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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照山河苏晚陈仲全文免费资源在线分享

朱砂照山河

作者:朝朝都灵

字数:201617字

2026-05-20 连载

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古风世情小说?《朱砂照山河》绝对是不二之选!朝朝都灵笔下的苏晚陈仲魅力十足,作者是朝朝都灵,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朱砂照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晚他们没有在村里久留太深,只挑了村边一间还算完好的空屋歇脚。

屋里比外头暖和一点,可仍旧漏风。门板能合上一半,窗纸早没了,只剩黑洞洞的木框。角落堆着发的柴草,还有半捆没来得及用掉的豆秸。陈仲把能点的都拢了拢,起了一簇小火,火苗不大,刚够驱开气。

苏晚坐在火边,半晌都没缓过神。

她眼前总晃着那只井边的陶勺,和墙上那捆垂着的草绳。

越安静,越显得可怕。

因为真正让人发冷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毁灭,而是生活刚刚停在某一刻,却再也没人回来把它接上。

她前世也不是没见过“空房子”。

疫情最严重那阵子,她租住的小区里有人连夜搬走,房东急着找下家,门一开,里头还摆着前任租客没拿净的杂志和杯子。她那时也觉得冷清,却从没想过“回不来”这三个字会有多重。

可今天这一村的空,明摆着不只是搬走。

是命没空再回来收拾。

苏晚越想越烦,脆把脸埋进膝上,自己别再往下钻。

想太多没用。

你现在能做的最实际的事,是吃掉手里那半块饼,喝一点水,把脚踝放平,然后尽量睡。

明天还要赶路。

于是她着自己一点点咽下那点硬得发苦的饼,又用冷水压了压喉咙里的涩。夜深后,风从窗口空洞里一阵阵吹进来,火也越烧越小,最后只剩一点暗红埋在灰下。

苏晚抱着膝缩在草堆边,闭上眼。

她原以为今晚自己会做噩梦。

梦见空村,梦见死人,梦见白天那一口井。

结果她梦见了地铁。

上海地铁三号线。

高峰时段。

车门“滴滴滴”警示,广播用熟悉到近乎厌烦的女声报站,车厢里全是人,肩挨着肩,背包角抵着腰,空气里有洗发水、咖啡和一点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头顶屏幕滚动着某个手机广告,角落里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低头刷手机,身边有人一边站着打瞌睡,一边死死攥着吊环。

苏晚居然也在其中。

她甚至还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电脑包,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完了,今天别又开周会。

梦里的她跟着人流下车,又被挤上扶梯,耳边是熟悉的刷卡声、脚步声、站台风。

太真了。

真得她几乎要以为之前那几天东汉末年才是场荒唐噩梦,只要走出站口,就还能照例去公司楼下买一杯冰美式,骂两句路上堵,然后继续在工位上混过下一个工作。

甚至连那种厌烦都是真的。

她在梦里想,今天千万别再临时加需求,千万别再拉她做汇报,千万别——

下一刻,广播报站声忽然断了。

车厢灯光一闪,四周人声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远。地铁站那股消毒水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也忽然变成了冷灰、草腥和一点烧过的木头味。

苏晚猛地睁开眼。

面前不是地铁车厢顶灯,而是破屋漏下来的半块夜色。

耳边也没有报站声,只有风从窗洞里穿过,卷着一两声极轻的咳嗽和火灰塌陷的簌响。

她一时没动。

整个人像被什么卡在两段时间中间,前一刻还在上海地铁三号线早高峰里挤得想骂人,下一刻却已经缩在建安十年的破屋里,怀里抱着自己并不属于原来的那具身体。

那种错位感强得几乎让她呼吸发闷。

她忽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地铁三号线多值得怀念——老实说,那玩意儿前世挤得她每天都想辞职——而是因为她终于在梦里真切地摸到一件事:

她回不去了。

不是“暂时回不去”,不是“也许会找到方法”,而是那种极冷静的、甚至不带情绪的认知。

那个她一边嫌一边活着的现代世界,如今已经遥远得只能以梦的形式回来晃一下。它甚至没有给她安排什么动人场面,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临终告别,只是给她看了一节最普通不过的早高峰地铁。

越普通,越残忍。

因为这说明,她此刻真正想念的,已经不是某一件大事,而是那整个时代里所有被她嫌弃过的、却理所当然存在着的平常。

能说话。

能自由走路。

能买饭。

能加班加到骂人。

能在凌晨一点收到老板消息后翻个白眼,再继续活下去。

那些当时看着又累又烦的东西,现在居然都成了回不去的奢侈。

苏晚把脸埋进膝上,半晌没动。

火堆只剩一点余温,照不亮整间屋子。她能听见自己呼吸很轻,也能听见不远处草堆被挪动时发出的细微窸窣。

有人走近。

一件带着体温的旧披风,轻轻落到她肩上。

苏晚一怔,抬头。

陈仲正蹲在她身边,动作极轻,像怕惊着她。他大概是刚往火里又添了几细柴,指尖还带一点灰,眼神却很安静。

他没问她为什么醒,也没问她是不是又疼了,只低声道:“风大,别着凉。”

苏晚看着他,喉咙里堵得更厉害。

若是平时,她大概会习惯性客气,或者用“没事”把这点情绪糊过去。可这会儿她刚从一个太真、也太远的梦里掉回来,整个人都还浮着,连掩饰的力气都没有。

她低下头,把披风往肩上拢了一点。

那披风旧,边缘磨得发毛,味道也不过是布料、风和火混在一起的寻常气味,却莫名让她悬着的心往下落了一点。

她终于承认,在这鬼地方,自己已经开始把眼前这个人当成某种锚。

很危险。

可也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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