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一次邂逅之缘大大笔下的容渊慕清影活灵活现,古风世情元素运用得当,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1620字,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成为清冷国师的药罐子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慕清影是被一阵药香唤醒的。不是从门外飘来的,是从枕边。她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一截月白色的衣袖,然后是散落的白发,最后是一双正低头看着她的蓝瞳。容渊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药,碗沿冒着热气,药的苦香和他身上的冷香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晨光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皱巴巴的素衣。昨夜她哭得太狠,最后竟靠在他肩窝里睡着了,连什么时候被放到床上的都不知道。她的脸一下就红了,红得毫无道理,红得让她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永远不出来。
容渊看着她的脸从苍白变成绯红,蓝瞳中掠过一道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药碗往前递了递。
慕清影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的时候,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温热的,不烫不凉,是他用手焐过的温度。她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苦味在舌尖炸开,她没有皱眉。和这九天没有他的子比起来,药的苦,本不算苦。
喝完了,她把碗递回去。容渊接过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递给她。
帕子是月白色的,素净无纹,叠得方方正正,边角都压得整整齐齐。慕清影接过来,擦了嘴角,帕子上沾了一点药渍,在月白色的布面上洇开一小片暗色。她把帕子攥在手心里,没有还。容渊看了一眼她攥着帕子的手,没有要。
“你身上的伤,”慕清影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换药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让老赵帮你?”
容渊沉默了一瞬。“老赵不在。”他说,“昨夜送完药就出府了,今未时才能回来。”
慕清影看着他,看着他月白色衣领下隐约露出的绷带边缘,那些绷带还是昨夜她缠上去的,有些地方已经被血渗透了,变成暗褐色。她犹豫了一瞬,然后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地上。
“药和绷带在哪儿?”
容渊看了她一眼。“你要帮我换?”
慕清影被他这一眼看得很不自在。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感动,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还是那种枯井般的平静。但她在那个平静的底下,看见了一丝极淡的、像晨雾一样的东西。
她没有回答,直接走到他的药柜前,拉开抽屉找到了金疮药和绷带,然后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他坐着,她站着,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容渊抬起头看她,逆光中,她的轮廓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黑发垂落肩侧,暗红色的眼睛里有认真和笨拙,还有她没有意识到的心疼。
他伸手,解开了衣领的系带。
慕清影蹲下来,拆掉旧的绷带。昨晚缠得太紧了,一夜过后,有些地方的绷带已经和血痂粘在了一起,揭的时候她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手指还是忍不住发抖。她怕弄疼他,可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不知道怎样才能不疼。
容渊始终没有出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垂着眼,看着她的手指在绷带间小心翼翼地游走,看着那些粘在血痂上的绷带被她一点一点地揭下来,看着她在每一处伤口前停顿、犹豫、深呼吸,然后继续。
绷带全部拆下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他的伤口。昨夜在月光下看的不真切,现在在晨光中,每一道伤痕都清晰得刺目。左肩上那道新伤最长,从肩头斜着划到口,边缘整齐,是利器所伤——刀,或剑。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但周围还肿着,泛着不正常的红。
慕清影的瞳孔微微缩紧。“这不是普通的刀伤,”她说,“刀上有毒。”
容渊点了点头。“已经解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金疮药的瓶子,将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到伤口的瞬间,他的肩头微微绷紧了一下,极短极快,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盯着,本不会发现。她放慢了动作,一边撒药一边轻轻地吹气,想用气息的凉意来缓解药粉带来的刺痛。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伤口,温热的,湿润的,像三月的春风。容渊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下,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古松上,但那双蓝瞳中的焦距,并不在松树上。
药上完了,她开始缠绷带。这次她缠得比昨夜好多了,松紧适中,每一圈都压着上一圈的一半,整齐得像机器织出来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缠得这么好,也许是昨夜梦里练习了一百遍,也许是因为有些事情,一旦上了心,就会无师自通。
缠到最后,她的手指又碰到了他锁骨下方那道被灼烧过的老疤。这次她没有停顿,而是用指腹轻轻地、缓慢地摩挲了一下那道疤痕的纹路。
她想问。她很想问。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什么时候留下的,疼不疼。可她没有开口,因为她知道,每一道疤痕后面都有一个故事,而有些故事,不是她该问的。
容渊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你想问什么?”
慕清影的手指一僵,然后收回,低下头继续缠绷带。“没什么。”
“你摸那道疤摸了三次。”容渊说,“每一次都比上一次久。”
她的脸又红了。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她以为他一直在看窗外,以为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她咬着下唇,把绷带的末端塞进缠绕的缝隙里,系好,然后站起来,把药瓶和剩余的绷带放回原处。
“换好了。”她说,背对着他,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身后没有回应。
她等了几息,还是没有声音。她转过头,看见容渊还坐在床沿上,衣领敞着,绷带从肩膀缠到口,在晨光中白得刺目。他低着头,白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正要开口说话,他忽然抬起头来。
那双蓝瞳直直地看着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被压得太久了,压了太多年,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可以涌出来的缝隙。
“慕清影。”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回声。
她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记不记得,”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十年前,冬天,大雪封山,一座破庙。”
慕清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暗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深极浓,像两滴凝固的血。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记住、却怎么也忘不掉的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