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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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虐文女主她妈，我靠美貌续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砚没有立刻回答赵德的话。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赵德脸上扫过去，又从律师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门口那个年轻保镖微红的眼眶上。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赵德的额头上全是汗，他下意识地往门口走了两步，挡在陈砚和妲姒之间，压低了声音。
“陈助理，您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一下。”
陈砚没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赵德的肩膀，落在了屋子里那把木头椅子上。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他在霍司珩身边做了六年助理，跟着霍司珩出入过无数场合，见过的美人能从S城排到世界尽头。
宴会上精心打扮的名媛，杂志封面上的模特，财阀家族的千金小姐，他见得太多了，多到他觉得自己对好看的脸已经完全免疫了。
但此刻他站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门口，看见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好看”。
是“不对”。
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瘦成那样，白成那样，嘴唇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
穿着一件洗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素白棉布裙，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手指交叠着搁在桌沿上。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抬着头，看着门口。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缝里透进来，照在她的头发和肩膀上，灰尘在光线里慢慢地转。
她的脸在那道光里白得几乎透明，颧骨的线条清清楚楚，下颌收拢得净净。
陈砚觉得自己的口堵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了，也不是紧张。
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完全不合时宜的感觉。
心疼。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心疼人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口那股疼痛压了下去。
赵德还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陈助理，这个就是姜若水，沈钰的前妻。念念在里屋，我们正在跟姜女士谈手续的事。您看要不先到外面坐坐？楼下有个茶馆，我让人先带您过去……”
“不用。”
陈砚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很稳。
他走进了屋子。
赵德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拦住。
陈砚站在屋子中间，视线扫了一圈。
墙皮剥落的天花板，关不严的窗户，水泥地上几道细小的裂缝。
桌上摆着几瓶药，利福平、异烟肼、吡嗪酰胺，他不懂医，但这些药名他听过。
肺痨的药。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桌面右手边那份摊开的文件上。
泛黄的纸张，上面有一大团黑色的墨迹，墨迹的边缘能看出被涂改的痕迹。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妲姒脸上。
妲姒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让陈砚的后背微微发紧。
不是敌意，也不是恳求，甚至不是试探。
是一种很沉的、很远的东西，像是见过太多事情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
一个快死的病人不应该有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应该出现在那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身上。
陈砚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这个女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姜女士。”
陈砚开了口，声音公事公办，客气但不亲近。
“我姓陈，陈砚，霍氏集团霍总的助理。今天过来，是受霍总委托，了解一些情况。打扰了。”
自我介绍完了，没有多余的废话。
赵德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知道陈砚今天会来，但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撞进来。
刚才妲姒把协议第七条摆出来的那一幕，陈砚全看见了。
律师头上的汗，保镖红了的眼眶，他自己说话时的慌乱。
全被陈砚看见了。
赵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妲姒没有站起来。
不是她不想起身，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起身。
她坐在那里比站着好看。
白裙子的裙摆垂在脚踝边上，阳光落在她交叠的手指上，指节分明，手背上青筋清晰。
一个坐着的、安安静静的、快要死的女人，比任何姿态都更能让人心软。
“陈助理，请坐。”
妲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说几个字就要停一下喘口气。
“屋子小，没有多余的椅子，委屈你了。”
陈砚摆了摆手。
“站着就好。”
他没有坐。
不是因为没椅子，是因为他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
霍司珩交代的任务很简单，来看一眼，确认联姻对象的基本状况，然后回去汇报。
看一眼就够了。
但他已经看了不止一眼。
赵德凑到陈砚身边，用手遮着嘴，声音压得很低。
“陈助理，这个姜若水不是沈家小姐，她是沈钰的前妻。念念才是沈家的二小姐，血缘上确实是沈家的孩子。我们今天来就是办手续接念念回去的。这里面有些家务事，您不用在意。”
陈砚听完了，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的目光从赵德脸上移开，又落回了妲姒身上。
妲姒正在喝水。
她捧着一个塑料杯子，两只手都捧着，手指瘦得几乎握不稳杯子。
她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喝完了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嗒”。
陈砚看见了她手背上那块创可贴。
看见了她锁骨下面那一小片在领口边缘露出来的苍白皮肤。
看见了她颧骨上因为太瘦而显得格外分明的轮廓。
他又看了一眼那份摊在桌上的协议书。
“姜女士。”陈砚开了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妲姒抬起头看着他。
“你问。”
“沈家说要接回去的那个孩子，是你女儿？”
“是。”
“她多大了？”
“十六。”
陈砚点了一下头。
“她自己愿意回沈家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赵德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陈砚会当着妲姒的面问这种话。
他张嘴想话，被陈砚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妲姒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着头，手指在杯子边缘慢慢地转了一圈。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是风吹过纸面的声响。
“陈助理，你今天来，是替霍总看他的新娘的吧？”
陈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说得太直了。
赵德的脸一下子白了。
“姜女士，你别乱说……”
“我没有乱说。”
妲姒的目光从赵德脸上划过去，重新落在陈砚身上。
“沈家要把我女儿送到霍家去，陈助理是来看看人的，这件事在场的人都清楚，没什么不能说的。”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陈砚盯着她的脸，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说话的方式不太对。
一个住在出租屋里、快死的病人，面对霍家的人，应该是害怕的，或者至少是紧张的。
但她的语气平平稳稳的，每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
像是一个坐在棋盘对面的人，落子之前已经把后面十步都算好了。
“姜女士，你很坦率。”陈砚说。
“我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妲姒说。“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她的手抬了一下，在屋子里划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随手一带，但陈砚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转了一圈。
剥落的墙皮，裂缝的水泥地，关不严的窗户，桌上的药瓶。
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在替妲姒说话。
“我女儿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九年。”
妲姒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层被沙哑磨出来的粗粝。
“沈家九年没出过一分钱。没打过一个电话。过年过节连个人影都没有。”
赵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现在要接她回去了，带了五个人来。”
妲姒的目光从律师脸上扫过，从保镖脸上扫过，最后回到赵德脸上。
“管家、律师、保镖，阵仗不小。”
她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点。
那个弧度很浅，不是笑，是一种看穿了什么之后的淡漠。
“陈助理，你觉得这像是接一个孩子回家，还是像抢人？”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屋子里没人出声了。
赵德的额角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嘴巴动了两下，想反驳，但看了一眼陈砚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陈砚站在那里，目光沉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妲姒的问题。
但他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门口那个年轻保镖低着头，攥着门框的手指已经发白了。
律师抱着公文包站在角落里，额角的汗顺着镜框往下滴，一滴一滴地落在公文包的皮面上。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叮。祸水值+12。触发条件：心疼x1。来源：陈砚。当前累计：95/100。】
妲姒把这个数字扫了一眼。
陈砚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姜女士，我今天来只是了解情况。沈家和你之间的事，我不方便手。”
“我知道。”妲姒点了一下头。“你是替霍总办事的，你有你的立场。”
陈砚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太清醒了。
他决定结束这次谈话。
他已经看到了他需要看到的东西。
出租屋的窘迫。
沈家送替身的事实。
这个女人的脸和她的眼神。
他转身准备走。
“陈助理。”
妲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
陈砚停下了脚步，回过头。
妲姒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动。
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她膝盖上的白裙子上。
她的脸在逆光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一个病人。
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沙哑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如果霍家要的是我女儿，那你回去告诉霍司珩，想见她，先过我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