对。贺廷深倒了,但他上面的人还在。那些人比贺廷深更可怕。他们动一动手指,就能让我儿子从这座城市消失。”
3
我坐在陈敏对面,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她忍了很久,久到已经忘了怎么哭。
“陈姐,你知道贺廷深上面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做假账,钱最终都会流向几个固定的账户。那些账户的名字我查过,都是空壳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我不知道。”
“但你猜得到?”
“猜得到。但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没有证据,说出来就是诬告。他们会告我诽谤,让我坐更多的牢。”
“如果有证据呢?”
“你能找到证据?”
“能。只要你帮我。”
“我怎么帮?”
“把你知道的所有账目都交出来。每一笔,每一张凭证,每一个签名。这些东西,能帮我们找到那些人。”
陈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我交了,我会怎样?”
“你会被。但如果你主动交代、配合调查,可以从轻处罚。你的儿子,我们可以申请证人保护。”
“证人保护?”
“对。换一个城市,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
“他愿意吗?”
“你问问他。”
陈敏站起来,走进里间。门关着,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几分钟后,她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男孩——十五岁,瘦高个,脸上有青春痘,眼睛和他妈妈一样亮。
“你就是林念初?”他问。
“我是。”
“我妈说,你能帮我们。”
“不是我帮你们。是你们帮我们。你妈妈知道的那些东西,能帮我们抓住坏人。”
“那些坏人,害过我妈妈吗?”
“害过。他们让你妈妈做了她不想做的事。”
男孩看着他妈妈,看了很久。
“妈,你做吧。我不怕换城市。我也不怕换名字。我只怕你每天晚上睡不着觉。”
陈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4
陈敏交出了所有账目。
不是一份,是三份。十二年的账目,分三个地方存放——老家父母那里、闺蜜家里、还有一个保险箱。她说,她从第一天做假账开始,就做好了随时举报的准备。她不是想当英雄,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些账目,能证明什么?”我问。
“能证明贺廷深每年向十三个账户转账。总金额超过两个亿。那些账户的背后,是十三个人的名字。”
“你查过那些名字?”
“查过。九个是企业高管,三个是官员,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个账户的名字是一个代号——‘老领导’。”
老领导。
这个称呼让我后背发凉。
“你觉得‘老领导’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贺廷深每次转账之前,都会打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语气不像生意伙伴。更像——上级。”
“你听过那个电话?”
“听过一次。他在办公室里打的,门没关严。他说——‘老领导,这个月的已经转过去了,您查收。’”
“然后呢?”
“然后对方说了句什么,他笑了。那个笑不是平时的那种笑,是——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像是一个下属终于完成了任务。”
5
回到安全屋,我把陈敏的账目摊在桌上。顾言舟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脸色越沉。
“十三个账户。”他说,“九个是贺氏的关联企业,三个是官员——我认识其中两个。还有一个——”
“老领导。”我说。
“对。老领导。没有名字,没有账号,只有一个代号。”
“能查到吗?”
“难。这个账户不是中国的。是海外的。开曼群岛。要查,需要通过国际司法协助。至少半年。”
“半年?”
“最快。如果对方不配合,可能永远查不到。”
“那怎么办?”
“从另外十二个人入手。他们知道‘老领导’是谁。因为他们和贺廷深一样,都在向‘老领导’输送利益。”
“他们会开口吗?”
“不会。他们比贺廷深更狡猾。贺廷深至少还有破绽,这些人——他们藏在最深处,连影子都看不到。”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陈敏的账目是一把钥匙。但它打开的是一扇又一扇门,每一扇门后面还有门。我们走了很远,但离终点还很远。
“沈瑶。”
“嗯。”
“你活着的时候,查到了‘老领导’吗?”
“查到了名字。但没有证据。”
“叫什么?”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没有证据。说出来,你会被当成疯子。甚至会被灭口。”
“那什么时候能说?”
“等你有证据的时候。等你能证明他是谁的时候。”
“如果永远证明不了呢?”
“那你就永远不知道。”
我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安全屋里的灯很亮,但照不到那些黑暗的角落。
“顾言舟。”
“嗯。”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绝对正义?”
“没有。”
“那我们为什么要查?”
“因为不查,连相对的正义都没有。”
6
凌晨,顾言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孟晚在里间。陈敏和她的儿子被安排在了另一个安全屋。我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城市。
灯光还在亮。但有些灯光,永远照不到的地方,藏着一些永远不想被看到的人。
“沈瑶。”
“嗯。”
“你说,如果我们查到了‘老领导’,会怎样?”
“会有人让我们停手。”
“谁?”
“比‘老领导’更高的人。”
“还有更高的人?”
“有。永远都有。这是一张网,每一层都连着上面一层。你撕破一层,上面还有一层。无穷无尽。”
“那我们怎么办?”
“撕。一层一层地撕。撕到撕不动为止。”
“然后呢?”
“然后——至少你撕过了。”
窗外,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