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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我恋爱,我却用它搞革命

作者:我不会狼人杀呀

字数:254581字

2026-05-21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系统要我恋爱,我却用它搞革命》出自我不会狼人杀呀之手,历史古代题材,陈渊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54581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部历史古代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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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冬天很长。

从十一月一直绵延到来年二月,大雪封山,矿场的运输线停了将近两个月。但北境城里的运转没有停。老铁匠的炉子从城防转产农具以后就没熄过,铁犁、锄头、耙齿一批一批地打出来,堆在仓库里等着开春分发给新开垦荒地的农户。楚云飞的快速反应部队从三百人扩编到了一千人,兵源一半是边军老兵,一半是新招募的本地青壮年。训练强度在冬季反而加码了——楚云飞说冬天多吃点苦,春天打仗就能少吃点血。赵勇被正式提拔为护卫队副统领,负责新兵队列和矛阵训练,每个月还要抽三天去扫盲班给新兵上识字课,教材用的是《北境城防务常识手册》,第一页只有八个字:城在人在,工分在册。沈鸢的矿场第三中队运转得比战前更顺,她的副手周平已经能独立带队押运铁料,从矿区到铁匠铺的路线闭着眼都能走。沈鸢自己则在工余时间给扫盲班编写了一套押运流程手册——押运路线图的绘制规范、马队队形的最优排列、遇袭时的应急队形变换,一条条一项项写得清清楚楚。赵勇路过看了一眼,说这比边军的押运章程还详细十倍,沈鸢说那是因为边军的章程里只写了“遇到敌人要勇敢”,没写具体怎么做。

食堂门口的公告板上,每旬更新一次全城工分排行榜。榜首常年是矿场的几个老矿工,赵勇排在中游,张三排在末尾——不是他不努力,是他在战时受伤以后被调去管后勤仓库了,体力活少,工分自然少。但张三不介意,他说管仓库能天天看到大人在隔壁写报表,踏实。老巴特尔的部众在东面荒地上开出了第一片熟地,翻出来的土黑油油的,攥在手里能搓成团。巴特尔从仓库领了三百斤燕麦种子,小心翼翼地码在燥通风的窝棚里,上面盖了两层防的粗麻布。他说开春化冻第一天就开犁,绝不耽误。

陈渊在开春前完成了最后一份冬季进度总报告。报告分六章——城防重建、矿场复产、农垦拓展、军队扩编、安全同盟谈判进展、春耕物资储备——每一章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每一项数据都精确到个位数。他把这份报告的副本让人送去了京城,正本存档在北境城档案室,编号0003号。这份档案的扉页上按他的习惯写了一句简短的题注:本报告所涉数据仅供内部决策参考,未经授权不得公开。其实公不公开也无所谓——京城那帮官员既看不懂也用不上。

北境城档案室里,0001号是北境城建立之初的破产清算及产业重组计划书,0002号是前任城主的遗书。0003号就是这份冬季报告。他让人专门腾了一间石屋做档案室,所有文档按期和主题双重编号归档,查阅规则也写在了门口的木牌上——只准在室内阅览,不准带出,每次借阅须在管理员处登记姓名和借阅目的。周铁柱路过档案室时看了那块木牌一眼,嘟囔了一句“这小子管文件比管兵还严”,然后转身回去查哨了。

二月底,陈渊收到了京城传来的密报。密报是钱鹤龄的亲信送来的,用蜡封了三层,沿途换了四匹马。密报里说:女帝已下明旨加封陈渊为北境节度使,正式诏书在途中,预计三月初抵达。同时,女帝给了他一道密旨,内容只有一句话——“长公主及其党羽,近或有异动。朕不问你用什么手段,朕只问一件事:你能不能在北境城,给朕练出一支只效忠于你的兵?”密报末尾,钱鹤龄附了一段自己的话:长公主近在京城频繁联络旧部,她的三百私兵虽然已被沈鸢带走,但她手里还有另一批人——京畿卫戍营的几个偏将跟她关系密切,另外她还通过中间人接触了大炎在草原上残存的几个部落。她的目标是阻止北境安全同盟成型,因为一旦同盟成型,她在边境的影响力就会被彻底架空。钱鹤龄提醒陈渊速做准备,最好能在她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陈渊看完密报,在议事厅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然后他让人把楚云飞、沈鸢和赵勇叫来,将密报的内容简要转述了一遍,最后说了一句话:“长公主要来搅局。她的人分两路——一路在京城,暂时动不了;另一路在草原,联合了大炎残部中仍效忠于三殿下的几个小部落,试图在春天第一批商队出发前破坏我们的安全同盟谈判。我们的应对分两步。第一步,巴特尔的部落是第一个加入同盟的草原部落,他是长公主破坏同盟的头号目标。我们必须赶在她的人接触上那些部落之前,先把我们的条款落实到地——不是纸上条款,是让他们实实在在尝到甜头。楚将军,你明天带五百骑兵护送巴特尔去拜访周边四个部落,带上一批铁农具和粮食作为见面礼,让巴特尔以自己部落的亲身经历告诉他们加入同盟的好处。第二步,开春第一批商队出发时,全副武装护送,商队本身就是一支移动的快速反应部队,遇到任何阻拦一律按边境自卫条例处理。沈鸢,你的中队负责押运护送,沿途同时测绘北境周边的详细地形图——安全同盟需要军事基础设施做支撑,我们不能连自己家门口的路都不清楚。”

三个人同时应诺。等周铁柱和沈鸢离开以后,楚云飞留了下来,看了一眼陈渊手边那封密报,问了一句:“女帝那边,你打算怎么回?”

陈渊把密报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楚云飞看。那行字是:已在练兵。陛下若要收回长公主的权,建议先拿掉她京畿卫戍营的兵符。理由——卫戍营偏将孙某,其妻为长公主府旧人,涉嫌利用婚约进行职务控制,与将军您此前的兵权问题性质相同。此先例一旦开刀,后续可依法类推。

楚云飞看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密报放回桌上,只说了两个字:“好刀。”顿了顿又问:“你是想用我当年的兵权契约案做先例,让女帝有法可依地解除长公主对卫戍营的控制?”

“不是针对你。”陈渊抬头看了他一眼,“是拿你的案例做司法解释。法律这东西,最重要的不是条文,是判例。只要有一个判例立在那里,后面所有类似的案子都可以按这个判例来判。你当年的婚约兵权条款已经被女帝明旨废除,这条判例现在就挂在北境军政档案的扉页上。长公主用同样的方式控制卫戍营偏将,这就是同案同判。女帝不用‘收拾姐姐’,她只需要‘依法办事’。这样她在朝堂上站得住脚,谁都不好说她是公报私仇。”

楚云飞把那句话默念了一遍——同案同判。他当了二十年兵,最怕的不是战场上的刀箭,而是朝堂上的“法理”二字。以前他觉得法理是文官们用来卡武将脖子的绳索,现在他第一次觉得,法理也可以是一把刀。他把陈渊刚才那段话在心里复述了一遍,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厅。风雪灌进来,把桌上的油灯吹得晃了几晃,但陈渊在灯下继续写他的春季安全同盟商队护送方案,笔迹一如既往地工整。

第二天,楚云飞带着五百骑兵和巴特尔一起出发了。巴特尔骑着他的矮脚草原马,穿着一身陈渊让后勤队给他新做的厚棉袍,袍子外面还套了件北境自产的皮坎肩,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刚从战场上倒戈时精神了不少。他带了一封陈渊亲笔写的信,信里用草原话和大夏官话两种文字写明了安全同盟的条款——不是强迫他们加入,只是请各位头领开春后来北境城做客,看看巴特尔的部落种的第一茬燕麦长得怎么样。信的末尾加了一行简短的附言:来回路费由北境城承担,随信附上铁犁两把、粮食十袋,不成敬意。

巴特尔出发前对陈渊说:“陈大人,老朽活了六十年,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官员写信邀请草原部落做客还报销路费的。你这份诚意,老朽替草原人收下了。”他把信揣进怀里,翻身上马,带着楚云飞的五百骑兵消失在了北面的雪原里。

与此同时,北境城东面荒地上,巴特尔部落的女人们正在用北境城拨发的铁犁翻第一犁春土。老铁匠的婆娘也来了,她不会种地,但她会用缝麻袋的针线给女人们缝手套。两个语言不通的女人坐在一起,比比划划地交流着怎么让铁犁得更深、怎么让马走得更直。阳光洒在翻开的黑土上,散发出一股湿润而肥沃的气息,那是北境荒原在沉睡了一个冬天之后第一次被翻醒的味道。

三月初,女帝的加封诏书正式抵达北境城。传旨的还是上次那个面白无须的太监,但这次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宣读诏书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诏书封陈渊为北境节度使,总领北境军政事务,加赐便宜行事之权;封楚云飞为镇北将军,节制北境边军及诸堡寨,所有涉及婚约、和离、婚前财产分割的兵权契约条款自即起全部作废;诏书里还特别加了一句——“准北境安全同盟章程试行,朝中各部不得以‘破坏情爱氛围’为由弹劾北境官员。”太监念完诏书以后,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加了句私话:“陈大人,您是没瞧见,陛下在朝堂上宣这道旨的时候,长公主的脸都绿了。她当场就要发作,被陛下冷冷淡淡一句‘皇姐,朕这是依法办事’堵了回去。老奴在宫里当差三十年,头一回见长公主当众吃瘪。”

陈渊接过诏书,没有叩头谢恩,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有劳公公”,然后让人带太监去食堂吃饭。太监愣了一瞬,然后笑了——他上次来传圣旨的时候,陈渊也是这种态度,不卑不亢,不逢迎不傲慢。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年轻文官是在找死,现在他觉得,这种态度比任何叩头谢恩都更有底气。

傍晚,楚云飞带兵从草原返回,带回了好消息。四个部落中有两个表示愿意来北境城详谈,另外两个虽然还在犹豫,但也收下了铁犁和粮食。楚云飞的铠甲上沾满了融雪的泥点子,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那两个还在犹豫的部落,不是因为不想加入——是被长公主的人抢先接触了。她的使者跟他们说,北境城的安全同盟是的圈套,一进去就永远别想出来了。但这种话术有个致命弱点——经不起对比。巴特尔当场就站起来,把他这几个月在北境城的工分本掏出来拍在桌上,说‘你们看看老朽的部落,现在每个人都有工分,每个人都有一间过冬的窝棚,孩子上学识字不用交钱,女人们种地用的是铁犁不是木棍。北境城是圈套?那三殿下给过你们什么——前锋填坑?战利品分不到一袋粮?连自己的旗都不让你们打?你们摸着良心说,谁才是圈套。’那两个部落的头领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我看,再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会想通的。”

陈渊在战况记录册——现在已经改叫常事务册了——上写了一行字:安全同盟初步联络结果:两个部落同意详谈,两个部落受外部扰仍在犹豫。下一步:春耕商队出发时顺路再访,带春小麦种子和农具,用实物说话。写完他搁下笔,抬头看着窗外。暮色正在从东边往西边漫过来,矿场的高炉喷出一朵橘红色的火花,把半边天空映得暖融融的。扫盲班的钟声敲响了——当当当,三声,是晚课开始的信号。食堂方向飘来炖菜的香味,今晚好像是土豆炖肉。场那边传来赵勇中气十足的吼声:“一二一!左右左!挺!收腹!你他娘的膝盖再往后顶——对!就这样!”

“春天来了。”楚云飞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

“嗯。”陈渊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翻开桌上那本已经写了一半的《北境安全同盟春季商队护送方案》,“还有很多事要做。今晚把方案写完,明天开始筹备第一批春耕商队。长公主的暗流要挡,安全同盟的诚意要送,矿场的产量要提,新兵的第二阶段训练要考核——楚将军,你今晚别走,把新兵考核标准再跟我对一遍。”

楚云飞咧嘴一笑,拉过一把椅子在陈渊对面坐下,抽出腰间的铁刀往桌边一搁:“行。你说。多少条标准?”

“目前拟了二十三条,今晚应该能删到十八条。”陈渊翻开另一本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列着新兵从队列到矛术到体能到夜间辨识旗帜的全部考核,每一项后面都跟着评分标准和权重,“太繁琐的标准没有执行性。只留必要的,删掉花哨的。”

楚云飞拿起那本册子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渊,忽然说了一句跟考核标准完全无关的话:“陈渊,你有没有想过,长公主如果真的发兵来打北境城,你会怎么做?”

陈渊没有抬头:“她会来的。不是发兵——她没有那么多兵了。她会用朝堂上的手段,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一刀。但她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还在用‘破坏情爱氛围’这个罪名。这个罪名在半年之前是招——因为我确实破坏了。”陈渊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但现在,陛下醒了,夜无殇叛了,沈鸢倒戈了,你的兵权契约废除了,巴特尔的部落在种地了,满朝文武里最顽固的恋爱脑都在北境城下被烧成了灰。长公主的罪名还挂在那里,但已经没有能砍人的刀刃了。她现在就像一个拿着过期通缉令的捕快——没有人会听她的。她越挣扎,越是在帮我们做宣传。”

楚云飞沉默了一瞬,然后大笑起来。笑声从议事厅传出去,穿过场和食堂,一直传到城墙上值夜班的周铁柱耳朵里。周铁柱偏头往议事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那边又疯了”,然后把棉袄紧了紧,继续在垛口后面来回走动。

议事厅的灯光亮到了深夜。陈渊和楚云飞把新兵考核标准从二十三条删到了十七条,又加了两条关于夜间作战辨识度的新标准。楚云飞走的时候,陈渊把最后定稿的春季商队护送方案推到他面前,让他明天交给沈鸢。方案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句话:商队本身即是移动的快速反应部队,遇敌时可立即从护送队形转换为战斗队形。沈鸢的三中队负责全程押运和沿途地形测绘,每三十里设一处标记点,测绘成果存档于北境城档案室,编号自0004起。

窗外的北境城已经沉入了安静的春夜。城墙上的火把在微风里轻轻摇晃,矿场的高炉还在冒着暗红色的火光,巴特尔部落在东面荒地上新开的燕麦田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这座城在冬天里没有死去。它在冬天里把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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