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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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一下嘴唇。
“顾总监，上次的事……我确实不了解情况——”
“你不了解情况，你查了两天。你做了PPT，算了表格，找了行政调了行车记录。你做了所有功课，唯独没有问一句，这辆车到底是谁的。”
“我……”
“因为你不在乎。你只需要一个靶子。”
温馨脸涨红了。
“顾总监，如果公司认定我做错了，我可以道歉。但我的出发点是维护公司利益，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没觉得有问题，方总觉得有问题。”
她的脸从红变白。
“方总的合同年底到期。续不续，他说了算。你猜，他对你的印象怎么样？”
温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可以走了。”
她转身走了。没有再踩出那种得意的节奏，脚步又碎又快，像在逃。
钥匙还给了。
通报撤了。
但事情没完。
不是我不想完，是陆征不让它完。
第二天的管理层例会上，他当着所有总监的面重新分配了客户线。
方鸿远的单子，还在温馨名下。
“方总那边的关系需要修复，温馨继续跟进。顾宁，你协助就行。”
协助。
跟上次”指导”如出一辙，换了个词而已。
他的意思很清楚：车可以还你，但人不能软。方总这条线他不想放手，更不想让我一个人握着最大的客户资源。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在手机上打开何律师的对话框，发了三个字：推进吧。
律师函发出去的第三天，陆征再次找我谈话。
这次不是咖啡厅，是他自己的办公室。门关着。
“顾宁，你到底想怎样？”
“我在律师函里写得很清楚。”
“你要我赔你四十多万？购车那两百八十万也要算上？你当我不懂法？车是你的没错，但使用权你自愿转让的，白纸黑字的依据都没有，你这是在讹人。”
“使用权是我借的，不是让的。我随时可以收回来。两年间的保险保养油费加起来十七万，我自己掏的。你倒过来要扣我工资十五万八千块。我不追究你的占用费，你把我垫的钱还了，这事就结了。”
“十七万？”
“何律师那边有完整明细。”
陆征站起来，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走了两步。
“你就不能给我个台阶下？你知不知道律师函的事传出去，公司怎么看我？客户怎么看我？”
“你当初让温馨全员通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怎么看你？”
他停住了。
“陆征，三年前你发不出工资的时候，我转了四十万给你。你收到钱的那天晚上跟我说，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请我来。昨天律师函到你桌上，你说我讹你。这两句话你自己品品，到底哪个是真的。”
他没有回答。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十七万，给不给你自己定。方总那条线你不用安排了，他已经跟我约了下周单独谈。”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走出那栋楼，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很白，打在脸上发烫。
三年了。
这家公司从十二个人长到一百多人，我在里面投了钱、投了车、投了时间、投了人情。
得到的是一封通报批评邮件和一张十五万八千块的账单。
该收回来的，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