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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我恋爱,我却用它搞革命

作者:我不会狼人杀呀

字数:254581字

2026-05-21 连载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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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要我恋爱,我却用它搞革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楚云飞带着六十个人在夜色最浓的时刻出发了。

他挑人的标准比陈渊想象中更严。一百二十个完成队列训练的新兵,他站在队伍前面一个一个地看,不看站姿,不看口号喊得响不响亮,只看眼睛——那种在持续高压下还能保持稳定的、不亢奋也不畏惧的眼神。最终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五十八个。赵勇是第五十九个,他自己算第六十个。

六十个人,轻装简行,每人只带了三天粮、一壶水和一把北境自产的铁矛。楚云飞没有带他那把御赐的长刀,而是从北境武库里挑了一把最普通的制式铁刀,刀身笔直,没有花哨的血槽和鎏金,唯一的装饰是刀柄上刻着一个“北”字——北境自产的标志。他把刀挂在腰间的时候,赵勇在旁边看见了,忍不住问:“将军,您那把御赐的宝刀呢?”

“留在京城了。”楚云飞头也没抬,“那把刀是她送我的定情信物。临走之前我把它挂在了她家门口。以后我砍人用这把。”

赵勇没再问了。他默默地把自己那把铁矛又擦了一遍,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也是北境自产的。六十个人在城门口整队完毕,楚云飞回头看了一眼北境城。城墙上亮着几盏油灯,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是值夜班的守城卫兵,正在按陈渊规定的“每两刻钟巡查一次城墙”的条例执行夜间警戒。

陈渊没有来送。楚云飞出发前去找他辞行的时候,他正在给新一批扫盲班讲义做最后的校对,头也没抬地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活着回来”,第二句是“把张三带上,他跑得快”。楚云飞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陈渊伏案疾书的侧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很奇怪的定力——他明明做的是最疯狂的事,却用最不疯狂的态度在做。就好像他在这个世界里活了很久,又好像他跟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真正融在一起过。

楚云飞抱了个拳,转身走了。

从北境城到鹰嘴崖,直线距离不到百里,但中间隔着两座山和一条河谷。楚云飞带着六十个人沿着陈渊标注的路线急行军,天亮时翻过了第一座山,中午前涉过了河谷。河谷的水是山上的融雪水,冰凉刺骨,六十个人没有脱鞋,直接蹚了过去,上岸后楚云飞下令不停歇,一边行军一边啃粮。张三被安排在最前面当斥候——楚云飞说这小子在山路上跑起来比山羊还稳。赵勇跟在楚云飞身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六十个人的队形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没有掉队的,没有抢路的,每个人的脚步声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那是楚云飞用二十天站队列硬生生磨出来的肌肉记忆。

后半夜,他们在距离鹰嘴崖还有十五里的一处山坳里停下来休整。楚云飞让所有人就地休息一个时辰,但不能生火,不能脱鞋,矛不离手。赵勇靠着一块石头坐下,闭上眼睛刚想眯一会儿,就感觉到楚云飞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紧张吗?”楚云飞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赵勇老实点头:“紧张。”

“正常。我第一次上阵的时候也紧张。那时候我比你还小两岁,是个骑兵队的马夫。”楚云飞仰头看着山坳上方那条窄窄的星空,“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缰绳都握不住。后来我的队正走过来,在我头盔上敲了一下,说了一句话——‘你怕也没用。你越怕,对面的箭就越爱找你。你不怕了,箭反而绕着你走。’”

“后来呢?”

“后来那场仗打完,我了三个敌人。回去以后队正请我喝酒,说我是他见过最有种的新兵。”楚云飞嘴角浮起一丝笑,“其实就是傻大胆。但就是那一仗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打仗这东西,一半靠本事,一半靠你不给自己逃跑的借口。你把逃跑的借口堵死了,本事自然就出来了。”

赵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大人也说过类似的话。”

“哦?”

“他说——‘人不自己一把,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但自己的前提是,你得先把自己的退路砍掉。’”赵勇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矛,“我这辈子最大的退路就是‘反正我是个家丁,再怎么拼也还是个家丁’。来了北境之后,大人把这个退路给我堵上了。他让我当队长,让我管人,让我写报,让我站在全队人面前喊口令。我一开始吓得要死,后来发现,没有退路了,反而就不怕了。”

楚云飞偏过头看了赵勇一眼。这个年轻人比他小不了几岁,脸被矿场的煤灰和训练场的黄土磨得粗糙泛红,但眼睛里有一股很亮的东西,像一把刚淬过火的新刀。

“你运气好。”楚云飞说,“遇到了一个好上官。”

“将军,您也是我的上官。”

楚云飞没有接话。他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嘴角那丝笑意却留了很久。

寅时三刻,楚云飞带着六十个人摸到了鹰嘴崖东侧的山脊上。天色将明未明,崖口的风大得能把人吹个趔趄。楚云飞趴在岩壁上往下看,河谷底部果然有一支队伍在移动——大约七八十个大炎骑兵,有马有骡车,骡车上堆着抢来的粮食和物资,最后面用绳子拴着二十几个女人,衣衫褴褛,踉踉跄跄地跟着走。队伍最前面是一个骑着黑马的头目,戴着一顶狼皮帽,腰间挂了两把弯刀,正在跟身边的人说笑。

楚云飞观察了片刻,在心里迅速算了一笔账:对方人数略多于己方,但带了辎重和俘虏,机动性大打折扣;地形是典型的隘口地形,两侧是峭壁,中间是狭窄的河谷通道,只要堵住一头,对方就只能掉头走回头路,而回头路要绕整整一天;最大的变数是那二十几个女人——一旦交火,对方可能会用她们做人质。

“将军,怎么打?”赵勇压低声音问。

楚云飞想了想,指着鹰嘴崖最窄的一段说:“那段隘口只有二十几步宽。我们分三队。你带二十个人,悄悄摸到隘口对面,藏在岩壁后面,等对方主力走出一半的时候封住隘口出口。我带二十个人从东侧山坡上往下压,堵住他们的退路。张三带剩下的二十个人留在这里,占据高地,往下扔石头。记住了——第一波石头砸他们的队列中间,把骑兵和马分开;第二波石头砸隘口的入口,不让前面的人回头。都给我听清楚,不要恋战,不要追散兵,目标是把隘口堵死,困住他们,等边军援军。”

“那些女人怎么办?”张三问。

楚云飞沉默了一息。这是一个他必须直面、不能绕过去的难题。如果强攻隘口,对方很可能会在被困住之后拿女人当肉盾;如果围而不攻等待援军,时间拖久了对方也可能狗急跳墙。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陈渊给他看过的那张地图重新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锋。

“赵勇。你摸过去之后,先在隘口出口处找掩体埋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暴露位置,除非对方带着女人冲向你那一边。一旦看到女人被带过来,你们从侧面突袭,优先把女人抢下来。记住,不要正面硬碰——用矛阵,三层纵深推进。我教你练了二十天的那个阵型,今天就用。”

赵勇点头,神色从紧张变成了专注。

楚云飞又转向张三:“你扔石头的时候,先砸骡车,后砸骑兵。骡车一翻,对方就得停下来护辎重。骑兵一乱,他们的指挥链就断了。别管那个戴狼皮帽的——他留给我。”

卯时,天光大亮。大炎骑兵开始进入鹰嘴崖最窄的一段隘口。他们的队形松散,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伏击。那个戴狼皮帽的头目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正在用马鞭指着头顶的峭壁跟旁边的人说笑——大概是在嘲笑大夏边军的无能,让他们的偷袭如此轻易得手。

楚云飞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成拳。

张三的石头队从高处砸下了第一波石块。十几块脑袋大的石头从三十几丈高的山脊上呼啸而下,准确地砸在了队伍中间的骡车上。骡车被砸得歪倒,车上的粮食包滚了一地,赶车的车夫被惊得从骡子上摔了下来。紧接着第二波石头砸向了队伍后方的骑兵,几个骑手被砸下马,战马受惊乱窜。

“敌袭!”大炎骑兵的喊声在山谷里回荡。那个戴狼皮帽的头目反应极快,一把抽出双刀,厉声喝道:“不要乱!前队加速冲出隘口!后队下马结阵!”

但太迟了。楚云飞已经带着二十个人从东侧山坡上冲了下来。铁矛手排成三排,第一排蹲姿,第二排立姿,第三排举矛随时补位——这是楚云飞在训练场上磨了二十天的三排矛阵,每个站位、每个矛尖的角度都经过了反复的调整和演练。二十个人的矛阵从山坡上推下去,像一面长了刺的铁墙。

大炎骑兵在狭窄的隘口里本无法展开骑兵冲锋,只能下马步战。但他们的弯刀长度不及北境铁矛的一半,面对密集矛阵时本找不到近身的机会。第一排矛刺出去的时候,三个大炎兵直接被捅翻,鲜血溅在铁矛尖上,在晨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

赵勇在隘口另一端听到了动静。他没有冲,而是按照楚云飞的命令,带着二十个人在掩体后静静等待。等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他看到十几个大炎兵押着五六个女人往他这个方向跑来,试图从隘口出口突围。赵勇咬紧牙关,等到对方进入矛阵攻击范围,才猛地站起来,吼了一声:“三排矛——推进!”

二十铁矛从掩体后齐刷刷刺出。大炎兵没料到出口处也有埋伏,队形瞬间被冲散。赵勇带着几个尖兵趁乱冲进去,把被押的女人拉到身后,一边拉一边吼:“趴下!都趴下!不想死就趴下!”女人们尖叫着趴在地上,赵勇的矛阵从她们头顶上方刺过去,退了试图回头抢人的大炎兵。

楚云飞没有管隘口两端的小规模战斗。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戴狼皮帽的头目身上。头目见前后都被堵死,带着几个亲兵试图往山坡上爬,想从山脊方向突围。楚云飞提刀追了上去。山坡陡峭,碎石松动,每踩一步都有滑落的风险。楚云飞拖着那把北境铁刀,在碎石和灌木丛之间快速穿行,脚下的山石哗啦啦地往下滚落,他却越追越近。

头目在山腰的一块平台上停下来,转身拔出双刀。他的脸被狼皮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

“大夏的兵?什么时候也有这种胆子了?”他的大夏官话带着浓重的草原口音,语气轻蔑,“你们不是都忙着哭女人吗?”

楚云飞没有接话。他握紧铁刀,调整了一下呼吸,迈出左脚,身体重心下沉,刀尖微微上扬。这个起手式不是大夏军中常见的刀法,而是他在北境训练新兵时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多余的花招,只有一个核心原则:最短路径,最快打击。

头目先动了。两把弯刀交叉砍来,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楚云飞没有后退,侧身闪过第一刀,用刀背格开第二刀,然后借着格挡的反弹力直接一个直刺——刀尖从头目双刀的交叉缝隙里穿过去,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肩膀。不是致命部位,但足够让他右手的弯刀脱手。头目闷哼一声,左手刀回砍,楚云飞不躲不让,直接用左臂硬挨了一刀——刀锋砍在臂甲上,溅起一串火星。北境自产的臂甲是陈渊用高炉铁水浇铸的,厚度不大但硬度极高,弯刀砍上去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就这一瞬间的迟滞,楚云飞的铁刀已经架在了头目的脖子上。

“大夏的兵,”楚云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从今天起,不哭了。”

战斗在一个时辰内结束。大炎骑兵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投降。被抢的二十几个女人全部获救,除了受了些惊吓和皮外伤,没有大碍。边军的援军在午后赶到,带队的是楚云飞从前一手提拔起来的一个偏将,看到楚云飞单手押着那个戴狼皮帽的头目从山坡上走下来时,整个人愣住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眼眶通红:“将军!末将……末将无能,让将军亲自犯险——”

“起来。”楚云飞把俘虏推给旁边的士兵,然后把那把沾满血污的铁刀往地上一,伸手扶起偏将,“汇报防线情况。缺口的防务重新布置了没有?”

“已经重新布置了。末将从主营调了五百人过来,把缺口堵上了。”

“好。回去以后,召集所有偏将以上军官,到我的军帐里开会。”楚云飞拍了拍偏将的肩膀,手劲很重,“我有几件事要宣布——关于兵权分割的旧协议,从今天起全部作废。”

偏将抬起头,眼神里有惊有喜,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愤懑说:“将军,您终于想通了。末将等这句话等了三年。”

楚云飞没有回应这句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北境城的方向,那个方向此刻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重重叠叠的山峦和灰蒙蒙的天际线。但他知道,在那些山后面,有一座冒着黑烟的城,城里有一个不爱说话、只爱看报表的人。那个人给了他一把铁刀、一本训练大纲和六十个新兵。然后他赢了人生中第一场不是因为“爱情”驱动,而是因为“责任”驱动的仗。这场仗不大,在帝国的战史里可能连一行字都占不到。但对他来说,这场仗的分量超过了他之前打过的所有仗。因为这一仗是他自己选择打的。不是为了在谁面前证明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应该打。

“回城。”他说。

当天傍晚,楚云飞带着六十个新兵和获救的女人回到了北境城。城门口聚满了人,有矿工从矿场跑来的,有农垦队从田里赶来的,有扫盲班刚下课的学生,还有食堂的厨娘和粮仓的库管。他们不是来欢迎英雄的——楚云飞走的时候本没人知道他是去打仗。他们是在下工之后听说了消息,自发聚过来的。

楚云飞骑在马上,看着那些灰头土脸、满身煤灰和汗臭的百姓,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带兵二十年,凯旋过无数次,进过京城的凯旋门,受过百官跪迎,听过万人山呼。但那些都是“大将军”的荣耀,不是他楚云飞的。眼前这群百姓,没有人喊他大将军,没有人跪,他们只是站在路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和他身后的六十个兵,以及那二十几个回到亲人怀里放声大哭的女人。

张三的妹妹也在人群里。她冲出来抱住张三的时候,张三龇牙咧嘴地忍着不哭,一个劲儿地说“没事,没事,哥回来了”。旁边一个老大爷拍了拍赵勇的肩膀,说了一句“赵队长,辛苦了”。赵勇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楚云飞翻身下马,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城主府。

陈渊依然坐在议事厅的长桌后面,面前依然堆着厚厚一摞报表,手里依然端着那杯凉透了的茶。他抬头看了楚云飞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报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晚饭吃了什么。

“打赢了?”

“赢了。”

“伤亡?”

“轻伤七个,没有阵亡。”

“女人呢?”

“全部救回来了。”

“好。”陈渊在报表上圈了一个数字,然后把一份新写好的文档推过去,“北境快速反应部队组建方案,初稿。你看一下,以你的实战经验提修改意见。目标是把从接到军情到出动的响应时间压缩到半个时辰以内。”

楚云飞低头看着那份文档的封面,又抬头看着陈渊那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他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没有声音,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眼角的纹路也跟着舒展开来。

“陈渊,”他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没有感情?”

“有。”陈渊终于放下笔,抬眼看他,“但我不觉得感情需要挂在嘴边。你活着回来了,打赢了,把人救回来了——这些比任何一句‘感动’都更有用。”

楚云飞沉默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在陈渊对面坐下,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石沟村的女人说,大炎那边在集结兵力。他们这次越境不是抢粮,是试探——试探大夏边军的反应速度和防守强度。我带回来的那个头目是先锋营的百夫长,据他交代,大炎主力至少有两万骑兵已经在边境集结,主攻方向不是我的防区,是北境关隘。”

陈渊放下笔,把报表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图铺在桌上。

“北境关隘距离北境城不到四十里。”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线,“如果大炎突破关隘,下一个目标就是北境城。他们的骑兵从这里到这里,最快只需要一天一夜。”

“你的城防挡不住两万骑兵。”楚云飞的语气很直白,“你现在的城墙虽然修了,但只是包了一层废石料,没有瓮城,没有壕沟,没有棱堡结构。你的护卫队加上我的边军外围兵力,能打的不超过三千人。你是想让我留下来帮你守城?”

“不是。我要你回前线。”

楚云飞皱眉:“什么意思?”

陈渊的手指从北境关隘往下移到京城的防线上:“大炎主力这次是冲着决战来的。他们选北境关隘作为突破口,是想绕过你的防区从侧面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直取京城。北境关隘的地形比你的防区更险,但守军更弱。如果你留在北境城跟我一起守城,你的防区就会被另一路偏师牵制,两边都顾不了。但如果你回到你的防区,主动出击,从侧面打大炎主力的补给线,他们就不敢全力攻城。”

“你想让我以攻代守?”

“不是以攻代守,是内外联动。”陈渊的手指又移回北境城,“北境城守关隘,你给我留几个能带兵的老校尉,我带护卫队和民兵守。能守多久守多久。你从侧翼切断补给线之后,大炎主力要么分兵对付你,要么退。分兵,他们的攻城力量就弱了;退,京城就安全了。无论他们选哪个,这场仗的主动权都不在他们手里。”

楚云飞盯着地图看了很长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惊:“你想用一个还没建成的北境城,拖住大炎两万主力?”

“不需要拖很久。”陈渊说,“按你的行军速度,你从侧面完成一次纵深突袭需要七到十天。我只需要守十天。十天之后,如果补给线被你切断的消息传到前线,大炎的军心会乱。他们是草原骑兵,最怕的就是后路被抄。到那时候,主动权就到了我们手里。”

“你守得住吗?”

“我从不保证没发生的事。”陈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大炎骑兵踏进北境城的那一天,他们踩到的每一块地砖下,都埋着一个煤矿工人的铁镐。”

楚云飞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陈渊,看着这个瘦削、冷淡、从来不说废话的年轻人,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来北境城的第一天。那天他睡了一整天,醒来后在矿场边上看到那座冒烟的高炉,问赵勇“那是什么”。赵勇说那是高炉,大人亲自画的图纸,第一炉就出了铁水,大人说这是我们自己的铁。

那时候他觉得陈渊是个怪人。现在他觉得,陈渊可能是这个帝国唯一一个清醒的人。

“给我留四十个老兵。”楚云飞站起来,“你之前练的那批新兵,我带走二十个最精锐的,剩下的全留给你。他们虽然只练了一个多月,但底子已经比边军大部分老兵都正。我再给你写一份城防方案,是我守鹰嘴崖的时候用过的一套打法,适合步兵打骑兵、少打多。”

“明天一早交给我。”陈渊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催一份季度总结。

楚云飞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陈渊说了一句话。

“陈渊,如果这一仗打完我们都还活着,我想跟你喝一杯。不是那种文人雅士品酒论诗的喝法——是行军打仗的人打完一场硬仗之后,坐在地上,就着一壶浊酒,不说话只喝酒的那种喝法。我请客。”

陈渊抬起头,看着楚云飞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打完这仗,我请你喝北境自产的酒。窖还没挖好,但等你回来的时候应该能挖好。不是什么好酒——是矿工下井前喝的那种,烈,呛嗓子,但暖身子。”

楚云飞笑了一声。然后他推开门,大步走进了北境的夜色里。

陈渊重新低下头,翻开那份快速反应部队组建方案,在空白处写了一行新的批注:以鹰嘴崖伏击战为案例,编写轻步兵山地作战训练手册。赵勇和张三,可担任教官。写完这行字,他搁下笔,揉了揉眉心,然后把系统面板打开看了一眼。爱意值余额已经突破五位数了。来源是楚云飞、赵勇、张三,和全城百姓。他用其中一部分兑换了一个“棱堡防御结构设计指南”,系统提示扣除爱意值后余额又跌回了四位数,但他没有在意。他只是把那本薄薄的指南翻开,开始画北境城的城防改造草图。

窗外,矿场的高炉还在冒着火光。远处,楚云飞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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