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女主书迷集合!贝贝爱妮妮的《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不能错过,洛薇薇姜砚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14871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爱上一个恨的人,嘤嘤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姜砚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提出来的。
那天晚饭后,洛薇薇照例帮张妈收拾了碗筷,擦净餐桌,然后上楼准备回自己房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发现姜砚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像是在等她。
姜砚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睡袍,头发散着,刚洗过,发梢还带着一点气。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洛薇薇认得那种平静——暴风雨前的海面,越平静越让人害怕。
“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到我房间睡。”姜砚说。语气就像在说今晚的汤有点咸。
洛薇薇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楼梯口,一只手还搭在扶手上,看着姜砚,等她说下一句。她以为会有一个理由,一个借口,一个威胁。姜砚没有让她等太久。
“你不想让夏知薇的实习鉴定表上出现什么意外吧。”
洛薇薇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一下。夏知薇上周刚进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建筑设计公司实习,是她专业对口、面试了好几轮才拿到的机会。洛薇薇知道姜砚的手段——一个电话就够了。
“你又拿她威胁我。”洛薇薇的声音很轻,但不是质问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因为管用。”姜砚坦白得让人无话可说。
洛薇薇没有再说话。她收回搭在扶手上的手,转了个方向,朝姜砚的房间走去。经过姜砚身边的时候,她没有侧头,但姜砚闻到了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自己是同一瓶。这个发现让姜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姜砚的卧室很大,主卧的规格,床是一米八的实木大床,深灰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光的台灯和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窗帘拉了一半,外面金陵城的夜色从另一半窗户里透进来,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
洛薇薇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穿着那套姜砚放在她床头柜上的家居服——浅蓝色的纯棉长袖长裤,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拖鞋,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着。
“我睡地上。”洛薇薇说。
“睡床上。”姜砚从她身后走进来,把门关上了。关门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要是睡地上,明天夏知薇的实习单位就会接到电话。”
洛薇薇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疲惫到极致的平静。像一个人在暴雨里走了很久,终于不跑了,不是因为跑不动了,是因为跑不跑都一样湿透。
“你睡左边。”姜砚走到床的右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她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翻了翻,把床头灯调暗了一档。
洛薇薇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走到左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床垫几乎没有震动。她侧躺着,背对着姜砚,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四十厘米的距离。一张一米八的床上,中间空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姜砚把床头灯关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城市夜光。
“晚安。”姜砚说。
洛薇薇没有回应。
过了很久,姜砚听到了洛薇薇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睡着了。姜砚偏过头,借着窗帘缝隙里的微光看着她的背影。洛薇薇侧躺着,蜷缩成一团,膝盖几乎顶到了口。她的肩膀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浅蓝色的睡衣在微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马尾在翻身的时候蹭松了,几缕发丝铺在深灰色的枕套上。她的背影很小,一米六几的个子缩在被子下面,看起来像一只把自己团成球的刺猬——只是这只刺猬没有刺。
姜砚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眼前全是烤肉店里洛薇薇对着室友笑的样子。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洛薇薇蜷缩的背影。她闻到枕头上有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气味——很淡,是洛薇薇用的那瓶洗发水的味道,和白天的菊花香不一样,是另一种更清冽的香。她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把枕头往洛薇薇的方向挪了一点,靠近了几厘米。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是洛薇薇发出来的。不是完整的话,是一种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的呓语,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姜砚撑起上半身,低头去看她的脸。
洛薇薇的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睫毛也在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困在了梦里出不来了。她的手攥着被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姐姐……不要……”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砸在姜砚的耳膜上。她的呼吸停了一秒。洛薇薇做噩梦了。噩梦里的人是她。
洛薇薇的身体开始发抖,双肩缩得更紧了,整个人蜷成了更小的一团。她的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姜砚听不太清,但隐约能分辨出几个词——“放开”“别绑”“对不起”。
姜砚的手伸了出去,悬在半空中。她想叫醒她,想把她从那个噩梦里拽出来。但她的手还没有落下,洛薇薇就自己翻了个身。她从侧躺翻成了仰躺,又从仰躺翻向了姜砚这边。然后她的手臂搭了过来。
姜砚的身体僵住了。洛薇薇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她还在睡,没有醒。在梦里,她像是找到了一浮木,本能地抱住了身边最靠近的温暖的东西。她的额头贴着姜砚的锁骨,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湿,一下一下地拂在姜砚的皮肤上。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比刚才轻了。
姜砚低头看着她。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洛薇薇每一睫毛,每一道眉毛,嘴唇上那道结痂的小口子,额头上的汗珠。她的皮肤在微光里是瓷白色的,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像是那个噩梦终于过去了。
姜砚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等她的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环住了洛薇薇。她的左手穿过洛薇薇的脖子下面,让洛薇薇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右手搭在洛薇薇的后背上,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洛薇薇的身体很软,软得不像一个被折磨了十一年还硬撑着站直的人。她的体温比姜砚低一点,后背的肩胛骨微微凸起,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贴在姜砚的手心里。姜砚收紧了手臂,把洛薇薇往自己怀里又带了一点。洛薇薇没有醒,反而往她怀里缩了缩,脸埋得更深了,嘴唇几乎贴到了姜砚的锁骨。
姜砚闭上眼睛。她的下巴抵在洛薇薇的头顶,闻到那股洗发水的淡香。她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只知道洛薇薇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身体的发抖停了,攥着她睡衣的手指也松开了。她把脸埋进洛薇薇的发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然后在那个姿势里,她也睡着了。这大概是她们认识十一年来,姜砚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早上五点半,第一道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洛薇薇先醒了。她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意识还是模糊的,只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贴在姜砚的口。不是枕头上,不是被子里,是姜砚的口。她能听到姜砚的心跳声,缓慢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她的耳膜上。她的头枕着姜砚的右臂,姜砚的左手搭在她的腰上。她的腿——她这时候才发现——她的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姜砚的腿上,膝盖顶在姜砚的大腿内侧。而姜砚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呼吸平稳而深沉,还在睡着。
洛薇薇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第一个念头是挣脱。她的手按在床垫上想把自己撑起来,但姜砚的手臂圈在她腰上,圈得很紧,她一动就会把姜砚惊醒。她停住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这个人昨天晚上还用夏知薇威胁她,这个人在浴室里拿走了她的衣服,把她按进水里,把她绑在地下室两天两夜。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伤口是她亲手留下的。她应该推开她,应该恨她,应该恶心,应该愤怒。
但她的身体没有听话。
在最初的慌乱过去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是恐惧的加速,是一种更陌生的、更让人害怕的加速。她的脸贴着姜砚的口,隔着两层薄薄的丝绸睡衣,能感觉到姜砚身体的温度和轮廓。姜砚的心跳比她自己的慢,一下一下的,莫名地让人安心。姜砚的手臂圈着她的腰,手指微微收拢,指尖陷在她睡衣的褶皱里。那手指很白,很细,指甲剪得很短,净净的。她想起这只手曾经掐过她的脖子,按过她的后脑勺。但现在这只手只是安静地搭在她的腰上,没有任何攻击性。她想起昨天夜里——她做了噩梦,梦到地下室的灯,梦到浴缸里冰凉的水。然后梦里出现了什么东西,温热的,把她裹住了。那个东西像是姜砚。在梦里,姜砚抱住了她。
洛薇薇闭上眼睛,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不能这样,不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她的手悄悄抬起来,指尖碰到了姜砚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碰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她只是碰了一下姜砚的指尖,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了。手指缩回来的同时,她的心又跳了一下。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让她胃里发紧、口发闷的奇怪悸动。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强迫自己不去看姜砚的脸。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问自己——洛薇薇你到底怎么了?你被人关了十一年,折磨了十一年,你怎么会在她怀里心跳加速?你是不是——她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词吓到了,把脸埋进枕头里更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可能。她在被子里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疼得她眯起眼睛。疼是清醒的,她觉得自己很清醒。但这清醒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她看到姜砚的睡脸时,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恨。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了,鸟在槐树上叫,一声一声的,清脆又聒噪。一束金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直直地打进来,落在床尾,慢慢移到被子上,再移到姜砚的眼睛上。姜砚的眉头皱了一下,睫毛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洛薇薇的头顶。洛薇薇还蜷在她怀里,脸埋在她口。姜砚的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本能地收紧了手臂,把洛薇薇往自己怀里又抱了一下。然后她才慢慢想起来——昨晚洛薇薇做了噩梦,抱住了她,她也抱了回去。她低头,下巴抵在洛薇薇的发顶上,闻到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道。
洛薇薇知道她醒了,因为她抱自己的力气变大了。她的脸被迫贴得更紧,鼻尖压在了姜砚的锁骨上,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木质调的香水尾调,混合着一夜睡眠之后皮肤自然的温暖味道。她没有动,假装还在睡着。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醒着的姜砚。她的脑子里还乱着,那个斯德哥尔摩的念头还没有被她消化掉。
姜砚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睫毛在抖,知道她在装睡。但姜砚没有戳穿。她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脸埋进洛薇薇的发间,闭上了眼睛,假装自己也还在睡。
两个人都醒了。两个人都假装没有醒。谁也不愿意先打破这个拥抱。