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吴宇泉流的《2027》?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的主角陈默真的太有意思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69810字,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2027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2027年1月18。虚闪后第四天。
气象台发布了寒蓝色预警。
但张姐说,这不是寒。
她说,这是一种让人心里发慌的闷。
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天上,一直没下来。
陈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终于安静了。
不麻了。不响了。不震了。
就是一只普通的手。
他在被子里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手指灵活,关节正常,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修电动车链条时沾上的机油。一切都和十天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他能感觉到了。
不是用左手去感觉别的什么——而是他能感觉到左手本身。像是这只手忽然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他盯着手掌看了五秒钟,然后翻身下床。
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他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在他的左手骨里说过话的人。
—
早上八点半。
城中村北边有一片拆了一半的旧楼。红砖,窗户全碎了,墙上喷着拆迁告示和收废品的电话。平时没人来,只有流浪猫和捡废品的老头偶尔经过。
陈默把电动车停在一面喷着“拆”字的墙下面,然后靠着墙等。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来这里什么。
昨晚小吴通过那种奇怪的方式传来的“对话”,断断续续只持续了十分钟。信号极不稳定,那感觉像是对讲机隔了十座山。但陈默还是听明白了三件事:
对方叫小吴。是计算机系的大四学生。二十三岁。在搞一个关于“异常信号”的。
他已经用自己写的程序做了信号调制,可以把“意念”通过虚尘载波转换成二进制编码。虽然丢包率很高,但基本能通。
他约陈默见面。时间今天早上九点。地点城北废弃工地。理由是“当面聊,信号不好”。
陈默问他怎么认出对方。小吴说:“你会认出我的。我能让你左手的信号增强。”
然后通讯就断了。
陈默等了十分钟。
九点整。
一个男生骑着共享单车从废墟那头钻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北面羽绒服,袖口有线头,眼镜腿上缠着胶布,背上背着一个看起来比他整个人还沉的黑色电脑包。
他看见陈默,停下车,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那个——左手?”
陈默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小吴指了指陈默的左手。
“因为它在我脑子里。”他顿了顿,“一直在响。”
—
两个人蹲在拆了一半的水泥楼里,中间隔着一个半塌的窗台。外面偶尔有人经过,但看不见他们。
小吴从电脑包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设备——一台老款笔记本电脑,上面连着两粗天线,一铜线,还有一个用胶带缠在屏幕背面的铁盒子。
“这是什么?”
“土法信号放大器。”小吴把铜线拉到窗户边,“我用实验室的旧设备改的。能加强你左手的——那个——信号。虽然我还搞不懂原理,但调了几个参数之后,确实能在三米范围内稳定传输。超过三米就丢包。”
他一边调设备一边唠叨。
“你知道我发现这个的时候有多崩溃吗?我是学计算机的,不是学物理的。但我测了这个信号的频谱,发现它不是电磁波。它也不是声波。它甚至不通过任何已知介质传播。但是它存在。我写了三天的算法,才把它捕获下来。”他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找到了组织的眼神看着陈默。“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知道。”
“不可能,你不会知道的。”小吴说,“我室友以为我疯了。我导师说我在浪费电。我发了邮件给物理系的教授,他们说我是恶作剧。我差点自己也觉得我是疯了。”
他停下手中的调试,看着陈默。
“但你听见我了。”
陈默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小吴的设备启动的时候,那只手又开始响了。
不是麻。是响。那种从骨头深处发出的、极其低频的震颤,和小吴设备里发出来的某种波形,完全同步。
“现在你信了吧?”小吴说。
陈默抬起头。
“你说这个东西,它叫什么?”
“我没有证据。”小吴说着却没停,“但我做了一个信号溯源。我用三个不同位置的接收器做了三角定位——信号源不在任何一颗卫星上,也不在任何一条通讯线缆上。它来自——”
他顿了一下。
“地底下。”
陈默没说话。
他想起昨晚感觉到的那种“方向”。那个指向地面以下方向的、不可抗拒的、像是在叫他的名字的引力。
“还有一件事。”小吴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陈默看,“这个信号的频率,从虚闪那天到现在,一直在上升。”
屏幕上是一条波形图。横轴是时间,纵轴是频率。陈默看不懂具体数值,但他能看懂那条线——从左边到右边,以一个不算陡但非常稳定的角度,一直在往上走。
“它在加速。”小吴说,“我不知道它上升到某个阈值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以现在的速率,大概——三到四周——就会达到一个临界点。”
“什么临界点?”
小吴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他看着陈默,表情很认真。
“我看过很多论文。虚尘这个概念——暂时叫它虚尘吧——如果它真的是高能粒子,那么当它的浓度或频率达到某个临界值的时候,它和物质之间的相互作用就不会再停留在‘感觉’层面了。”
“会怎样?”
“会显化。”
小吴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我建了一个模型。”他把电脑拉回来,点开另一个程序,“如果虚尘持续增强,大概三到四周后,它可能不再只让人手麻。它可能——让东西动起来。让冰柜自己结霜,让电动车自己跑。或者——”
他顿了顿。
“让别的什么东西活过来。”
陈默盯着他。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小吴把电脑合上了,“但是信号源——那个地底下的信号源——它不是死的。”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已经很久没睡了。
“它在呼吸。”
—
下午两点。
陈默去了“张姐便利店”。
不是因为想买东西。是因为他从城北工地回来之后,脑子里全是小吴说的那句话。
它在呼吸。
他需要找一个人说话。不是聊虚尘、信号、高能粒子——就是说话。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说话。
张姐在收银台后面坐着。店里的灯今天全开了,白光灯管把整个店照得惨白。陈默走进门的时候,张姐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脸色很差。”
“没睡好。”
“不是没睡好。”张姐站起来,绕到收银台前面,站近了打量他。“你这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陈默没说话。
张姐从收银台下面掏出个橘子,是那种街边一块五一斤的便宜橘子,皮有点皱了。她塞给陈默。
“吃。”
陈默剥开橘子。汁水溅到手指上,冰冷的。
“张姐。”
“嗯?”
“你有没有听见过一种声音?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没有人在说话,但是你就是听见了。”
张姐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走回收银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一个横格本,封面是便利店的记账单。她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几天来我店里的客人,有几个跟我说了奇怪的话。”
她用手指着本子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下念。
“老李——包子——周三上午十点——‘昨天晚上我家狗又对着墙叫,叫到凌晨三点’。”
“刘姐——菜市场——周四下午四点——‘我老公最近老流鼻血,一天三趟,医院查不出’。”
“小王——送水的——周五早上七点——‘姐,我昨晚耳朵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我名字。不是人的声音。我吓得一宿没睡’。”
张姐把本子推过来。
“你不是第一个。”
她看着陈默。
“这几天,整个老街都在出怪事。只不过没人说。大家都怕。”
“怕什么?”
“怕说了,被人当成疯子。”张姐把本子合上,“也怕说了,那些东西就真的来了。”
她顿了顿。
“但你看,它们已经来了。”
—
晚上七点半。出租屋。
老赵今天回来得早。工地上停了半天工,说是有检查组,但老赵说检查组早上来了一趟,下午又走了,啥也没说,只让所有人填了一张表。
“又是表,”陈默说。
“这回不一样。”老赵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陈默拿起来看。
抬头印着:“健康状况调查表”。
下面是一堆选项: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近七是否有以下症状——
手脚发麻。耳鸣。视力模糊。闻到异味。失眠。无故心悸。
每一项后面都有三个选项:无、偶尔、频繁。
老赵指着最下面一栏。
“你看这个。”
陈默往下看。
最下面一栏,和其他选项隔了一行,字体稍小,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是否曾‘听见’无法识别来源的声音?是/否”
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今天新加上的。”老赵说,“昨天的表还没有这一项。”
两个人都没说话。
窗外,城中村的路灯又闪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老赵把纸收回去,折好,塞进兜里,站起来。
“陈默。”
“嗯?”
“你嫂子今天去产检了。”
“大夫怎么说?”
“孩子没事。”老赵说,“但是大夫问她,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惊吓。你嫂子说地震那天晚上在急诊室。大夫就问了一句——”
他转过头看着陈默。
“大夫问:那天晚上,孩子是不是不踢了。”
赵嫂当时说:“是。”
大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赵嫂晚上回来一直在哭的话。
“最近好几个孕妇都说了同样的情况。地震那晚,胎儿同时停了。”
老赵说完这句话,走到门口。
“我不懂那些高深的玩意。我就是个绑钢筋的。”他背对着陈默,“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老赵转过头。
“那天晚上,你把我老婆护在身后。以后,谁要是动你——”他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了。他的拳头就是他的话语。
陈默看着老赵走出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然后灭了。
—
同一天晚上。城东某快捷酒店。
房间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电视机的待机指示灯亮着一点红。
苏敏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撑着额头。
她对面坐着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四十岁左右,面容瘦削,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净。他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陈默。
“你确认就是他?”男人问。
苏敏没有看他。“我跟了他三年。”
“我是问你,你说他在虚闪中出现了特殊共振——你能确认吗?”
苏敏抬起眼睛。
她的眼白上,浮着一层极其细微的、像是瓷器釉面裂纹一样的纹路。
“那个感觉,我绝对不会认错。”她顿了顿,“但那是我们的事了——是我找到他的。”
男人看着她,等了很久。
“他知道你去找过他了吗?”
苏敏没有回答。
“苏敏。”男人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用两手指压着,“你知道规矩。”
苏敏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男人。
“他是我唯一没算对的事。”
“他是变量。”
她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是城市的夜空。霓虹灯亮着,街上车流稀疏,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敏看着的是地面以下的方向。
“我知道。”她说。她的手指上,那道冰纹般的痕迹在暗处微微泛着光。“你们要清理一切不可控的变量。”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男人。
“但他不是你们能清理的。”
—
同一天晚上。医院住院部。
沈棠把最后一袋生理盐水挂好,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十五分。
她走到护士站的电脑前坐下,开始补护理记录。
屏幕上弹出通知。
是院办发的:
“各科室注意:接上级通知,自明起,所有住院患者须加填《特殊症状筛查表》。重点记录:不明原因肢体麻木、耳鸣、幻听、眼部血管异常。发现异常者立即上报医务科,暂不告知患者本人。”
沈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她想起虚闪那晚的值班——急诊室里涌进来的、说听见了什么声音的病人。她以为是群体性癔症。然后她也听见了。不是声音。是心跳。从地底传上来的心跳。
她以为自己只是太累了。
现在她知道不是。
沈棠起身,拿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往电梯走。她没有回宿舍。她去了病房。
她推开713病房的门。这是全院最安静的病房。因为床上这个病人,已经昏迷了四个月——虚闪后就再也没醒。
沈棠走过去,握住那只枯瘦的手。
然后她感觉到了。不是脉搏。是比脉搏更细、更快、更深的颤动。和她自己的右手一模一样的颤动。
沈棠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你也能听见,对不对。”她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