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类属于古风世情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容渊慕清影,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01620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端碗的姿势很稳,目光平视着她,那双蓝瞳中的神情依然是空的,空得像一口枯井。
“你的寒毒在子时发作,距离现在还有半个时辰。发作时会先冷后痛,先是四肢冰冷失去知觉,然后是经脉如被万千针扎,持续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千年灵芝的药力会在今夜子时耗竭,没有我这碗血,你今天晚上的寒毒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十倍。”
他顿了顿。
“会死。”
慕清影的笑容凝固了。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寒毒发作的具体时间、症状、顺序,分毫不差。这个人对她的了解,比她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
她忽然觉得冷。
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这个人从十万大山一路把她带回来,给她处理伤口,锁上她的脚踝,写下那封信,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精确地计算了每一步。他知道她会逃跑,知道她会反抗,知道她会对那封信嗤之以鼻,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已经算准了,到了子时,她会自己走到他面前。
她会求他。
慕清影讨厌这种感觉。她端起那碗血,仰头一口饮尽。
入口的瞬间,她差点吐出来。那不是血的味道,而是冰,是千万冰针同时刺入她的喉咙、食道、胃壁,然后炸开,冷意从内向外蔓延,将她整个人冻成了一座冰雕。
但紧接着,一股温热的、绵长的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像是一只手,在她体内最深处轻轻地、温柔地拨动了一下。寒意在那一瞬间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像是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等到了雨水。
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间屋子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见国师的蓝瞳中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再滑到她微微仰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因为痛饮而沾了一滴血迹的锁骨上。
那目光依然很淡,但慕清影是手,她捕捉细节的能力远超常人。她看见了那层淡薄之下的东西——某种被极度的克制和理智压制住的、近乎本能的颤栗。
就像他在十万大山时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
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一种与她有关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欲望。他表面上清冷如冰,但他看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变了。
她假装没看到。
放下碗,她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迹,动作慵懒而散漫,然后朝他笑了笑,笑得灿烂而无害。
“多谢国师大人的救命之恩。”她说,“清影无以为报,不如——”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国师忽然伸出手,指腹按上了她的唇角。他的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瓷器上的灰尘,指尖从她的嘴角慢慢滑到下唇中央,停顿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
他的指腹上沾了一点血,是他的血,从她嘴角蹭下来的。
他看了一眼那点血迹,蓝瞳中的温度不易察觉地低了几分,声音却依然平淡如水。
“擦净。”
然后他转身走了,月白色的袍角从她膝边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慕清影跪坐在案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珠帘后面,忽然觉得嘴唇上被他碰过的地方烫得厉害。
她抬手摸了摸那个地方,又烫又凉,矛盾的触感让她皱起了眉。
她不会被他影响。
她是手。
她告诉自己。
那天夜里,慕清影被安排住在国师府东厢的一间暖阁。屋子不大,陈设素净,一床一榻一案一椅,案上放着一盏长明灯,火光摇曳,映得墙上的竹影婆娑。
她躺在床上,脚踝上的银链在黑暗中泛着微光。链子很长,足够她在整间屋子里自由活动,甚至能走到院子中央那棵青竹下。她试过了,银链的长度刚好到院门,多一步都走不出去。
精打细算,一丝不苟。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的脸。
十万大山,他浑身是血跪在地上,蓝瞳中的痛楚和固执。马车上,那封信最后两个字的笔锋突然变得有力——“莫逃”。刚才在药房,他划开自己手臂时的从容,血滴落在碗中的声响,他指腹按压在她唇角时那极短的停顿。
他的体温很低,低得不像是活人。
可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会热。
慕清影猛地睁开眼,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她不需要想明白。她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她必须离开这里。
国师府戒备森严,那老者是高手,暗中还有至少六个人守在府邸四周。脚踝上的银链有禁制,用内力无法挣断。硬闯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她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让国师主动放开她的计划。
慕清影翻过身,望着帐顶,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这个弧度不是她平里用来迷惑人的那种妩媚的笑,而是一个猎手在锁定猎物时才会露出的、带着几分残忍的笑。
她决定,先假意配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她会让他爱上她。
等她成了他的软肋,就是他放她走的时候。
不,到那时候,也许她本不需要逃。她可以让整个国师府变成她的囊中之物。
慕清影是手,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她唯一没算到的是,在她盘算着如何让国师爱上她的同时,她自己体内的某个地方,正在悄悄地、不可逆转地发生变化。
那是从她饮下他鲜血的那一刻开始的。
那滴血在她的身体里融化,像一颗种子落入沃土,系以她无法察觉的方式向下延展,缠绕上她的经脉、骨骼、心脏,然后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开花的时机。
慕清影不知道。
她闭上眼,沉沉睡去。
梦里,有一双手,冰凉而修长,轻轻覆上了她的眼睛。
她听见一个声音,低哑的,像是在极遥远的地方响起,又像是直接在她耳畔呢喃。
“别怕。”
她惊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窗外的天还没亮,月光如水银泻地,照在银链上,折射出一道细长的光。
慕清影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她忽然不确定,在这场她精心设计的游戏里,她究竟是猎人,还是猎物。
而在主院深处的静室里,容渊独坐于蒲团之上,未曾阖眼。
他的面前,是一面铜镜,镜中映出东厢暖阁里的场景——她惊坐而起,长发散落,暗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簇微弱的火焰,惊惶如一头被惊扰的小鹿。
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食指的指腹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暗色的痕迹,是她嘴角蹭下来的血,已经了,凝成一粒小小的、黑红色的痂。
他没有擦掉。
容渊闭上眼,蓝瞳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人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但即便在这样的黑暗里,他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血液的流速,像一条温热的河流,在他的感知中缓缓流淌。
从她喝下他血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这是馈赠,还是诅咒。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她留在身边。
不惜一切代价。
夜风穿过竹林,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轻声低语。月光下,那株青竹的影子落在银链上,斑驳的,摇晃的,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那道锁链。
银链上的符文无声流转。
一个古老的、被遗忘在时光里的秘密,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