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傍晚,残阳如血。
李文斌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城中村外的小排档。
他没有买什么高档菜品,而是专门挑了些卤鸭脖、卤毛豆,又在街角的便利店拎了一打最廉价的雪花啤酒。
道具准备就绪。
当他提着塑料袋,慢悠悠地推开院子的大铁门时,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苏雅。
经过昨天旗袍高开叉的“惨败”,苏雅今天显然换了策略。
她没有再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擦边服饰,而是换上了一件略显居家的酒红色紧身针织衫,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
看似保守,实则机四伏。
那件针织衫薄如蝉翼,紧紧贴合着她上半身的肌肤。
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让人忍不住担心那脆弱的布料随时会被撑破。
而那条紧身牛仔裤,更是将她熟蜜桃般的完美臀线和笔直的长腿展现得淋漓尽致,透着一股不加修饰的狂野与性感。
此时的苏雅,正双手抱,斜倚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看到李文斌进来,她立刻站直了身子,美眸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幽怨和一丝赌气的倔强。
她踩着那双细高跟,“哒哒哒”地直接拦在了李文斌的必经之路上。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文斌,下班啦?” 苏雅的声音拉得很长,甜腻中带着一丝危险的质问,“这几天早出晚归的,怎么,怕姐吃了你啊?”
李文斌停下脚步。
他没有像前几天那样急着避开,而是站在原地,任由苏雅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
“没有的事,苏姐,我这两天在外面跑点生意。”李文斌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几分敷衍。
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点燃了苏雅心底的炸药桶。
“没躲着我?” 苏雅猛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到半米。
她微微仰起头,死死盯着李文斌的眼睛,丰满的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没躲着我,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没躲着我,你这几天对我像防贼一样?” 苏雅眼眶微红,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李文斌,你是不是觉得老娘特别廉价,上赶着倒贴你都看不上?!”
破防了。
高高在上的房东女王,终究是被冷暴力得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李文斌心里门清,这个时候如果他去解释或者去哄,那这几天的拉扯就全白费了。
对付这种级别的熟女,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情绪价值”去降维打击。
是时候祭出大招了。
李文斌脸上的平淡瞬间褪去。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来。那是一种经历了极致的背叛和绝望后,才会流露出的破碎感。
他没有回答苏雅的质问,而是默默地将手里的卤味和啤酒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然后,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劣质香烟,抽出一叼在嘴里。
“啪”的一声轻响。 劣质的打火机窜出一簇幽蓝的火苗。
李文斌微微低头,点燃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此刻却写满沧桑的脸庞。
“苏姐…” 李文斌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砂纸在摩擦,“不是躲着你,是我不敢靠近你。”
苏雅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却被李文斌这突如其来的颓废和落寞,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敢靠近我?什么意思?”苏雅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李文斌抬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仿佛藏着一头孤独受伤的猛兽。
“今天是我和我前妻的结婚纪念。” 李文斌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冷笑,“也是她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的第六天。”
轰!
听到这句话,苏雅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李文斌弹了弹烟灰,目光投向天边那抹即将消失的残阳,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我把最好的几年都给了她,像条狗一样努力赚钱,结果换来的是净身出户和头顶的一片绿,我心里有点乱…”
说到这里,李文斌转过头,看着苏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让人心碎的温柔与克制: “苏姐,你这么漂亮,这么净。
我怕我身上的这股子丧气和霉味,影响了你的心情。
我这种被女人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失败者,哪有资格跟你套近乎。”
死寂。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葡萄架的沙沙声。
苏雅彻底呆住了。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情绪发生剧烈反转!】
李文斌毫不犹豫地在心底默念:“系统,读心术!”
下一秒,苏雅内心那宛如山洪爆发般的心声,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天呐…我真该死!我居然还在怪他冷落我!
他这几天表面上装得那么坚强,像个没事人一样,原来心里一直滴着血!”
“结婚纪念…他现在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刚才他抽烟的样子,那个眼神,我的心都要碎了!”
“这么好的男人,长得帅身材好还那么专情,那个赵雪是瞎了狗眼吗?!
她不要,老娘要!李文斌,你才不是垃圾,你是我的宝藏!”
听着系统里苏雅母爱泛滥、心疼到极点的咆哮,李文斌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曹贼独有的狡黠。
只要哥哥长得好,一句姐姐我就倒。
古人诚不欺我。
什么高冷房东,什么极品熟妇,在“苦肉计”这致命的情绪招面前,统统都是纸老虎!
“对不起,苏姐,让你看笑话了。” 李文斌将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垃圾桶上,提起石桌上的卤味和啤酒,装作要走的样子,“我先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站住!”
还没等李文斌迈出半步,一只温软滑腻的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文斌回头。
只见苏雅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美眸中水光流转,那幽怨的眼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一种属于成熟女人的霸道。
“傻弟弟…” 苏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嗔怪和无法掩饰的柔情,“这么难受的子,你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出租屋里喝闷酒,是想把自己憋死吗?”
她不由分说地从李文斌手里抢过那个装满廉价啤酒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死死拉着他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往楼上走去。
“走!去姐房间!” 苏雅一边走,一边转过头,给了他一个足以融化百炼钢的妩媚笑容,“今天姐不收租了,姐陪你喝两杯,顺便给你炒几个拿手的下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